在方熙說完之後,潘玉明臉上那抹虛偽的笑容分毫未減,甚至更顯從容。
他向後靠了靠,翹起二郎,姿態放鬆,彷彿真的隻是在聽一個荒誕的故事。
我弟弟當年是怎麼出的事,死因是什麼,硯安,你應該最清楚啊?
墨硯安雙手早已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信任你,依賴你,把你當榜樣!可你呢?你利用他的信任,佈下死局,親手把毒藥喂給他!緣親,在你眼裡,真就一文不值?”
“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自己也有個弟弟,如果有一天,你們兄弟倆之間註定有一個人必須死,另一個才能活,你真的能做到…心甘願自己去死,把生機和所有都留給你弟?”
墨硯安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桌麵上,“所以你就殺了他?!”
麵對墨硯安的暴怒,潘玉明更加平靜,表極其無辜,“墨硯安,你到底在說什麼瘋話?我弟弟七年前在會所包廂,因為飲酒過量,嘔吐堵塞氣道,意外窒息死亡。
他的死,怎麼能是我害的?你就算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也得拿出點真憑實據來吧?空口白牙汙衊人,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當年你們潘家沒第一時間報警,所謂的調查、屍檢,全是在你們自己控製的範圍進行的,所有流程、所有經手的人,恐怕都被你們父子打點好了吧?
你們從一開始,防的就是東窗事發的這一天,對吧?死無對證,所有報告‘完’,你自然就可以高枕無憂,把自己摘得乾乾凈凈!”
他站起,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那我就不打擾幾位聚會了,先走一步。”
這次進來的不是服務員,也不是他的保鏢。
他們一走進來,目直接鎖定在潘玉明上。
潘玉明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警察能來找他,看來是柳思如主投案了,
要知道,所有的證據證人他都理好了,隻要他沒拿出來,柳思如就不會有事。
不過,真以為這樣就能扳倒他了?
潘玉明收斂笑意,轉向警察,“警察同誌,我完全理解,也願意配合一切調查,我潘玉明行事,向來明磊落,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任何不實的汙衊和指控,在事實和真相麵前,都會不攻自破。”
墨硯安盯著門口方向幾秒,忽然一拳砸在桌上。
方熙和陸子琛的臉同樣難看至極。
方熙眉宇間也籠罩著雲,“他當然有恃無恐!七年前,所有關鍵環節都被他們潘家一手控。
柳思如現在站出來指認,雖然算是重要的人證,但手上沒有直接的證。
那間會所也早就倒閉拆除,當年的原始監控記錄…恐怕在計劃功那一刻,就已經被徹底銷毀了。”
但這些,在法律上,遠遠不夠釘死他!他剛才那麼配合警察,就是吃準了這一點。”
可事過去了七年,痕跡幾乎被抹平,想在這短短十幾天找到能將他定罪的鐵證…難如登天!
以他今天的瘋狂舉來看,一旦他出來,意識到計劃徹底失敗,狗急跳墻之下,報復隻會更狠、更不擇手段!
陸子琛一拳捶在桌上,“難道就沒辦法了?任由這混蛋逍遙法外,還要時刻提防他咬人?”
昨天一早,他派去調查的人在M國拿到了最新訊息。
潘玉明在那邊涉及的,不僅僅是七年前那種欺詐和違規作。
M國相關機構已經啟了調查程式,而且…很可能涉及聯邦重罪。
而潘玉明個人麵臨的,很可能是…死刑!
他回國,不隻是轉移資產,更是想找退路,找新的‘保護傘’。
製造事端他像當年一樣,不得不為了‘保護’蘇藝佳而出手,用資源和影響力,去替他擺平M國那邊的滔天大禍,甚至為他新的靠山。
這打了他的節奏,也讓他意識到蘇藝佳這張牌可能快要失效,甚至變他的催命符。
但潘玉明沒想到,柳思如這個他控製了七年的棋子,會徹底反水,不僅沒把蘇藝佳騙進陷阱,反而將計就計!
七年前的命案定不了他的罪,M國那邊…也足夠讓他萬劫不復!📖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