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熙問出那句話後，自己也立刻意識到了不妥。
更何況，墨硯安口那片洇開的暗紅，顯然需要立刻理。
方熙當機立斷，上前一步扶住墨硯安的手臂，對陸子琛使了個眼。
值班醫生看到墨硯安口的傷，也愣了一下。
可見下口之人當時用了多大的狠勁和恨意。
“嘶…學妹這…”陸子琛咂舌，低聲音對方熙說，“平時看著溫婉嫻靜，沒想到真惹急了，這麼狠。”
能讓文靜溫和的學妹做出這樣的舉，墨硯安這些年對學妹做的，恐怕遠比他們這些外人看到的、想象到的，要過分得多。
但兄弟畢竟是兄弟，看他這副樣子，又忍不住心疼和擔憂。
方熙在醫院附近有一私極好的高階公寓，三人驅車前往。
墨硯安靠在沙發裡，整個人像是被空了力氣。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是一片荒蕪的赤紅。
他和潘玉亮是小時候就認識的。
那時候，墨家和潘家在國外的宅子是鄰居。
八歲之後他回國，但和潘玉亮一直有聯係。
後來高中畢業，他出國留學，和潘玉亮又在同一所學校。
其實他高三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蘇藝佳。
那天，母校邀請他回去給學弟學妹做一場演講，潘玉亮覺得有趣，也跟著去了。
潘玉亮對一見鐘。
他一開始不知道他說的真是誰，隻當又是圈子裡哪家千金。
可當他十一點鐘趕過去的時候…整棟樓已經被封鎖了。
聽圍觀的人說，裡麵出了人命。
然後，就看到了潘玉亮躺在包廂的地上，已經沒了呼吸。
聽到這，陸子琛和方熙都屏住了呼吸。
好一會兒，墨硯安才勉強平復了一些，繼續解釋。
視訊裡顯示，在潘玉亮死亡時間前後的兩個小時裡，隻有一個人進出過那個包廂。
“不可能！”陸子琛口而出，下意識反駁，“學妹不是那種人！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墨硯安扯了扯角，“我當時也不信，我絕不相信佳佳會和這種事扯上關係，我立刻打電話給潘玉亮當晚約的其他兄弟，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時他也不相信蘇藝佳會出現在那，可監控視訊不是假的。
聽到這，陸子琛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指紋、頭發…
這幾乎構了一個完整的，指嚮明確的證據鏈。
聽完，陸子琛和方熙對視一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當然不信。”墨硯安雙眸猩紅，“我用利益換，讓潘家給我了時間，我當晚找到了蘇藝佳，是親口跟我說…間接害死了人。”
聽到這，饒是平時再淡定的人，此刻也淡定不了一點了。
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