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外的墨硯安似乎已經料想到了他和蘇藝佳的結局,心頭一陣煩躁。
他的手背瞬間破皮,鮮滲了出來,目驚心。
沈清如嚇得尖一聲,臉發白,慌忙沖過來,想要檢視兒子的手。
“哥!哥你冷靜點啊!”
沈清如手忙腳地去翻找醫藥箱,滿是心疼,“你這孩子!你這是要氣死媽媽嗎?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跟自己過不去乾什麼!”
但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抖的肩膀,泄了他心極度的不平靜。
“墨硯安,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初這門婚事,是你自己主找上蘇家提的,是你,主把人蘇藝佳娶進了門。
提到這些事,墨振華的眉頭擰起,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和譴責:
墨硯安啊墨硯安,你到底把傷了什麼樣?把一個原本好好的姑娘,到了這種地步?!讓寧願一個人承擔所有,寧願被誤解、被辱罵,也要死死捂住孩子的,不肯向墨家、向你,半分?!
墨振華每一個問題,他都無法回答,每一句指責,他都無法反駁!
是他親手造的事實!
一旁的墨硯明看著哥哥這副從未有過的狼狽和痛苦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
而且,我看嫂子這次好像是來真的,態度那麼堅決,孩子的事也瞞了這麼久…哥,嫂子要是真鐵了心要跟你離婚,這…這可咋整啊?”
可是他哥要真喜歡嫂子,怎麼還這麼對嫂子?
聽到墨硯明的話,墨文玉撇撇,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如果真想離,那就離唄,反正也是商業聯姻,沒了蘇藝佳,我哥難道還找不到更好的了?搞得誰稀罕似的…”
墨文玉:“……”
“硯安!你!” 沈清如又驚又怒,一邊心疼兒被嚇到,一邊又氣兒子這突如其來的暴怒,“你這是乾什麼?!拿你妹妹出什麼氣?!現在是蘇藝佳在跟你鬧!在拿孩子要挾我們墨家!你沖文玉發什麼火?!”
“媽!!”墨硯安猛打斷,剛剛製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你們能不能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蘇藝佳是我的妻子!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我請你,也請你們,至在這件事上,別說那種傷人的話了好嗎,我已經夠了!”
最終…在兒子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注視下,悻悻地撇了撇,沒再繼續說下去。
客廳裡暫時陷了一種抑的沉默。
心,高高懸起,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確定。
書房,墨懷山沒有坐在他那張寬大的書桌後,而是挪步到了靠窗的茶榻旁,示意蘇藝佳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蘇藝佳沒有迴避他的目,背脊得筆直,神平靜。
蘇藝佳率先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安靜,“爺爺,抱歉,讓您擔心了,還驚了您。”
他搖了搖頭,自責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是我們沒把硯安教好,這兩年多來讓你委屈了,你一個人在外麵生孩子,照顧兩個孩子,這期間,很辛苦吧?”
“還好,再辛苦,也都熬過來了。”
他知道,能把一個原本在蘇家也備寵的小兒,到如此獨立、如此堅忍、甚至如此決絕的地步,硯安那小子,造的孽不小!!
蘇藝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是,這個婚,我非離不可。”
蘇藝佳搖搖頭,“爺爺,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心裡,有沒有我,我真的都不在乎。”
哀莫大於心死。
墨懷山知道,再談,已是徒勞。
他直視著蘇藝佳的眼睛,彷彿要看進心底,“你想讓我怎麼解決這件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