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安在醫院住的第二個晚上,外麵的訊息傳來了。
那是真正的火拚,槍聲響了整整一個小時,附近的居民全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畫麵裡,工廠火沖天,人影綽綽,槍聲和慘聲混一片。
混中,一個人的影出現在畫麵邊緣。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跑出來,披頭散發,滿臉驚恐,朝著工廠外狂奔。
整個人往前撲倒,趴在地上一不。
陸子琛把手機收起來,看向病房裡的幾個人。
想起幾天前潘可欣在辦公室裡威脅要錢時的臉,也想起在飛機上哭著求饒的樣子。
潘可欣居然就這麼死了。
蘇藝佳點點頭,但心裡還是堵得慌。
方熙在旁邊開口,“潘可欣的,黑手黨那邊已經理了,媽那邊,我們是不是得通知一聲?”
蘇藝佳抬起頭,“潘玉明藏的錢?”
蘇藝佳聽完,隻覺得荒謬。
墨硯安攬過的肩,“算了,別想了,有些人,命中註定要走上這條路,誰也攔不住。”
果然還是那句話,不作就不會死。
潘家早就敗了,潘玉明死刑,潘母病在床上,潘可欣一死,潘家算是徹底絕了後。
這圈子就是這樣,人冷暖,世態炎涼。
電話那頭,潘母的聲音蒼老得不像話,聽說兒死了,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死了也好,省得在這世上罪。”
不得不說,人命太脆弱了。
墨硯安在醫院躺了五天,傷口剛拆線就鬧著要回國。
他躺在病床上,用沒傷的那隻手拽著蘇藝佳的角,一副可憐樣子懇求,“佳佳,就讓我回去吧,我保證回去乖乖躺著,絕對不。”
“兩周?”墨硯安眼睛瞪大,“那我會瘋的!”
墨硯安見的不行,開始來的。
蘇藝佳:“……”
果然,聽他這麼一說,蘇藝佳果然就心了。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方熙和陸子琛走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退出病房。
方熙也憋著笑,“中的男人,果然沒眼看啊。真可怕。”
方熙按住他的手,“你拍一個試試,他好了第一個滅你。”
陸子琛一進門就調侃,“喲,墨總,撒撒完了?”
陸子琛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我們剛跟醫生聊過,說你恢復得不錯,回國休養也行,但必須臥床,不能。”
蘇藝佳瞪他:“急什麼?”
最終蘇藝佳還是心了。
……
飛機上,墨硯安躺在特製的擔架上,手一直握著蘇藝佳的手不放。
墨硯安懶得理他。
飛機落地時已經是傍晚。
家裡的王姨早就收拾好了客房,把他的床鋪得的。
安安裡喊著媽媽,渝渝哭著手要抱。
蘇藝佳抱起兩個孩子,心裡得一塌糊塗。
墨硯安乖乖點頭,“聽到了,老婆。”
“你。”墨硯安笑,“反正早晚的事。”
蘇藝佳懶得跟他爭,起去給他倒水。
真好,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