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藝佳從咖啡廳出來,上了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可夏若的提醒像刺似的,紮在那兒不疼,但總歸是不舒服。
平時不的時候沒什麼,一旦被人提醒,低頭看看那道猙獰的痕跡,怎麼可能無於衷?
那種痛苦的一旦想起來,又怎麼能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蘇藝佳回到新紀元工作。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
“回來了?”
墨硯安站起來,“王姨燉了湯,給你留著,我去熱一下。”
徑直往臥室走。
“佳佳?”
墨硯安張了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墨硯安眉頭了,“沒事,那你早點休息。”
墨硯安站了一會兒,慢慢坐回沙發上。
看他的眼神,好像比前幾天淡了一點。
……
洗漱完出來,墨硯安已經坐在餐桌邊,安安和渝渝坐在嬰兒餐椅裡,一人手裡抓著個小勺子。
蘇藝佳在餐桌邊坐下,“有個早會。”
墨硯安愣了一下,“這就吃好了?”
安安在餐椅裡咿咿呀呀地,小手朝著。
“媽媽晚上回來陪你們。”
墨硯安坐在餐桌邊,盯著那碗隻喝了一半的粥,沉默了幾秒。
墨硯安把他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媽媽上班去了,晚上回來。”
渝渝也開始跟著。
……
每天早出晚歸,早上出門的時候兩個孩子還沒醒,晚上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睡了。
墨硯安問過幾次,“最近新紀元很忙?”
墨硯安就不問了。
蘇藝佳又是個喜歡親力親為的,所以忙是正常的。
安安越來越黏他,看到他手就要抱。
蘇藝佳忙碌的時間越來越久,墨硯安終於覺到不對勁了。
兩人好不容易麵,說話的時候眼神完全不往他上落。
每天晚上回來道個晚安就進臥室,門關得嚴嚴實實。
……
這天早上,墨硯安醒得早,看了眼手機,八號了。
客廳裡,王姨已經在準備早飯了。
王姨回頭,“熬了粥,蒸了蝦餃,還有您吃的煎蛋。”
沒一會兒,蘇藝佳出來了。
“早。”
墨硯安看著,“今天天氣不錯。”
墨硯安又說,“太好,不冷不熱的。”
墨硯安頓了頓,“我看了下天氣預報,十八號那天也是大晴天,空氣質量什麼的也好,也不知道哪天是什麼日子,天氣這麼好。”
就那麼一下,然後又繼續喝粥。
墨硯安:“……”
墨硯安看著離開的背影,心裡嘆口氣。
……
離十八號還有十天,圈子裡就開始有人打聽了。
“不知道啊,沒聽說。”
“也是,不過就算不辦晚會,總得有點靜吧?”
前段時間看了墨硯安和蘇藝佳之間的相方式,還覺得們肯定能復婚。
電話一接通,就忍不住問,“佳佳,墨硯安這次生日,你有什麼計劃沒?”
宋樂怡愣了一下,“沒有?”
宋樂怡聽出語氣不對,眉頭皺起來,“佳佳,你怎麼了?”
宋樂怡突然想到了什麼,出了懊惱的神,趕說道,“也是,管他們墨氏今年辦不辦呢,行了,那你先忙,我掛了啊。”
電話一結束通話,宋樂怡盯著手機,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讓你多事!”
怎麼就忘了以前那些事?
那些冷落,那些傷害…
宋樂怡了眉心,氣死自己了。
新紀元辦公室裡,蘇藝佳盯著電腦螢幕,目空。
腦子裡反復回放著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麵。
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了。
第一次做出來的蛋糕塌了,第二次烤糊了,第三次終於像點樣子。
那天還提前下班,去超市買了菜,都是他吃的。
不肯讓王姨幫忙,非要親自手。
六點,菜終於上桌了。
等到六點半…七點半…八點半…
一直等到蛋糕上的油開始塌了。
那晚,靠在沙發上,盯著那桌涼的菜,盯著那個塌了的蛋糕,盯著門口。
後來才知道,他那天飛了M國。
現在想來,應該是去陪潘家人了。
眨了眨眼,繼續看那份報告。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傻。
傻到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努力,他總有一天會看到。
“嗬!”蘇藝佳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嘲笑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