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景堅持要送自己回去,蘇藝佳也就沒再推辭。
兩個小時後,吊針打完,周浩景這才開車送蘇藝佳回公寓。
時間已經很晚了,車一停,蘇藝佳解開安全帶,正準備開口,周浩景已經先一步說道:
蘇藝佳鬆了口氣,點點頭,“好,那學長路上小心。”
兩人一起走到電梯口。
“嗯,晚安。”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那張溫和的臉。
盯著跳的樓層數字,眉頭微微皺起。
今天堅持陪打針、又堅持送回家…
可對他,完全沒有那方麵的想法!
正相反,他太好了,好到讓覺得如果理不當,會傷害一個真心對好的人。
更何況,現在的對什麼本不興趣。
問題是,周浩景沒有明確表白,總不能莫名其妙跑過去說…‘對不起學長,我不喜歡你’吧!
得想個辦法…委婉地、不傷和氣地,讓他明白的態度。
這個辦法,還真的不好想。
門緩緩開啟,邁出去一步,整個人嚇到頓住。
暖黃的廊燈照著他有些憔悴的臉。
蘇藝佳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眉頭立刻皺起來,“墨硯安你大半夜的,在這兒做什麼?”
他站直,往這邊走了兩步,目從上到下把打量了一遍,最後落在臉上。
蘇藝佳麵無表,“謝謝關心,已經沒事了。”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停下來,轉頭看他,“你回來了正好,這樣我就不用起訴離婚了,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去趟民政局,把證領了,這麼拖著沒意思。”
站在幾步之外,神冷淡,沒有難過,沒有埋怨,甚至沒有多餘的緒。
他往前走了兩步,離近了些,聲音更啞了,“佳佳,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墨硯安攥了攥垂在側的手,終於艱難的問出口,“你…喜歡周浩景?”
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片刻後,淡淡開口,“我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墨硯安,我們之間的紐帶隻有孩子!你是他們的父親,你想對他們怎麼樣,我管不著,也不會攔著!但我的私事…我希你別管,也別問!”
進去之前,頭也沒回,提醒一句,“明天早上八點,我在樓下等你。”
墨硯安慢慢變得猩紅的眸子盯著那扇閉的門,靠回墻上,後背抵著冰涼的墻壁。
是啊,很快就徹底沒關繫了!
次日一早,蘇藝佳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經亮了。
六點半。
夢裡的就像是個渣,玩弄了他們的,被他們拽來拽去。
換了服走出臥室,王姨已經在餐廳忙活了。
蘇藝佳點點頭,在餐桌邊坐下,“謝謝王姨。”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什麼,放下勺子,看向王姨。
王姨手上的作頓了頓,眼神暗了一瞬。
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隻是輕輕應了一聲,“哎。”
蘇藝佳抬眼看。
蘇藝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知道了。”
吃完早飯,看了眼手機。
也不知道墨硯安還記不記得八點出發去民政局的事。
【八點樓下見。】
又發了一條:
依然沒有靜。
響了很多聲,直到自結束通話。
蘇藝佳盯著螢幕,眉頭皺得更了。
算了,就當最後確認一次。
樓上的碼鎖沒有換,還是原來的指紋。
客廳裡空無一人,落地窗的窗簾閉,線昏暗。
臥室的門關著。
“墨硯安?”
又敲了兩下,還是沒靜。
臥室裡更暗,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隻有床頭燈亮著一盞,線昏黃。
墨硯安倒在床邊地毯上,側著,一不。
蹲下來,手去扶他的肩膀。
他的臉燒得通紅,乾裂,眉頭皺著,像在忍什麼痛苦。
使勁推他,想把他搖醒。
墨硯安被推得晃了晃,眉頭皺得更,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佳佳…”
下一秒,他忽然出手臂,一把將抱住。
墨硯安翻住了。
的話被堵了回去。
滾燙的在上,帶著高燒時那種不正常的熱度,像是要把整個人都點燃。
蘇藝佳渾一。
等回過神來,用力推他,“唔…墨硯安!你放開…”
燒糊塗了的人,力氣反而大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