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家、段氏,到底在做什麼……?居然,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真要老夫大開殺戒,將他滿門斬殺嗎……!”
話音還未落下,赤袍老者眉頭一鎖,手指虛空就是一點。
“咚……!”
伴著一道震蕩悶響,赤長袍老者,色光芒乍現,瞬息化作光幕,如同天幕一般,暈出赤火結界,擋在他們身後,將傳音完全阻隔,不再繼續向北拓張。
“嗡……!”
再是一聲轟鳴,那金袍老者,衣袍一甩,隨之金色虹光飛出,衝入那結界之中,拓出一張更大的光幕,化作圍牆屏障,擋住所有視線。
隨之,那赤金光幕猛然暴漲,瞬息便劃出一個大圈,擋住音波鋪開方向。
也就是一個瞬間,整個“大乾疆域”已被圍住了一道大大光牆,那段氏、“鐵扇司”傳音完全阻擋吸收,再不能向外繼續釋放。
“豈有此理,震陳家簡直亂來……!
若是讓‘九玄靈心盟’那些宗門知道,還不借機來‘大乾’,壞我們的大事了……!”
赤袍老人眸光冰冷,聲音漠然,看似沒有波動,實則泛起一絲殺意。“這陳家,該殺,該殺……!”
“赤陽子,莫要著急……!”
黃袍老人悠然一笑,輕輕捋起長須,捏起一枚白棋。
“啪……!”
輕輕一拍,落入棋盤,將黑子關鍵的聯絡氣口硬生掐斷,宛若千軍萬馬殺陣,被硬生的攔腰阻隔。
他嘴角微微一翹,同時緩緩開口。“老友,你要輸了哦,彆又說被分心了……!”
“哦……!”
赤陽子一聲輕咦,不由身體前傾,目光重新聚焦棋盤之上。“這一局,我可不能再輸了……!”
赤陽子,“乾雲宗”七峰,“赤炎峰”峰主。
他身著赤火陽符長袍,身型瘦長矍鑠,童顏鶴發神光內斂,舉手投足皆與道韻相合,乃是至高強者之態。
此時,他氣息不顯,雖看不出具體境界,但卻可斷定,至少“七境斬神”之上。
在那棋盤另外一側,身著金色長袍仙長,號曰:玄金真人。其氣韻超凡脫塵,周身靈韻流轉,顯然與赤陽子在相伯仲。
隻是,他與赤陽子相比,眼中少了幾分灼熱,多出幾分淡然,其神韻之古樸素雅,如同一眼古井,落入一葉青柳,清澈鮮活卻又厚重悠遠。
他二人,皆是“乾元宗”七峰,“赤炎”、“玄金”二峰峰主。此時,輪到他二人值守“大乾”北門。
一為監視全境,二為不需“仙門”隨意入境。
故此,二人特意在此,於“火陽峰”之上對弈,也正好聽到段氏、“鐵扇使”鎮嶽等人的控訴傳音。
……
“啪啪啪……!”
一陣落子對弈,赤陽子不覺蹙眉。顯然局勢已定,難有翻盤機會。他本就棋力不及玄金真人,性格又比之急躁,自然鮮有勝局。
“玄金老頭,這局不算,不算……!我是被打擾了,失誤了,不是我的真是水準……!”
“哦,不算嗎……?”
玄機真人悠然一笑,一邊理著衣袍,一邊說道。“難道說,老夫沒被打擾……?”
但赤炎子卻不以為意,把手毫不理會,一臉氣壯,根本不管這些。“誒,你被打擾乾我屁事,反正我被打擾了,水平沒有發揮出來,你贏得就不算……!”
“好好好……哈哈哈……!”
玄金真人眉頭一挑,滿不在乎,伴著朗聲大笑並,手在虛空一點,一杯仙茶飄起,徑直送入空中。
“不算就不算……!反正你不算的多了,也不差這一局……!”
他莞爾一笑,也不在意,稍稍一頓,話鋒一轉,雙眸不由微凝,再是沉聲說道。“先彆說棋了,這傳音之事,既然出現在你我二人當值之時,那就該我二人處理,你說該怎麼辦……?”
“怎麼辦……?”
被這一問,赤陽子眸光一凝,眼中再次燃起火焰。
先前,那是因為關心對弈輸贏,現在既已結束,而且輸贏還能不算,瞬間注意力完全不在棋局之上,先前的怒火又燃起了炙熱殺芒。
“玄金老頭,你要問我,那就是直接去往‘雷崖城’,將著陳家、段氏、‘鐵扇司’,這些亂搞的混蛋挫骨揚灰……!”
“赤陽啊,你都多少歲了,怎麼還隻知道,打打殺殺……?”
玄金真人聞言,不由搖搖腦袋。“九玄靈心盟”定下,“仙門”之人不可輕易乾涉世俗,尤其是“六境涅盤”之上,絕不可參與王朝更迭。
這樣乾涉太多,便會嚴重影響凡人王朝運轉。
再加之“六境涅盤”殺力已是無比巨大。若參與其中爭鬥,恐怕還未先分出勝負,已將整個天下打成一片廢墟焦土。
“赤陽,你可是一峰峰主,‘八境玄相’上仙,‘九玄靈心盟’的長老,該有的風度要有,哪些事不能做,你也要知曉啊……!”
“哎,我可是修行之人……!
管他世俗王朝,管他‘仙盟’規矩!
老夫就是看不慣,囂張至極的人……!自己為有了點實力,不顧預設的規矩,隻知道為所欲為……!”
赤陽眸光一凜,眼中火焰閃爍,他根本不管這麼多,隻要壞了他“乾元宗”的謀劃,那他就出手斬殺。
“我就要讓他們知道,有了力量為所欲為,那就要遭到更強力人,更加為所欲為的斬殺……!
我要殺了陳家滿門,殺了段氏全族,還有那‘鐵扇司’十九人全族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