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安靜些,聽司主的安排……!」
燭影一聲怒吼,場中頓時啞然。他們都是高手強者,雖一時間被這般弄的驚慌失措,但也還是在一聲怒吼之下,能夠徹底安靜下來。
但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堂堂正三品府衙「鐵扇司」,控製著整個「大乾」的江湖勢力,居然為了一個「南明王」自立,讓他們去當作炮灰,送死挑起戰爭。
「混蛋……!」
他們心中不停怒罵,但卻不再發出一言,目光恐懼中藏著殺意,向著鎮嶽、燭影、夜晝三人看去,投來求助的目光。
忽然,十八「鐵扇使」雪封靈機一動,開口給出一個提議。
「燭影、夜晝,鎮嶽司主,既然如此,為何不乾脆就派一隊雜役跑腿的去吧這聖旨宣了……!」
「是啊,我覺的有道理……!」
凜霜開口附議,被這一說之後,其餘之人,聽後也不由紛紛應聲點頭,先後開口讚成。
「可行……!」
「司主,我們就這麼辦吧……!」
「就這麼去辦……!」
……
「哼……!」
燭影一聲冷哼,眸光冰冷掃視,露出一抹不屑,冰冷嗤笑一聲。
「愚蠢……!
是你們傻,還是你們以為『大乾皇』傻……?這『南明王』冊封身份的聖旨,沒有司主帶隊,協同十個以上『鐵扇使』,符合對應的立法與禮節嗎……?
要是『大乾皇』無所謂這些,提拔一個普通的府尹即可,何必再讓我們『鐵扇司』出馬……?
你們也彆想著換人,或者冒充……!
『鐵扇司司主』與『鐵扇使』任免,都屬於內閣商議替命,皇上親自決斷,要是我們能夠請辭,或者換人代行,艾絕鑼那閹人,送來聖旨之時,也會有臨時調令發出……!
這些歪名邪道,你們不要想了……!」
燭影頓了一頓,眸光掃視眾人,再是聲音一沉,冰冷說道。
「若去的不是我們,失了『大乾』禮數,沒有遵從『大乾皇』的命令,你們以為除了我們要被追殺到死,我們的是救人的九族,還能有幾個活命……?」
「那怎麼辦……?」
「閉嘴……!」
聞言,眾人再是一驚齊齊出聲。但燭影再次一聲怒喝,瞬間再次鴉雀無聲。
「說了,要想活命,聽司主的安排……!」
「所有人,莫要驚慌……!」
鎮嶽把手一擺,沉聲說道。這一聲,雖不大,卻若低沉宛巨獸低吼,震蕩城中,頓時讓人本能心房一緊。
也就是一緊,原本慌亂莫名的十六人,也瞬間恢複冷靜,不再被羞憤、嗔怒與焦躁佔領,恢複清明理智的思考。
鎮嶽稍稍一頓,微微頷首,眸光轉上夜晝,緩緩說道。「本司主早有思索,更是與夜晝、燭影論證推演,接下來便讓夜晝,將其中內容,各位兄弟姐妹,一同講個明白……!」
「是,鎮嶽司主……!」
夜晝聞言起身,拱手作揖行禮,再是眸光一凝,向著眾人望去。
「其實此次任務,也並非一定是條死路,先前我們,不過是講了最壞的的一種可能……!
為何先說,便是讓大家心中有個預想,是否要去賭大乾皇其實一切都安排好了……!」
「這是什麼意思……?」
眾人不解,不由喃喃發問。夜晝眸光一凝,沒有刻意回答而是繼續講解。
「其實,這次任務還有一種情況,那便是皇上已將所有安排妥段,我們隻管去按照禮數宣佈聖旨,旋即帶陳氏嫡脈之人回京……!
若是陳氏拒絕,我們儘管以抗旨知罪捉拿,相信皇上早已在『雷崖城』安排了人手,或是配合捉拿陳氏,或接應我們退走……!
至於之後的事宜,那邊與我們『鐵扇司』無關,便是皇上另有安排……!
若是這種可能,隻需做好宣旨與捉拿的形式,自保安全撤離,便能得大功一件……!」
夜晝稍稍一頓,眸光微凝,掃視眾人,再次沉聲發問。
「我問在下,你們是否願意賭一把,賭大乾皇已將一切安排妥當,也將我們的安全考慮其中……!
若隻要有一人願意相信,那我們就謹遵大乾皇安排好。不再另外做考慮,所有人共去南域宣旨,把性命交給大乾皇的安排……!」
「這……!」
夜晝如此一說,眾人也頓時不知如何作答。若是,說不相信大乾皇,那似乎是大逆不道欺君之罪。
也正因如此,鎮嶽、燭影、夜晝三人,也不說如何去抗旨保命,儘量儲存家人,而是先讓眾人自己作出決定。
去做被陳家輕易殺死,大乾皇獲得大義的炮灰。還是從心底做出決定,所有人共同進退。
若是,隻由鎮嶽、燭影、夜晝三人決定,行大逆不道之舉,帶著眾人尋求生路。極可能,關鍵時出現反水之人,出賣揭發功敗垂成。
莫說,這人得到什麼好處,光計劃不能成功,所有人必然項上不保,甚至九族都被牽連其中。
所以,鎮嶽三人雖也相信,所有「鐵扇使」兄弟姐妹,但生死攸關之際,人命關天之時,絕不能有一點馬虎,否則就必敗無疑,也將必死無疑。
也唯有,參與之人決絕到底,一條路走到黑,纔可能有一線生機,救下十九人性命,與之背後的家人。
「所有人,表態……!若是相信大乾皇者,舉手……!」
燭影一聲怒吼,眾人麵麵相覷,場中十九人雙手,根本不從以舉起,心中也不願去相信,大乾皇會在乎他們生死。
即便大乾皇也算待他們不薄,榮華富貴天材地寶,但沒有交代的生死之事,讓他們根本不可能相信。
當然,大乾皇也絕不會支援他們。隻有他們死了,才會牽動仇恨,才能編織出一個弑殺的「南明王」來。
這樣,無論天下百姓,還是諸侯士族,皆不會敢去相信一個輕易殺士大夫之人。
朝廷中宸府衙,「鐵扇司主」正三品大員,十八「鐵扇司」皆是從三品要職,一個宣旨邀請,便被完全屠戮。
如此好的一場大戲,便能讓「南明王」,儘是天下人心,描繪成隻會殺戮的蠻人。
「既然沒人舉手,那就換個說法……!不相信大乾皇者,高舉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