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以死相隨……!”
皇甫君心聞言,眸光陡然一凜,雖說他態度已然明晰,但最後一步踏出,不由也心中些許緊張。
或許,這緊張來自興奮。也或許,是來自九死一生,沒有退路的恐懼。
但這些都已無妨,自己乃皇後長子,先帝嫡長皇兒。
雖說他沒有冊封太子,但也是因暴斃所致。否則,隻要他年歲弱冠,必然會加冕太子之位。
三十年來探查,父皇死因頗為蹊蹺,而他也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為父皇討回公道。
“雲清,這條路,本王沒有理由不走……!”
無論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父皇,亦或為了皇甫一族,這正統至尊之位,他也必須去搶,哪怕死也要去拚上一拚。
“恩,主公……!”
李雲清用力點頭,眸光灼灼。他怎麼能不知,皇甫君心決心,但也需要多問。
一是,為了讓皇甫君心,完全進入角色,明白未來處境。更是,讓這一刻,成為真正的奪權之路開啟。
此時,他也正式改口,不再是王爺稱呼,而是真正的主公。
“主公,其實這一戰也不是重點,而是我們限製皇室出兵,並且想辦法聯絡南域之人,尤其是陳家,南域這一戰背後的真相……!
他們被賣了,而且還會遭到大乾皇的忌憚……!”
“哦……!”
皇甫君心雙眼微眯,不置可否,長籲一口,但再又繼續問出心中疑惑。“但這一戰結果,真如情報所說的一般無二……?
靈魁上人、拓跋無極、宇文古劍以及‘屠戮軍’在雷崖城中了,陳家背後仙門,所贈的護族陣法埋伏,再令其中毒。
旋即,由皇甫君杉、段氏、章氏、以及南域各大世家,催動了強大力量,將其全軍覆沒,僅有拓跋無極、宇文古劍、阿羅三人不知所蹤……?
而且,這南域不僅是陳家,羅、金、樂、柯、何五家,也都被仙門看中,同時贈與了功法與丹藥,還有各種寶物……?
這一戰,若非如此,我們的做法怕是需要調整……·!”
“哈哈哈哈……!”
聞言,李雲清胸有成竹,朗聲一笑,戲謔望向皇甫君心,語氣信心滿滿隨意說道。“主公,這些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這一次大乾皇選錯了……!
無論這一戰,南域之人如何獲勝,他們自然不可能為大乾皇所用,更不可能相安無事……!
我們隻要利用他的多疑,一切都會如我們所想一般,攪動‘大乾’朝局……!
而我們,未必需要他們真心臣服。
哪怕無法駕馭,也隻看似支援便可。甚至還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但絕不能威逼……!
權力的鬥爭,從來不需要真相,隻需要彼此忌憚便已足矣……!都是尊貴之人,隻要不趕狗入巷,誰會去拚個魚死網破……!”
“哦,雲清,有意思……!”
皇甫君心眸光一閃,一抹戲謔臉上浮現。“南域,這下好玩了……!”那我們便讓他,更好玩一點,你準備怎麼做……!”
“主公啊,主公,你明明都知道,就是喜歡來考屬下……!”
李雲清悠然一笑,故意沒有回答。他雖是“洛淼王”心腹,但若是做的太過鋒芒太露,也會令主上不悅。
果然,他如此一說,皇甫君心也為之一笑,而這相互的默契,保持君臣之彆,也讓場麵格外和諧。
他再是眉頭一挑,嘴角一抹微笑,把手示意一擺。“哈哈哈哈……!雲清直說無妨……!”
“好,既然主公要考我,那我就獻醜了……!講的不對,還請主公指正……!”
好一個李雲清,拿捏的恰到好處,皇甫君心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意,沒有點破,認真傾聽他的回答。
“主公,這一次,重點不在支援陳家、段氏取勝,而是讓‘大乾皇’與其產生更大的嫌隙,甚至根本無法挽回的矛盾……!”
“哦……!”
聞言,皇甫君心微微眯眼,一聲輕咦,不置可否。皇甫君杉乃是大乾皇皇甫君臨胞弟,絕對不會被這般簡單挑撥。
而這一戰,皇甫君杉在其中作用甚大,隻要他在其中與大乾皇斡旋,可能矛盾暫時就不會爆發,甚至可能慢慢緩和……!
所以,一要拉攏陳家、段氏,二是暗中挑唆,讓大乾皇與陳家南域這些崛起的世家,難以調和……!”
“哦,雲清想法不錯,但你要如何去做……!”
皇甫君心悠然一笑,再次發問。此話,看似輕描淡寫,但藏著帝王之威。
“主公放心,在下自有妙計……!”
……
大乾王朝,暗流湧動,派係鬥爭,黨爭奪嫡。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又有誰不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李雲清,自認經天緯地之才,卻屈居禮部侍郎。
他就不知,為何那禮部尚書,錢世祿與他相若,不過是運氣更好殿試被欽點狀元而已。
而他卻定位探花,差點被大乾皇三公主,收入帳中供她享樂之用,斷了大好前途。
還好,他被“洛淼王”保舉,否則這十年寒窗,又有何意義!哪怕是萬般屈辱,哪怕千種萬難,他不得不從城主知縣做起,一步步踏至山巔。
將近十年,直至他一步步爬到部侍郎。
但那狀元錢世祿,早已從戶部侍郎開始,六部走完一遍,官至正二品,成了他的上司,戶部主官,尚書令是也。
“憑什麼才華沒有差彆,就因為我長得俊俏秀美,隻能成為探花……!而你高大魁梧,多幾分正氣威武,這狀元就是你的……!
還有那該死的皇甫婉夜,惡心好色的女人……!想要毀我前程,想要我做的裙下之賓,這般辱我你必須死……!”
李雲清眼眸不由一閃,殺芒眼中浮現。
他自然不服命運的安排,憑什麼因為生的好看,差點做了駙馬,沒有了入朝機會。
但也因此,失去了直接進入六部的機會,幾乎斷絕的仕途之路。若不是,“洛淼王”他便永無出頭之日。
而朝野上下,李雲青之流多如牛毛,懷纔不遇之人曾幾何多。但往往機會就隻有這些,上位者隨意的想法,便能左右命運軌跡。
但往往那些不甘者,便會想著逆天而為從龍而起,改掉命中定數,去踏那登天之梯。
正所謂,天梯登雲宿命路,豈是凡間便可尋。九死踏雪寒風凜,依舊天宮草芥無。
“哼,我的命,不是你們說的算的……!”
李雲清眸光冰冷,心中冰寒。這大乾皇視他如同草芥,差點送與公主作樂,便是最大羞辱。
“如此辱我,那就看看你是否坐穩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