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君杉,你可知道不聽本座吩咐,你為南域,為你自己招了多大的禍端嗎……?」
七分嗤笑譏諷,三分威懾恐嚇,陳蒼淵眉頭微微一挑,眼神霸道如炬,宛若烈陽壓城。其中,更是夾著一抹邪異,亦正亦邪令人難以不猛烈心顫。
「這……!」
聞言,不止皇甫君杉,場中陳遠戰、三祖、陳今乾、陳能廣、陳顯清、雷光、夏血寒幾人,也皆是一驚。
一個真正的「八境玄相巔峰」的強者,再牽動一個更大禍端。哪怕,就是靈魁上人這般強者,真正掌握了「玄相境界」的手段,恐怕就比這一次難上太多。
何況,「八境玄相巔峰」這都是何許人也,哪怕在「九玄靈心盟」各大仙門之中,絕對是稱尊做祖的存在。
其麾下之人,也絕非是燕無極、宇文古劍、花音之流,莫說一皆都超越「六境涅盤」。
但絕對無幾人在「涅盤」之下,「七境斬魂」諸多,更有也還有「八境玄相」的門徒。
絕對不對等的經濟誒差距,絕對碾壓的戰鬥局麵,隻要「鬼臉人」聚眾襲來,那便是幾乎難以破除的死局。
就算,陳蒼淵再次脫胎換骨,也雙拳難抵四手,如何麵對這麼多高手壓境,保住皇甫君杉,保住整個南域。
場中又再陷入沉寂,無人再來做聲。反倒是,皇甫君杉啞然一聲苦笑,滿臉毫無所謂,釋懷隨意說道。
「不過一死,又有何懼……!我皇甫君杉一人之禍,自己扛了便是,隻要離開了南域,無非是肚子麵對這般壓力而已……!
何況,我乃皇室之人,又是『乾雲宗』弟子,我就不信他可以這麼明目張膽,無視一切規則……!」
「規則……?」
陳蒼淵一聲嗤笑,重複著皇甫君杉最後兩字,嘴角劃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望向這個他看中天真的小弟。
他這般說來,並非是要與皇甫君杉劃清界限,而是讓他知道,自己究竟被何種人物盯上,麵臨什麼樣的局麵。
若是,他依舊意氣用事,不按照他的吩咐,哪怕是「蒼淵魔帝」出手,恐怕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既然你這麼想的,乾脆就讓本座把你殺了,抽乾那你的『龍氣』,讓那『八境之人』再也尋不著你……!」
他眸光一凜,語氣冰冷,緩緩站起身來,向前輕踏一步。
「轟……!」
霎時,勁風猛然席捲,堂內劍氣洶湧席捲,「九鼎鎮天」威壓而下,頓時讓眾人根本拿無法動彈。
「唰……!」
雙眸用力一睜,「天疾罡風」湧起,將皇甫君杉周身緊緊壓製,應聲將其拉入半空之中。
與之同時,一道道「天疾罡風」融入「九鼎鎮天勁」中,化作億萬疾風金光劍氣,將內堂前後左右上下儘數填滿,直指皇甫君杉而去,隨時準備萬劍穿心。
「啊……!」
眾人皆是一驚,想要出聲勸諫,卻發現所有人,皆是已被「九鼎鎮天意境」威壓。隻能坐於靠椅之上,稍稍移動一毫,就好似被萬掌海潮排擠,彷如碾碎一般,更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陳蒼淵根本不讓場中之人,有任何開口機會。滔天殺意席捲,直指皇甫君杉而去,瞬息就要斬殺當場。
「兄長,你這是何意……?」
忽然的壓迫,滔天的威壓,無儘的劍氣,鎖定了所有方位。
「天疾罡風劍芒,「天品初階」靈力已俱備「天罰之威」,每一擊,遠勝皇甫君杉的「天道冕旒」一擊。
如此億萬劍芒,填滿整片空間,更是擁有無上殺力,彷彿無窮無儘。
隻要傾瀉激射,皇甫君杉絕無任何抵擋可能,隻有如萬千齊射豆腐,瞬息化為血漿,死路僅有一條。
「殺你,看不出來嗎……?」
陳蒼淵嘴角一抹狡黠,雙眼微眯,眼神冰冷,毫無半點玩笑之意,隻有催動出洶湧劍氣的呼嘯,靈力虛空的殺意。
「既然那你決定死離去,被那『鬼麵人』殺,那還不如直接就死在這裡,讓那『龍氣』變成為你複仇的力量……!
本座替你,殺了那個賊人,替你報仇……!」
「誒……!」
劍氣緩緩向前,威壓無法動彈。
皇甫君杉心頭不由撲騰亂跳,那刺入的殺芒,洶湧彌漫的殺意,彷如墜落冰庫,呼吸凝滯,周身冰冷。
他想要調動力量反抗,但卻根本無法做到。雖理智告訴他,陳蒼淵不會殺他,但此時的一切情況,讓他根本無法擺脫死亡的恐懼,墜落無儘的深淵。
「留遺言吧……!本座,不喜歡浪費時間……!」
「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皇甫君杉更是無法相信。他與陳蒼淵二人,雖相識不久,但也是惺惺相惜,情誼也絕非一般。
若是說,陳蒼淵僅是已這殺意,讓他有所醒悟那也說得過去。但此時這般一說,便是真的言行如此,叫他如何也難以相信。
「兄長,你當真要殺我……?」
他霎時雙眸猩紅,聲音不住顫抖。縱使萬般不甘,心中無儘委屈,想要問個明白,但卻無能為力。
既掙脫不了束縛,也無法擋住眼前殺招,隻能將憋屈吞下,眼睜睜看著曾經最信賴之人,將他萬劍穿心,切成一堆碎屑。
「為何不殺……?你已是這般覺悟,可能在『八境圓滿』之下逃生嗎……?
就算你有著『大乾皇室』或是『乾元宗』庇護,若這人屠戮億萬百姓為餌,你就忍得住嗎……?
難道留著給敵人殺嗎……?」
「好,好,好……!」
皇甫君杉一聲厲喝,雙眸猩紅如血,眼眶閃爍水光。
無比的委屈瞬息湧上心頭,先前被陳蒼淵庇護溫暖的內心,再次瞬息冰封,重回那過往的無情,認清自己的宿命。
「哈哈哈哈……!工具人,這便是本王的命……!哈哈哈哈……!」
死亡之前,他不禁仰天大笑起來,自幼皇室長大,又怎麼不知人情冷暖。
他從來都是價值才被看見,無論是皇室還是師門,甚至自己的母親,卻好似從不存在一般。
但父皇、母後、皇室、師門一直都在,卻從未有人在乎過他。
但六歲之時,他妖孽的天賦展現,才除了婢女護衛之外,他們便無比熱情,除了關心他的修煉,就是對他嚴格要求。
他又何嘗不知背後是何原因,隻要稍稍輕慢練功,便是無儘的嚴厲,與凶狠的責罰。
漸漸心灰意冷,看破卻不說破,之後醉心修煉,再不奢求真心一絲關心。
「要殺便殺,隻願你取我『龍氣』,無需替我報仇,能替我庇護『大乾』百姓,三十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