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們……!”
一聲沙啞的淒厲嘶吼,好似公鴨拉扯著喉嚨,但卻卡著螺螄與淤泥,淤泥中混著各式糞便,惡臭的不犯嘔吐,發出的奇怪聲音。
花音也不顧太多,憤怒已經衝昏了頭腦,哪怕口冒黑煙,同歸於儘,也要不顧一切殺死三人。
“老孃要殺了你們……!”
她癲狂的不停嘶吼,手中長鞭猙獰嘶吼,撕碎空氣的暴鳴,綻放著無儘氣芒,凝聚這恐怖的殺力,向著三祖攻殺而去。
“花木萬蛇噬……!”
望著漫天尖刺,陳惟先悠然一笑,眸光向著旁邊一瞥,身影瞬間原地不見。
“老二、老三……!”
“知道……!”
惟烈、惟耀老祖齊齊點頭應聲,身影一動也在原地消失不見。戰術第一步已然完成,便是徹底激怒花音,讓她失去冷靜。
三祖成名百年,雖一直戰力僅在“三境”,但三人的合擊戰術,卻是經過無數磨煉,不僅默契十足,更是千變萬化。
花音再是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年歲也不到三祖臨頭,論起戰鬥經驗又怎麼是三祖的對手。
還未交手,三祖便已看穿花音的陷阱,假裝魯莽攻擊,關鍵之時齊齊催動“隱匿”與“幻身”符籙,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假身,真身早就藏匿於虛空之中。
於是,一擊之後,花音以為擊中,但卻遭到了三祖的襲擾,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殺招,讓她不知不覺陷入了他們的圍殺節奏,最後被惟烈老祖一刀斬在背門,稍稍有點受傷。
也正是因為,這一擊,她自信無懼他們的殺招,但卻忽略了三人每次攻擊,都在她旁留下了一遝符籙。
而這符籙,便是這第一步的關鍵,將她炸的狼狽得不成模樣,卻造不成一點點實質傷害。
這看似無效破壞,卻讓花音最是崩潰,瞬間失去理智,化作癲狂的殺手重來。
而這第二步,便是遊鬥,單方麵消耗失去理智的花音。
“唰唰唰唰……!”
漫天毒蛇鞭刺殺而來,向著三祖四麵籠罩。但三祖戰法既然決定,便再無任何退意。
“嗡……!”
金剛虛空浮現,神鼎嗡鳴震蕩,巨龍嘶吼猙獰,蕩開缺口遊身穿梭而過。
“嘭嘭嘭嘭……!”
長鞭與兵刃碰撞,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脆響,三祖或是魚躍旋轉,或是窯子翻身,或是遊龍滑步,不停以兵刃之利,調侃絞殺來的場邊,打出一個缺口,從合圍中一躍而出。
此時的花音,已被憤怒衝昏頭腦,招式自然沒有先前圓融,出現了細小紕漏。而這些紕漏,三祖以手中“地階圓滿”玄器,完全可以突圍而出,衝去長鞭的合圍吞噬。
“該死的老鼠,你們會後悔的……!”
越打越氣,不停嘶吼!
花音一次次包裹絞殺,眼看就要成功,卻被三祖兵刃一蕩,從中突圍而出。一次將要殺死三人,卻終究差了一線,讓他們跳出昇天。
“啊……!”
她不停癲狂嘶吼,但仍舊無能為力。三祖根本不給機會,宛如泥鰍一般滑溜,怎麼樣都能從合圍中滑走。
人老精,鬼老靈!
花音雖是“五境天丹”的強者,但終究少了實戰經驗,麵對三個老得不能再老的“九點”,她也氣的不停跳腳。
“混蛋……混蛋……混蛋……大混蛋……!”
不停的怒罵聲中,三祖依舊不為所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略帶些許莫名,閃避著他花音攻擊。
忽然,陳惟耀終於忍不住開口,頓時那稱謂與內容,讓花音更是崩潰。
“老嫂子,捱打的是我們,你用不用一直罵我們……?”
“啊,誰是你老嫂子……!”
陳惟耀把話說完,花音立馬破口大罵。
“老嫂子”三字,你要花音怎麼不怒!她也就三十出頭,而容貌保持極好,根本看不出年齡。
而這三祖一個個都是近兩百年歲,一句“老嫂子”出口,讓她瞬間暴跳如雷。
“老三,有效,繼續說……!”
如此情況,惟先老祖也罕有露出狡黠,眉頭一挑,向著二祖分彆傳音而去。
“老二,你也想想……!”
“哦,好的,大哥……!”
於是,三個近兩百歲老人,一邊在夾縫中閃躲,一邊動著歪腦筋,一句句紮心的話,說出紮在花音心口。
“老嫂子,伴兒不在了嗎……?”
“要不給嫂子,介紹個老伴……!”
“哦,你看我城東張老頭行嗎,他也就八十,年輕的很,當年還是美男子……!”
“二哥,張老頭還是小了,我看北門的李老頭正好,今年剛好百歲大壽,當年也是俊男一個……!”
……
“啊……!”
“混蛋……!”
“老孃我殺了你們……!”
……
“老嫂子,輕點啊……!”
……
一次次言語刺激,一次次絞殺失敗,花音越打越是著急,越打越是崩潰,雙目慢慢猩紅,如同癲狂的野獸。
獵人狩獵,要麼給凶獸放血,要麼讓凶獸發狂。放血,是對其不停消耗。發狂,便能製造機會。
但於此同時,凶獸殺性激發,在其未脫力之前,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此時的花音,最是危險,狂暴凶獸,失控宛若癲狂。
“啊……!我要殺了你們……!”
……
戰場另一端。
“怎麼辦,這冰魁巨人太強了……!”
段養顏長槍一擋,身體側身滾去,借著拳勢勁力,向一側不閃躲二區。
此時,她與段天祿、段正歧、金洛暘、章啟天、章顧予與曲封七人,麵對三尊冰魁巨人,被打的節節敗退,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若不是,他們相互掩護,努力做出閃躲,根本無法堅持下去。但此時,三冰魁巨人三麵包圍而來,將他們壓縮一處,眼看再無躲避之處。
“吼……吼……吼……!”
三聲震天嘶吼,冰魁巨人彎弓蓄力,凝聚無邊拳勢,即將轟殺而來。
“該死……!”
段天祿、段正歧不由眉頭一皺,他們嘗試著使用“獻祭之力”,但卻根本無法啟動獻祭。
此時,他們傷勢已經催發,不再是“刀峰嶺”之時,傷重但還能勉強提起力量。
現他二人,戰力不足一成,體內各處也都已淤堵,要等傷勢一點點恢複,身體才會慢慢解封。
“怎麼辦,真要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