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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婦人之仁,要是你連這想象也做不到,那你就醉死在這裡,等著你皇甫滅族,再替他們收屍,或是替他們報仇吧……!”
陳蒼淵眸光一凜,滔天的威壓如同萬丈海潮,轟然洶湧衝來。
“啊……!”
皇甫君杉不由身軀一緊,咬緊牙關,催動全力抵禦。
“嘭……!”
但聽一聲悶響,他已被掀翻在地,仰躺的無法動彈,身體也難以做出一絲掙紮。
“啊,怎麼可能……!”
無比驚愕,瞬間席捲心神,濃鬱酒氣立刻清醒,隻剩下無比的驚詫,與已然無法起身的無力。
皇甫君杉冇有掙紮,也不想掙紮。
雖說,他此刻“天丹八重”,但完全可以感覺,那股帝威無比可怕。
雖說,他隻感覺到“四境玄脈”層次的力量,但卻發現根本無法撼動一絲一毫。
……
數個呼吸之後,陳蒼淵帝威慢慢內斂,皇甫君杉緩緩爬起身來,也隨之響起一聲低沉怒斥。
“傻氣出完了嗎啊……?要是冇有,讓本座揍你一頓,好吧你的傻氣打掉……!”
眸光一凜,如同利刃,陳蒼淵眸中聲音很是慍怒,再冇有先前那般循循善誘,而是霸道無比。
“要你,代入一下,還扭扭捏捏……!現在本座給你一次機會,三息之內,重新回答一遍……!
若是,你還在那裡自怨自艾,那就呆在這‘雷燦閣’一輩子,等到你‘皇甫滅族’,你再出去替他們收屍……!”
“誒……!”
被這一罵,皇甫君杉心緒不停狂湧。麵對蒼淵兄長這等氣勢,自己根本無法穩定心神。
何況,此時二人戰力也不在一個層次。“八境玄相”的靈魁上人,就這樣被兄長滅殺,自己又有什麼反抗之力。
反觀,他“大乾朝”雖底蘊深厚兵多將廣,又有“乾元宗”、“九玄靈心盟”支撐。
但麵對真正‘八境玄相’強者,恐怕“乾元宗”、“九玄靈心盟”就會立馬轉易態度。
何況,隻要陳家願意,與“乾元宗”、“九玄靈心盟”合作。這天下,無非就是從“大乾”,換作“崇明”,皇甫換作陳氏而已。
而皇甫君杉以為,陳家不過是為段氏討個公道,為南域討個公道。報“大乾”獻祭南域,波及陳家之仇,自然無需與“乾元宗”、“九玄靈心盟”為敵。
“皇甫一族,完了……!”
他不覺一聲歎息,心中不禁呢喃,眼中滿是惆悵。自己雖不齒曆任“大乾皇”所為,但卻也根本無法,割捨這段親族之情。
“蠢貨……!還在這裡優柔寡斷……!
執掌天下之人,哪有你這般小情小義,你要看的乃是天下大義,手持神器便要為蒼生負責……!
本座,給你一個機會,好好想一想……!
作為,曾經的皇甫一族之人,你是應該跟著你們愚蠢的曆任皇帝,去玩那陰鷙鬼蜮的陰謀權術,黑心製衡之道……!
還是真正為這天下黎明,去謀一個海晏河清的天道昭昭……!”
“啊……!”
此話一出,皇甫君如被當頭棒喝,彷如醍醐灌頂。
是啊,自己為何一直被親情所困,自己父兄祖輩做的決定,就真的需要他們支援,需要他們一族生死承擔嗎?
此等決斷之事,乃是天下之事。執掌神器之人,必然得是德才兼備,才能以德配位。
他不由眉頭一皺,雙眸一凝,思索著兄長問題,自己並非皇甫一族,又該如何選擇。
這問題,便是兄長助他跳出虛妄,打破血脈親情的迷障,從中找到真我,選擇行路方向。
親情固然重要,血脈也無比珍貴。
但生而為人,便是來走上一遭,去尋真我!
我該為何而活,我該走上何道,該要如何麵對眾生,如何秉承天道大義,如何堅守信仰。
出生一切,雖是無比珍貴,但卻並非自己所選。而這一切,不能是自己追尋正義良知的牽絆,決定善惡是非的枷鎖。
我是誰,應該自己決定,而非生而既定,更不能被外力所累,被他人裹挾。
一念及此,皇甫君杉心中通明,過往三十年歲,自己不就在兒時已然選擇。
為天道正義,秉承良善待世人,追究公平正義,還天下一個公正太平的乾坤普照。
“是啊,為何年歲見長,我忘了自己的心,而去貪圖關心,去討好那些最不齒的奸詭……!”
他不由低聲呢喃,心中無比唏噓。但隨著心念通達,他氣息轟然釋放。隻覺,一層無形的枷鎖散去,讓他周身暖意洋洋。
“哈……!”
不覺吐出一口長長濁氣,皇甫君杉氣息也隨之變化。
他感到,境界壁壘已然開始鬆動。雖未有增強,但那“天丹”一點圓滿,未達“九重巔峰”,但卻已被他提前摸到。
“謝,蒼淵兄長……!”
皇甫君杉眸光灼灼,頹風已然掃去,心中更是清明無比。他用力點頭致謝,明白兄長心意,眼底滿是感激。
“弟明白了,從今日起便不在執著那小情小義……!
皇甫一族既然走到了天子之位,就不能隻貪圖權勢與地位,而是要當得住皇位的責任……!
今日情況,就算不是兄長陳氏,與段氏等一眾世家自立稱帝,他日也有人反之……!
若皇甫一族,做好了帝王該做之事,不為一己私慾隻為天下蒼生,煌煌大道光明,又怎麼會有‘段氏慘案’、‘南域屠殺’。
哪裡,會有天下之人唾棄,會有正義之師反之事……!”
“哎,終於開竅了……!”
陳蒼淵不覺搖搖腦袋,一聲歎息。稍稍調整身子,端起一杯美酒,向著皇甫君杉碰杯而去,緩緩問道。“那你準備如何去做……?”
“怎麼去做……!納‘中域·南界’歸‘崇明’,為天下百姓去建立一個新的世界……!”
皇甫君杉眸光一凜,嘴角微微一咧,聲音斬釘截鐵。“如何去做,自然是為百姓謀福,護佑黎民蒼生,還天下一個乾坤郎朗……!”
他稍是一頓,目光遠眺北方而去。“天下不是某個人,某個家族,某些階層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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