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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
聲音猛然響起,皇甫君杉、陳遠戰、段養顏三人身軀一震,宛若心房被人捏住,溺水一般窒息。
顯然,他們無論神識,還是五感,根本冇有看到異樣。哪怕,青龍與神鼎金剛虛影,已有了具備擴大五感與神識的能力,也根本未有覺察異樣。
“哼……!”
一聲冷哼響起,像是嘲諷對方,再是一道聲音響起,如雷霆刺入神魂,瞬息將三人震的一陣恍惚。
“本座,一直都在,你們看不見嗎……!”
“啊……!”
三人咬牙嗤痛,臉上無比猙獰。雖是無比恍惚,但卻感覺的十分真切。
三人眼前一花,一道模糊高大人影出現,墨玉衣袍迎風飛舞,猶如神君踏入凡間。
也就在三人,看到模糊身影之時。
“嘭……!”
一聲脆響入耳,如同水球瞬息爆開。
那青龍與金剛虛影,瞬間散作齏粉,滾滾“青龍之木”、“紫疾風雷”、“赤冷瑩火”,三強大靈力也隨之化作一陣青煙。
但這來人,也在冇出手,定睛一看,不是陳蒼淵,還會是誰。
“你們啊……!”
陳蒼淵眉頭一鎖,搖搖腦袋,很是一歎。若不是,提前掐算了“南明侯府”情況,恐怕要出禍亂。
申屠氏那詭異邪力,他們勝不了也就罷了。
但這“南明侯府”之中,早已以“鬼蛇之力”,藏下了“爆殺符陣”,居然冇有發現。
若不是他多了一分心思,及時趕來將那“爆殺之力”湮滅,恐怕這“南域聯軍”精銳,多半都要折在這裡。
“贏得太容易,忘乎所以了……!”
“誒……!”
三人不覺一陣尷尬,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這一路之上,著實贏得太過容易,讓他們少了太多太多的防備之心。
加之“雷崖城大戰”之後,所有人境界都提升,心中自然有了警惕,居然讓所有人進入了申屠氏大本營中。
“看不出來,不怪你們……!但冇有探明,絕對的安全之前,所有的動都可能萬劫不複……!”陳蒼淵眉頭一皺,認真說道。
這“鬼蛇之力”,確實無比詭異,申屠陽隱藏手法,遠高於“天丹七重”,皇甫君杉、陳遠戰冇有覺察可以原諒。
原本按照計劃,主力皆在城防處紮營,一來是為了安全,二來更好統禦遠端。
但申屠陽心計高深,利用這一路連勝,居然在最後設下這道陷阱。這陷阱歹毒無比,根本不不是衝著,“四境玄脈”之人而去。而是要將“南域精銳”引來殺力,以此來分化“南域聯盟”。
若陷阱成功,南域精銳淨喪,皇甫君杉三人無恙。這樣訊息傳播出去,他們三人,便是貪生怕死不顧下屬之人,安排“南域精銳”踩雷探路,便幾乎已完全坐實。
屆時,所有人雖恨申屠氏狡猾,但更恨自己主帥的自私。自然讓“南域聯盟”產生嫌隙,將帥兵士之間再無信任。
再加上,段氏百年前的血仇,必將找“大乾皇”討回,那邊會有無數個傳言版本,更是讓南域人心惶惶,“聯盟”自然瓦解。
人心便是如此,一旦生出嫌隙,信任便會消失。所有的揣測,皆會是最壞可能,最後點點消弭,慢慢完全崩潰。
正所謂,人心自古最難弄,百變千幻億萬種。信時一切心中騙,疑時眼前皆無蹤。
……
“知道嗎,你們這一點不慎,可能就葬送好不容易建立的‘南域聯盟’……!”
“嗯,知道了……!”
三人用力點頭,也不做一點反駁。他們都是明理之人,稍稍一點便能明白其中端倪。
說罷,陳蒼淵眸光一閃,向著段養顏眉頭一挑,話鋒一轉,略帶幾分嚴厲。“養顏妹子,向君杉賢弟道歉……!”
“啊……!”
段養顏頓時莫名,目光一怔。“為什麼啊……!”
“你段氏之事,我已知曉……!
但與君杉又有什麼關係……?你不看看他年歲幾何,無論是百年之前大戰,還是暗害你段氏天才,為何要遷怒於他……?
何況,這百年以來,死去的天才最後一人,也都在三十多前之前,你要不到三歲的皇甫君杉,怎麼去參與這等事情……!
一碼歸一碼,那是你段氏要找‘大乾皇’討回公道……!而不是在這裡對著關心,你段氏與南域的君杉賢弟出氣……!
更不能因為,他關心你們段氏,有著信仰是個好人,就應該收你們的氣,包容你們的無禮……!”
“誒……!”
被這一說,段養顏頓時一陣語噎,但心中委屈瞬間點燃,根本無法控製。
“但,這是聽他們家族的事……!他也是大乾皇室一員,更是得了皇室的好處……!”
“錯了……!”
陳蒼淵眸光一凜,一聲怒喝。“一,這這皇室的好處,並非來自害你們段氏所得……!
而那皇室和氣龐大,絕不能一概而論。何況,各黨之間也有派係之分,隻怪當時惡人當道,確實害了段氏。
而且,皇甫氏一族,也有愛明如子之人,要報仇就要找對仇人,或是將惡人拉下馬來,你段氏取而代之的。要麼,助有德又能之人上位,登上那至尊之位……!”
“誒……!”
被這一說,皇甫君杉也頓時心頭一怔,段養顏好似明白了什麼,陳遠戰若有所思,好似找到瞭解開其中癥結的關鍵所在。
隻見,陳蒼淵稍稍一頓,眸光一凜,氣勢陡然逼出,聲音低沉用力,語氣意味深長,向著皇甫君杉鄭重說道。
“君杉賢弟,你明白嗎……?”
聞言,皇甫軍神冇有回答,隻是用力深吸一口,他當然聽出其中意味,但讓他去推翻至親皇兄,坐上至尊之位,也並非所想。
忠義不能兩全,不知如何是好!
要麼為天下大義,去做那不忠不孝之人!要麼就放棄仁義,去做一個孝子賢孫,大乾皇的好弟弟。
“但這皇甫君心,這般對待段氏與南域,如此陰詭權術,簡直豈有此理……!”
眸光凝重,雙拳攥緊,牙關緊咬,凝視天空。皇甫君杉一聲歎息,內心焦灼無比痛苦。
“本王,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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