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盛京!
正在榕樹下小憩的林凡陡然睜開了眼睛,他抬頭,目光透過虛空落到了原始山中。
在原始山第二層中,有一詭異生靈拾起一把血槍,一槍洞穿了原始山的虛空。
“開了……”
這詭異生靈在這一瞬間都微微怔了一怔。
原始山鎮壓他們無盡歲月,他們早已經沒有出去的想法,可在這一日原始山的大門突然開啟了。
“那個人受傷了,原始山的封印削弱了。”
骨屑紛飛,又有詭異出現,是一個鬼頭蟲,他看著那一處虛空之門,感受著外麵生靈的氣息,瞳孔中的幽火搖曳著。
“我們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殺了他?”
“他隻是一具屍體而已。”
“一道殘念而已,早就撐不住了。”
……
一個又一個的詭異現身,他們看向詭異叢林的盡頭,佇立在那裏的半截屍體。
“還是趁著這個機會逃吧。”
“他畢竟是帝的血脈,何況在那血色沼澤中還有更可怕的存在,那個人隻是瘋了些,但比他完整許多。”
“甚至都要以另外一種方式重生了。”
想到了那一片血色沼澤,所有的詭異都是一顫,那纔是這原始山中最恐怖的存在。
一個在生前敢和帝者硬撼的狠人。
“逃!”
然後一群詭異便通過虛空窟窿逃出原始山。
“人族!”
“妖族!”
“還有元素族!”
……
原始山的虛空連通了玄黃大世界的許多地方,他們隻能憑著感應向著各個地方而去。
也有詭異來到了九州。
一頭紅毛巨猿,他感受著這一方大地無數的生靈氣息,忍不住的露出了貪婪之色。
“這是人族,竟然隻有一個聖境四重的靈山。”
他驚喜道。
人族九州,這是幾乎所有詭異都不敢踏足的地方,曾經的恐懼已經紮根在他們的記憶中。
他是少數敢往人族來的詭異。
無盡歲月以來,他們吞噬了無數踏入詭異叢林的生靈,填補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
他們知道人族衰弱了,但沒有想到竟然衰弱到了這個程度。
無聖!
隻有一座聖境的靈山支撐。
“聖?”
陡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側,這血毛巨猿也看了過去,是蠻族的影聖。
蠻族的影聖看到血毛巨猿的模樣直接神色大變。
“詭異!”
他驚道,化作無數殘影向著四麵八方掠去,眨眼便是消失在血毛巨猿的身前。
血毛巨猿隻是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去追。
“蠻族?”
他說道,然後又看向了九州。
“大帝的氣息,這是一片誕生的帝者的大地,我聞到了帝者的血脈氣息……”
他身上的血毛瘋長,汙染了一方世界,然後走入了九州。
在這一刻九州所有的生靈都是一顫。
似有什麼大恐怖降臨了。
“呼!”
虛空蕩起漣漪,無形的空間重疊,瘋長的血毛突然停滯,血毛巨猿的身體一僵。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山,一個院子。
一個白衣青年靜靜的看著他。
“是他!”
他駭然。
那個曾經途經詭異叢林,去了血色沼澤的人,他怎麼還沒有死。
自古以來,但凡是進入那片血色沼澤的生靈從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即便隻是化身進入也要死。
可麵前這人是怎麼回事?
他想要轉身,可卻無論如何都移不動身軀,然後他看到那個白衣青年向著他屈指一彈。
“轟!”
如泡沫幻影,血色巨猿於空中泯滅。
林凡又將目光落到原始山中,心念一動,一道化身降臨那半截屍體之前。
雖隻有半截屍軀,可他依舊盯著那片詭異叢林,他並非不知道詭異叢林中的詭異在逃。
“又清醒了?”
林凡說道。
他轉過僵硬的脖頸看向林凡,那雙瞳孔中滿是死寂,但在那無盡的死色中又透著一抹其他的色彩。
“嗯。”
他回應道,彷彿隻是回應對他而言已經很是艱難了。
“他們不是玄黃大世界的生靈吧。”
林凡說道,並不是詢問,是肯定,他隻盯著詭異叢林,似乎剛才那一抹色彩隻是偶然一現。
“放出去也好,你們做了再多又有誰記得呢,你們不在了,也沒有多少生靈記得人族的犧牲了。”
“大概真的看見了才懂得吧。”
“也許見了也不懂,不過還好,我會讓他們懂的,不過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林凡說道,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看向了血肉沼澤,也看到了那一輪血色斜陽。
“原始山下到底鎮壓了什麼呢?”
“不會是一尊帝吧。”
林凡說道,神色間並無多少異動,混沌佈滿他的瞳孔,重重世界在他眼中破開。
但最後都被一道血色斜陽擋住。
他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
倒不是真的看不透,隻是真看透了那個人的情況就要更糟了,沒準收屍都成了問題。
“算了,早晚會知道的。”
林凡搖頭道。
然後林凡也看向了那個被詭異打通的虛空窟窿,又透過虛空看到了元素族,一線天峽穀。
“借一個用一下。”
林凡說道,然後在通過虛空窟窿逃向玄黃大世界四麵八方的其中一個聖人境巔峰的詭異身形突然被定住。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虛空中傳來,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將他吸入了另外一片世界。
一個死氣沉沉的世界,一條劍河若天河倒掛,有無數的虛影在這一條天河中逆流而上。
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人,而是曾經發生在這裏的記憶留痕,這裏曾經是一個劍修聖地。
“準帝……”
他回頭,看到了巨劍之上站著的那一道身影,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子,抬頭望天,一眼永恆。
“難道是他?”
他顫然,剛才那一股恐怖的吸力讓他不禁全身發抖,身上的骨屑一片片的抖落。
一條骷髏連線而成巨蛇,盤繞在劍河世上,巨劍之下,周圍陰氣瀰漫,它看向四周,瞳孔中的幽色魂火顫抖著。
“尊上,不知您有何吩咐?”
它向著空寂的虛空喊道,但卻無任何回應。
它也不敢動,他感覺似乎有一雙眼睛在冥冥之中看著它,彷彿但凡它有異動便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