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艘飛舟穿越雲層，瞬息百裡，已經在天穹之上行駛了數年，終於，飛舟減緩了速度。
在大地盡頭，一座宏偉巨城出現，那城池高有萬丈，佈滿了無數的陣法結界，一艘艘的飛舟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這是界城！”
飛舟之上，看著麵前的巨城，靈玉說道。
秦命、秦歌和古易皆看向她。
“玄黃大世界有萬座界城，以跨界傳送陣連通玄黃大世界各個族群、地域。”
“界城之外是萬族地域，而界城之內便隻屬於一個族群，界族！”
她說道，看著麵前的界城臉上都泛起了一抹凝重之色。
“界族，玄黃大世界巔峰族群排名第五，僅次於靈族，據說每一座界城之內都至少有聖人巔峰戰力。”
“進入界城者，無論哪一族群都要遵守界城的規矩。”
“哪怕是妖族亦如此。”
靈玉說道。
界族，巔峰十大族群排名第五，靈族則是第四，而排名第一的則是妖族。
“我們要用界城的傳送陣前往靈族，記住，進入界城之後必須跟在我的身後。”
她說道，三人皆點頭。
飛舟進入界城，停在一處天穹，然後靈玉收了飛舟，一個身著玄色服飾的人來到了幾人身前。
“靈族，還有三個人族？”
他微微皺眉，他和人族很像，但仔細一看又能發現他的麵板泛著些許金屬光澤。
這便是界族。
靈玉上前一步。
“靈玉，靈族萬靈穀準聖女，他們都是我的侍者。”
她說道，還拿出了一枚令牌，上麵有一個特殊的穀口印記，應當便是萬靈穀的身份印記。
這界族看著令牌微微凝眉，然後向著靈玉微微行了一禮。
“靈玉準聖女，請！”
他說道，一片玄色鐵片落到了靈玉的手中。
靈玉點頭，帶著秦歌三人走入了界城，似乎是注意到了三人的目光，他微微頓了一頓。
很是鄭重的看著三人。
“人族沒有資格進入界城，隻有以我的侍者的身份才能進來，不僅是在這裏，在玄黃大世界很多地方都一樣。”
“玄黃大世界敵對人族的族群很多。”
“並且在很多地方人族的地位都極低，與血食一列。”
他說道，特別注意了三人的神色，古易的臉色有些難看，秦命臉上有一抹殺意。
這都是正常的，最讓她感到訝異的是秦歌。
即便聽了這般帶有侮辱的話她依舊是一臉的平靜，她抱著那把從來不離身的琴，周圍有淡淡的道韻瀰漫。
陡然，她神色一驚。
“呼！”
就隻在這幾步之間，這個當初見時還是造化境七重的人族女子便已經跨入了天人境。
“秦歌，你入天人了？”
古易也是一臉的震驚，旁邊秦命的臉上露出笑容。
“妹妹，你可是比我還高一個大境界了，果然如先生所說，你纔是天賦最好的那一個。”
秦命滿是欣慰，關於秦歌先生曾與他說過，說秦歌的天賦比他強，至於強多少，先生沒說。
先生也提及了其他幾個人，李煜、趙匡義、瞿燕，還有那個遠走海域的葉不爭。
先生把他們比作種子，說他們有一日會長成參天大樹，為整個人族遮陰避寒。
“不過我也快了。”
秦命說道，他也是造化境八重，進步同樣令人震驚。
旁邊的靈玉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
“妖孽！”
她說道，這一路走來她才真正秦命和秦歌修行的時間，連五十年都不到。
卻已經達到了這般境界。
這甚至比萬靈穀的聖子還要強。
不過當她問起秦命和秦歌兩人的體質時兩人卻都搖頭。
“先生說過，所謂體質隻是世上生靈的曲解，大道唯一，人也是，每一個人都是獨特的存在，都有其擅長的方麵。”
“凡人之體也可以是世間最強體質。”
“強弱與否，在乎個人。”
她聽後似懂非懂，世上生靈，生而分九等，第一等便是天之驕子，第九等便註定一生成就不大。
這是世上萬千生靈的共識，也是天生的規則。
但按照那一位的話說，似乎根本就無所謂這般規則，這未免太過天馬行空了。
她不信。
她隻覺得秦歌和秦命一定有隱藏的體質不願意說。
像如同那一位那般的存在怎麼會隨意教導一個人，一定是這人有天縱之資才行。
“不僅是在界城，在靈族的一些地方你們也要以我的侍者自居，否則將有大禍。”
“我都不一定能救得了你們。”
界城之中，玄黃大世界的各個族群的生靈都有，在這裏都遵循著界族的規則。
“玄冰靈液，一千靈石！”
“破界旗，剛從一座聖人大墓尋來的，隻要五千靈石，執此旗，可破世上九成結界。”
“從木族抓的奴隸，一百靈石一個，可以入葯，有增長修為的功能。”
……
街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竟是有了一些市井氣息，秦命和秦歌看著這一幕，對視了一眼。
他們想到了飛雪跟他們說過的一些話。
玄黃大世界萬族許多的行徑、規則其實是由人族傳承而來的，許多族群都有著人族傳承的影子。
這裏，不就是人族修行者坊市的景象嗎？
“靈石，這是巔峰十族推行的貨幣，有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上品靈石和極品靈石之分。”
“他們所喊的便是下品靈石。”
“靈石源於天地靈脈，有輔助修行之能，不過下品靈石所含有靈氣極為稀薄，並沒有多少用。”
她說道，隻看了一眼街上叫賣的東西，然後就帶著三人離開了。
“木族？”
隻是在離開之時秦命看了一眼那被一道法印捆住的木族生靈，眉頭微微一皺。
“木族，在萬族排名中位列五千名開外，在界城和商品無異。”
靈玉發現了秦命的疑惑，說道。
“那人族呢？”
一旁的古易問道。
靈玉微微一怔，似乎是想了一下才說道。
“人族，論實力應該在萬族中排在一百零九名，並不算太弱，不過人族在界城的境況比木族也好不了太多。”
“據說木族曾經便是依附於人族的族群。”
“受人族波及才淪落到如今境地，人族很特殊，你們以後漸漸就明白了。”
她說道，雖然說得很平淡，但他們都明白靈玉話中的意思。
人族同樣可以在這裏被淪為商品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