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是什麼地方？”
飛雪看著林凡，一臉的急迫之色。
“原始山。”
隻三個字，讓他神色一震。
原本生出的一些想法瞬間沉了下去，原始山，這個時代的生命禁區，準帝都死在其中。
他不過聖境三重，如何去得了。
去了也是送死。
然後他看向了林凡，鄭重的一拜。
“先生，我知道你有逆天之姿，未來成就準帝甚至大帝都有可能，隻希望在那一日你能將辰武公子帶出來。”
“辰武公子一生都在為人族，不該這般死去。”
他說道，他常伴未央準帝，但見過辰武的次數並不多，大多都是從遠方星空傳來的訊息。
或是辰武準帝打下了一片世界，又或是開闢出一片新的星空航道，找到了某個神秘秘境等等。
人族的盛世便是無數辰武這般的人打下來的。
林凡看著他，點頭。
“他會回到這裏，就像是未央準帝一般，長眠於此。”
林凡說道，然後他又看向原始山的方向。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辰武，他是原始山的鎮守者，也是原始山的一道門，若他不在便是天地大亂之時。
在那血肉沼澤之下一定還有世界，關押著更可怕的存在，甚至已經超出了玄黃大世界的範疇。
林凡本體降臨原始山前時曾有一道意誌顯現，那一道意誌並不弱於林凡。
應該是一位活著的帝。
之前林凡以為那是原始山的意誌，但去了原始山走上一遭林凡便不這麼認為了。
原始山下鎮壓了帝者存在，原始山的異動便是因為他，他在反抗原始山對他的鎮壓。
辰武，以不滅執念催動無盡詛咒之力而生，立在那血肉沼澤盡頭，他應當就是那一道封印的一部分。
“不過那一天應該也不會遠了。”
“人族不能隻靠你支撐，還需要新的聖者，當人族已經有能力站在這一方世界之中之時就行了。”
林凡說道。
再去原始山，林凡必須要以本體降臨，並且林凡也不知道會去多久，去了，那便要看盡整個原始山。
徹底解決原始山的禍患。
血肉沼澤或許隻是一個開始。
而他若是走了人族便沒了支撐之力。
飛雪看著林凡，神色一震，彷彿是明白了什麼，他又向著林凡深深一拜。
“我懂了。”
“你比我的主人更苦，比辰武公子也苦，在那個時代人族還有大帝，而你隻有一個人。”
他看著林凡，似乎是想要在林凡臉上看到那一抹疲憊，但都沒有，隻有一抹淡淡的笑容。
似乎無論麵對什麼他一直如此。
“我以前聽過一句話，有能力的人就要比一般人做更多的事，況且我也沒有做什麼。”
“我也怕死的。”
林凡笑著道。
他怕死嗎？
應該是的。
他怕原始山下還有更強的存在，怕萬族之中還有帝境甚至超越帝境的存在蟄伏。
害怕在玄黃大世界之外有未知恐怖存在。
但林凡又相信一件事，時間可以讓他磨滅一切敵人，他隻是看的書少了，時間太少了。
“去吧，你不是創立了一個未央宮嗎，多找些天賦的弟子培養，希望未來在你未央宮也有聖人誕生。”
林凡看著他，說道，看著他一臉憂心的模樣又搖頭。
“我要看書了。”
“未來之事不必擔心，等到了那一天一切都會有解的，若沒有，那便由我來碾碎所有問題。”
淡淡的話，明明是雲淡風輕的語氣，卻含著彌天的霸道與自信，讓飛雪都是一震。
麵前的青年躺在大榕樹下，手拿一本書，儒生模樣，但他卻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他那個時代人族帝者的影子。
“飛雪告退。”
他拱手離去，出了院子，世界再在他的眼前虛化，隻閉眼睜眼之間他便是來到了未央宮。
一座立在雪山上的宮殿，隻有幾個弟子，但沒有人知道這裏其實就是未央準帝的道統。
也沒有知道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未央宮宮主就是人族盛傳的飛雪聖人。
靈氣復蘇，這片大地的各種道統都在復蘇，一位位人族強者出世，整個人族都在進行某種蛻變。
異族的一些聖者走在這片大地中，他們見證了這些變化，也有異族聖者妄圖打斷人族的崛起。
可當飛雪聖人攜那一幅大雪遮天圖降臨後便再沒有了異族聖人該在人族大地生出事端。
一幅畫，大雪遮天，真的遮住了一片天地，無人能夠看清裏麵發生了什麼，當大雪散去異族聖者已經倒在了其中。
天機子登臨大聖之境，又來了一次藏書閣，當看到林凡將原始山的那片虛空與藏書閣相連他就再也不敢來了。
“你一定是瘋了，多少人對原始山避之不及，你竟然敢把原始山放在藏書閣前。”
“你的神念化身沒有遇到詛咒，那並不是說原始山不危險。”
“那隻是僥倖。”
他說道，林凡沒有理會他，隻是揮手將他移出了百萬裡之外，並且讓他再也找不到藏書閣。
藏書閣就在盛京西山，但已經被林凡融入了虛空之中。
一院之隔，可以是一步之距，也可以是咫尺天涯，一切皆在林凡的一念之間。
而現在在院子外就有一片虛空呈現現詭異的暗黑色，走過這處虛空就可以直接到原始山。
而從原始山中走出也會直接來到院子中。
就相當於原始山成了小院外的一處秘境。
又是數年過去，李煜來到了小院中，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帝王之勢，眸子間的稚嫩也完全褪去。
他現在是名震天下的唐皇。
掌控青州、玄州兩州之地，大唐已經成為人族最強大的王朝。
“先生，我想要統一人族。”
他說道，一臉認真，林凡放下書，看向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九州之地並不大，但卻有幾大王朝，太過分散了，若是人族鼎盛，世上無敵，這般自然好，但我人族如今的境地並不適合這般分列九州，王朝林立的局麵。”
“異族雖減緩了對我人族的侵擾，但也隻是暫時，未來必有血戰，人族要統一才能應對未來的局麵。”
他說道，眼神堅定，是想了很久才做出了這般決定。
林凡聞言笑了。
“或許有一日你會成為罪人，你也要去做嗎？”
他點頭。
“會。”
“那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