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髮中年人，手持一幅畫卷，立在天海之間，周圍聖韻流轉，那是一片冰雪道域。
“這就是我人族聖人嗎？”
大秦王朝東境海岸線，無數的人看著天空中的身影，神色震動。
於此同時那星辰海域深處，一雙眼眸睜開，落到了飛雪聖人的身上，最後落到了那一幅畫卷之上。
“是它。”
他凝神道。
他看到了那一幅畫中的景象，天地飄雪，日月成霜，一道身影站在那無盡大雪之間。
似感應到了他的窺探，那一道身影望向了他。
“轟！”
他心神震動，趕緊收回了目光。
“帝兵中的靈性竟然沒有泯滅，還能顯化帝影。”
“擅冰雪之道，難道是那一位？”
……
人族曾經出過一位冰帝，成道時當真是天地飄雪，日月凝霜，甚至還有一個族群冰族因此誕生。
隻是存在的時間極短，跟隨著古人族一起消逝在時間長河之中，但即便如此也在玄黃大世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海族的歷史之中至今仍記載著他的傳說。
在虛空深處，一道身影出現。
就在飛雪聖人的不遠處，但飛雪聖人卻看不到他，或者說他已經感受到了不止一道窺視。
太多了便不需要都去追溯根源了，這便是他現身的意義所在，替林凡站在萬族之前。
“不是人族，是雪山化形。”
這便是那個出現在大秦帝宮中殺了大秦人皇的天族，見到這個所謂的人族聖人並非是人族他也鬆了一口氣。
說明並沒有人族脫離他的監察，登聖成功，隻是一座雪山化形。
“冰帝之物？”
他看著那一幅畫卷，同樣這般猜測。
猶豫了片刻，他的身形隱入了虛空，冰帝留下的後手，現在還不值得硬碰硬。
“冰帝？”
秦都中，林凡聽到了虛空中的聲音，也微微一怔。
這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人族竟真的有這樣一位大帝。
想著這裏他搖頭一笑，看向了葉不爭等人，一群人皆躬身一拜，滿是崇敬之意。
這天下大概也隻有他們知道真正冰封海域千萬裡的是眼前這一位白衣青年了。
這纔是人族真正的擎天之柱。
“人族還很弱，還不到真正走到萬族舞台上的時候，未來在你們的身上，我不過一個引路者。”
“時候未到，就不必在這世間露麵了。”
林凡笑著道，一群人皆凝神，然後重重的點頭。
他知道聖人這是為了他們著想，聖人有實力能強行把人族抬到萬族之前，但結局並不一定好。
人族不能隻靠聖人一個人支撐。
還需要他們。
“聖人，我們明白。”
他們說道，對於林凡更是崇敬，聖人明明有通天之力，卻為了人族甘願隱姓埋名，這都是聖人對他們的一片苦心。
林凡看著這一幕淡淡一笑，點頭，然後看向葉不爭。
“大秦帝統已崩，是重建還是如何皆繫於你，畢竟也算是大秦的最後血脈。”
“你是如何想？”
林凡問道，葉不爭聞言看向了那一片恢弘卻又蒼涼的大秦帝宮，又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大秦朝臣。
他搖頭。
“先生，我當不了大秦皇帝。”
他握著手中的柴刀，看向遙遠天際，笑了。
“我的路不在這裏，皇權宮闈對我而言是一尊束縛，先生不是說砍柴也能砍出天人境嗎。”
“我想去試試。”
他說道，語氣間滿是堅定。
“先生，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這大秦天下就交給他了。”
這一刻皇權、天下在他眼裏似乎還比不上手中的柴刀，見了那一戰他才知道人族到底需要的是什麼。
所謂皇權帝王，在聖人眼中都不過過眼雲煙。
人族需要的是聖！
他希望在先生獨麵萬族至強之時他還能為先生守好人族，讓先生無後顧之憂。
林凡看著他，點頭。
林凡沒有說這個人是誰，也不會去幫李煜，無論李煜還是葉不爭他們都有自己的路。
帝王之路，這是李煜的選擇。
林凡的目光穿過重重虛空，落到了大秦東境海岸線上，李煜站在萬軍之中，正受萬軍擁護。
而在唐軍之後還有無數的大秦百姓，他們看著那個年輕的帝王，不由自主的一拜而下。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人皇的影子。”
公孫良站在萬軍之中，仰頭看向李煜，讚歎道，在他身邊的的將領皆點頭。
他們從來沒有看到一位帝王真的敢衝殺於無數異族之間，也能夠做到運籌於千裡之外，決勝千裡之中。
陡然
他轉頭，在不遠處竟看到了一道他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身影。
昔日群山之巔，揮手斬聖！
是聖人！
這是林凡的一道投影，似乎也注意到了公孫良，林凡向著他微微點頭，又化作沙礫消散。
公孫良神色一震，向著那一處方向恭敬的一拜。
儘管記不得聖人的模樣，但他永遠記得這一道身影，這纔是人族真正的支柱。
之前那個冰封千萬裡的也是聖人，隻是會後換成了天穹間的那一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聖人一定有他的原因。
無論未來人族如何，總有一個人默默地走在最前麵，那便是聖人！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秦都，林凡看著葉不爭，說道。
葉不爭神色一震。
“先生，你要走了嗎？”
林凡點頭。
“該做的事都已經做完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人生的得意須盡歡，總不能把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這人世間。”
“書還是要看的，我可是讀書人。”
林凡笑著道。
葉不爭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捨。
“那我還能見到先生嗎？”
林凡點頭。
“等你成聖之時就會見到我了，好了，走了。”
林凡說道，再看了一眼麵前的秦都，搖了搖頭，一步，消失在了秦都之中。
而除了葉不爭其他人記憶中的林凡模樣也在漸漸淡化，最後完全消失，僅僅知道林凡的存在。
“聖人走了。”
葉不爭身後，藍衣女子怔怔道。
然後所有人皆向著林凡離開的地方一拜。
今日見得聖人，便是他們命運輪轉之始，人族，終於看到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