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震顫，無形的震蕩波傳出百萬裡，引起了無數異象，整個北境的生靈都看向了群山之地。
就在他們眼前，一尊萬丈巨人倒下，然後群山塌陷，大地撕裂，整個一片滅世之景。
無數人震顫。
“是始祖，怎麼可能？”
有還留在北境的石族看著這一幕，一臉顫然。
“始祖倒了。”
“始祖是在與誰戰鬥，誰殺了始祖？”
“人族，絕對不可能。”
……
群山之主隕落，他們都生出了感應，他們從群山之地誕生，而群山之地便是在群山之主的道域籠罩之下。
如今這一道域已經消散了。
他們怔怔的看著群山之地，一臉迷茫。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族修行者從群山之地走出，一則訊息很快傳遍北境大地乃至大唐。
“人族有聖人出世，群山之主隕落。”
不再是流言，而是確切的話，是有十幾萬征北大軍的士兵說的，親眼見證了那一戰。
聖人一掌抹殺了群山之主。
還在北境的石族遭到清算，征北大軍帶著北境人族將所有在北境肆虐的石族圍殺。
“從今日起世上再無石族，以後這是我大唐的北方壁壘，十萬大山。”
公孫良站在石族的屍體之上，遙望北方，凝聲道。
從此再無群山之地，隻有人族十萬大山。
“班師回朝！”
公孫良說道，無數北境人族吶喊。
盛京，藏書閣中，林凡微微抬頭，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該清靜一段時間了。”
這一戰是對人族九州周圍的一些族群的震懾，給人族再換得一些時間。
種子要想長成參天大樹還需要時間，如今的他們都太弱了，無論是秦歌、秦命還是其它人。
陡然，林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看向了大唐南境，笑了。
“倒是夠小心。”
蠻族的聖者並不像群山之主那般張揚，即使在南境戰役受挫也並沒有失去理智。
反而整個蠻族都處於一種靜默狀態。
鎮南城，整個大唐南境最南端的城池，也是整個南境大軍的中樞，宇文霸等將領皆在此。
這一日鎮南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身形佝僂，整個身體都籠罩在一件黑袍之下的老者來到了這裏，他站在長街之上，卻無人能看見他。
“在這般封鎖下竟也能誕生聖人，人族，這個最古老的種族果然隱藏著未知的手段。”
他說道，一步，身形消失，下一步便來到了宇文霸的府邸中。
“誰？”
宇文霸正在處理軍事公文，某個時候抬頭，瞳孔猛地一縮，他的房間中竟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老者看著他，隻一眼，宇文霸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乃至於靈魂都似乎被看透了。
聖！
他顫然。
是哪裏來的聖者？
隻可能來自於一個地方，蠻族！
想到這裏他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身上半步斬道境的氣息湧動，已經有了拚命之勢。
“不是你。”
蠻族聖者說道，然後便轉身離開。
宇文霸僵在原地，一臉驚懼。
蠻族聖者竟然來了人族大地！
“他要幹什麼？”
他的臉上泛起濃濃的擔憂，起身走向門外，皓月當空，繁星爍爍，卻壓不下他心底的凝重。
蠻族聖者應該在找什麼人。
誰能讓蠻族聖人者這般重視，似乎也隻可能那個蒼原嶺出現的神秘強者了。
秦命盤膝坐於一座閣樓之頂，一截枝條放在雙膝之間，周身環繞雷霆和殺戮之意，正在修行。
“雷霆之道，還有一種似乎是……殺戮之道。”
一個聲音響起，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老者，這老者注視著他，眼中有一抹疑惑。
這個人族青年竟然同時在感悟兩種道，這在任何修行者眼裏都是大忌諱，折損自己天賦的行為。
大道獨行，怎麼可能同時修行，但令他驚異的是這個人族青年所感悟的兩種道竟然有融合之勢。
大道相融？
這可能嗎？
他看著秦命，沉默了許久，直到秦命注意到了他。
“誰教你的？”
他問道，他不信這是一個神台境的人族青年能夠做到的，大道相融，這可是連他都接觸不到的東西。
秦命凝神，自然也看出來了眼前的人不簡單。
“蠻族強者？”
他直接道。
蠻族聖者微微一怔，沒有想到秦命竟然直接就道出了他的身份。
果然。
見著老者沉默秦命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不自覺的攥緊了衣襟中的那一頁紙。
蠻族聖者看著這一幕向著秦命伸出了手，藏在衣襟間的紙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仔細端量麵前的紙，陡然神色一震。
“聖意！”
他凝神道，看著秦命，第一次鄭重了起來。
這一頁紙上竟然有一抹殘留的聖意，是有聖人存在在這上麵留下了一道道意。
隻是如今這一抹道意已經稀薄得近乎於無了，就像是消耗品，如今萬不存一。
“是誰給你的？”
他問道，一縷聖意湧出，整片天地都是一沉，秦命也生出了一抹窒息感。
蠻族聖者！
他心中顫動，能一眼看透這一頁紙上殘留的先生的氣息，一定是聖者存在無疑。
不遠處宇文霸也飛了過來，不過他也隻能看著蠻族聖者，同樣被這一縷聖意鎮壓。
這便是聖，一縷氣息便可壓得天人境喘不過氣來。
秦命還沒有回答，虛空間便傳來了聲音。
“我。”
一個字，讓秦命、宇文霸兩人身體一鬆，蠻族聖者微微凝神看向了一方虛空。
“你便是那所謂的人族聖人？”
他微微退了一步，然後站定，說道。
同樣是聖人，他並不懼這神秘的人族聖人，隻是他隻是聖境一重天，也奈何不了這個人族聖人。
“人族聖人！”
旁邊宇文霸一臉震撼，死死的盯著那一片虛空。
那裏一片虛無，似乎什麼都沒有，但聲音就是從那裏來的，真的是人族的聖人嗎？
北境之戰還未傳到這裏，他並不知道群山之主隕落，石族覆滅之事，也並不完全確信人族有聖。
“怎麼，你是來找我報仇嗎？”
藏書閣，榕樹下，林凡躺在躺椅上，一手拿著書看，然後向著虛空說道。
林凡最近都在鑽研空間大道，已經有了些許感悟。
這便是空間大道的一點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