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下一個醒來的是葉不爭,他亦如初見,仍是那般模樣,一身樸素的衣衫,風塵僕僕,帶著一把柴刀。
“先生,我入聖了。”
他向著林凡一拜,說道。
林凡的目光從天上收回,看著他,微微一笑。
“確實,你入聖了。”
就像是林凡曾經與他說的,給他一把柴刀,讓他砍出一個聖人境,如今他真的做到的。
“先生,我還能砍到大帝境嗎?”
他又問道,神情十分認真的盯著林凡,林凡搖頭。
“大帝境可不夠,得要砍到通天境、混元境才行,等到了混元境,我再給你一把更趁手的柴刀。”
林凡說道,他鄭重的點頭。
“好。”
然後他便走了,他沒有立刻登天,而是去找跟隨著他的那一群人,他要帶著他的柴刀還有他的兄弟、愛人一起踏入星空。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怔神。
不會真有一日讓他砍出一個混元境吧。
隨即林凡笑了。
葉不爭,名為不爭,其實一直都在爭,與人爭,與天爭,生來就註定是一個逆天伐命之人。
“先生!”
秦命也從頓悟中醒來,同樣的聖人境,他沒有打擾林凡和葉不爭說話,隻是認真的記住林凡的每一句話。
從小時候他便是如此。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不管過去多久他依舊記得在那大雪封天的一日,他帶著妹妹走入了藏書閣。
那是他逆天改命的開始。
是林凡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對林凡的尊敬是所有人之最。
“都這麼久了,還是如此拘禮。”林凡看著他,微微搖頭道,秦命隻是恭敬的站在身前,腰間還帶著那一截樹枝。
林凡伸手,這一截樹枝落到了他的手中。
“既然你喜歡這一截樹枝,那我就真的把這一截樹枝煉成一把劍送你,劍者,總驅使著一截樹枝算是什麼。”
混沌道韻於掌間湧動,萬道之力匯聚而來,以這一截樹枝為根,一柄劍緩緩成型。
“這劍就叫做菩提劍吧。”
林凡說道,然後將劍歸還秦命。
“秦歌已經走了,沒有去蒼雲星,去的是和蒼雲星相反的方向,你呢?”
蒼雲星域,蒼雲星,這是這一方星空的核心,從天帝星離開的生靈幾乎都是選擇了去蒼雲星。
但秦歌卻完全沒有考慮過,就像是曾經在大唐北境去往群山之地一般,逆著所有人前行。
秦命微微沉凝了片刻,同樣逆著蒼雲星而去。
蒼雲星域,蒼雲星,這是世人已知的世界,但凡是人,總是會對已知的東西有莫名的安全感。
林凡看著這一幕,淡淡一笑,這是他早就想到的,秦命的天賦不算最強,但他一定是最努力的。
後麵,軒轅明和神源已經站了一會兒,見林凡看向他們,他們皆是一步往前,恭敬的一拜。
“先生。”
什麼仙台之子,什麼帝級神源,他們早已經沒有所謂驕傲,天才,在這個院子裏誰又不是天才。
他甚至算不得排得最靠前的人。
至少那個叫秦歌的女子他就看不透,聖境,比他還低了一個大境界,卻給了他莫名的威脅感。
“你是仙台巨頭的遺子,生而知命,隻需要修到造物境就能自然而然的感悟命運大道。”
“我不知道那一位仙台巨頭為何會將你留到這一世,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佈置,這些都不重要。”
“既然你站在了這裏我便也許你一個承諾。”
林凡看著眼前的仙台巨頭之子,混沌瞳孔下能看到掩藏在他眼中的命運道意,也能看到他體內許多的隱藏手段。
那個仙台巨頭在他身上留下了許多的後手。
但轉而他便搖了搖頭。
既然是仙台境巨頭,所展望的隻有是道祖那一境界,他做不到的事便全部寄托在他的孩子身上。
隻是太多的後手反而會磨滅一個天才。
“當你能活著回到這裏,我送你一場造化。”
林凡沒有給他什麼,隻是給了他一句話,一句從某種角度看根本算不上承諾的話。
軒轅明微微愣神,並不是特別明白林凡的意思,但他很認真的點頭,帶著神源一起離開。
白真和薪火一起醒來。
林凡先看向了白真,微微一笑。
“現在明白我那時的話了。”
他說道,白真很是認真的點頭。
“明白了,我以前對於三眼神狐的執念太深了,總要將一切都與三眼神狐對比,其實我從來都不比三眼神狐差。”
“待得有一日我登臨大帝之位,甚至入通天,成混元,世上之人隻會知道我九尾天狐。”
她說道,她剔除了自身所有三眼神狐的血脈,又於林凡的“道”字前悟道,已勘破自我,已有準帝之象。
林凡點頭,虛空造物,一朵白狐蓮燈在手中凝行,然後落到了白真手中。
“送你一朵蓮燈,不至於讓你那麼容易死,希望再歸來時能看到真正的九尾天狐。”
白真恭敬接過,又向著林凡一拜,然後離去。
她先要回一趟天狐族,她承載著整個天狐一族的希望,還需要向族內的人交代。
但若是知道是天帝之言,他們定然會讓她遵循天帝的路去往星空。
“薪火。”
林凡看向了這個唯一還帶著些許少年感的青年,他年齡並不小,但懷有赤子之心。
這也是他能有那麼強大的靈魂之力的原因,他固執,果敢,一路隨著秦命、秦歌走去,彷彿不知生死為何物。
“你想要什麼?”
林凡笑著問道,與這樣的人說話,還是直接問要什麼最為恰當。
“我要一把弓。”
他也極為順應林凡的話,直接便回應道。
林凡點頭,從虛空間摘取了一把弓,於上麵附著了靈魂本源大道,然後將弓交給了他。
“謝過先生!”
他躬身道,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弓,視若珍寶,林凡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
“去吧,希望有朝一日你的一箭能劃破界海,讓整個界海知道你的名字,薪火!”
他又向著林凡行了一個三跪九叩之禮,然後才離去。
後麵,瞿燕靜靜的看著林凡,她醒過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不過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彷彿是想在這院子裏再多待一會兒。
等林凡看向她時她卻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