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破敗的船體，透著讓人壓抑的死寂，一盞燭火在那船艙中被點亮，卻更增添了一抹陰森。
“幽靈船！”
船上的人駭然。
在無盡海域中他們聽過太多關於幽靈船的傳說了，這是幽冥海中真正的大恐怖。
連準帝都喋血其中。
“聖人，你快走！”
船上的人焦急的喊道，葉不爭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葉凡隻靜靜的看著幽靈船的靠近，海浪翻卷，透過了林凡的身體，眾人這才發現這隻是一道虛幻的投影。
聖人並未前來，隻是一道投影。
“你想要我上船？”
林凡看著幽靈船停在身前，他淡淡道。
一句話，讓那幽靈船中的燭火微微一顫，然後就在一群人震驚的目光中幽靈船竟然退去了。
然後林凡轉身看向了葉不爭，一步，落到了甲板上。
“不錯，進步很大。”
葉不爭恭敬的站立，其他人則是退到了後麵，他們知道聖人是有事情給葉不爭交代。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不長，但這一段時間應該看不到你了，也幫不到你。”
林凡說道，又看向了這一片幽冥海域，深如幽冥的海域之下似乎藏著某種東西，但憑著他這一道意誌投影還看不透。
“好好活著。”
林凡搖頭道，最後這一縷意誌投影化作了一柄劍，插入了這無盡的幽冥海域。
“以後我會來走上一趟。”
淡淡的話，在幽深的海域中響起，海浪翻卷，掩去了林凡的聲音，林凡的身影也在海浪中消散。
但那一柄劍卻永遠留在了這一方海域。
彷彿一道標記，震懾著整個幽冥海。
魂族，玄黃大世界十大巔峰族群之一，在魂族一座道城之中，一個青衣女子正站在一群魂族之前。
在她身後的是上萬的人族。
這些人族皆是一臉骯髒，渾身發臭，許多還遍佈著各種傷痕，斷肢殘廢者無數。
“人族，你覺得憑你一人護得住他們嗎？”
魂族一位天人境的強者出現，居高臨下，俯視著那長街之上的人族女子。
瞿燕聞言，笑了。
“護得住。”
她隻平靜的道，眼中沒有一點對死亡的畏懼，一股浩然之意從她的身體中湧出。
“聖人有言，讀書破萬卷，造化亦可敵天人！”
她淡淡道，身後竟然出現了一道虛影，那是林凡的模樣，一點雛形，卻彷彿溝通了天地禁忌。
縴手一指，轟退了一個天境魂族。
“什麼！”
周遭魂族盡皆震撼，一個造化境的人族竟然逼退了一個天境魂族，就那麼簡單的一指而已。
“聖人有言，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又一句話，言出法行，有一無形劍芒橫過天地，斬向了那天境魂族，在周圍無數魂族驚駭的目光中將那天境魂族斬殺。
“放肆！”
從內城傳來驚怒聲，然後是十數道身影掠空而來，皆是天境，領頭者更是已經達到了斬道境。
周圍還有一個個的魂族強者現身，將瞿燕還有這長街之上的數萬人族都圍在其中。
瞿燕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
“還是做不到嗎？”
她說道，彷彿已經靜待即將到來的死亡。
“隻是還沒有能夠見到你……”
她說道，彷彿這便是她唯一的遺憾，可在恍惚時她又發現眼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就和她記憶中的身影一模一樣。
“臨死前的幻象嗎？”
她自嘲道，但下一刻她的耳邊卻想起了一道聲音。
“浩然之道，不是這麼用的。”
她神色猛地一震，然後目光凝固在前麵的那一道身影上，就如曾經一般。
她站在大地之上，而那道身影高居在天上。
是他！
然後他聽到瞭如一個聲音。
“千裡不留行，十步殺一人！”
同樣的詩句，但卻有截然不同的感覺。
根本看不到的一劍，或許是因為太快了，也或許根本不是他們能夠看到的。
隻在一瞬間，天地一分為二，在半空中的所有魂族皆被斬成兩截，隻一道身影立在那天穹間。
“好好活著，人族的未來需要你的存在。”
這是他在這片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她怔怔的看著天空，看了許久，然後看向了那後麵的人族。
“我們活下來了。”
她笑著道，一旁的侍女微微怔神，她從未在瞿燕的臉上見到這般笑容。
剛才那是聖人吧。
果然，小姐心中所唸的便是聖人。
想到這裏她看向聖人消失的那一方天穹，搖了搖頭。
掛在天上的月亮，又如何抓得住呢。
最後是盛京，摘星殿中，李煜在翻閱史冊，趙匡義在看兵書，窗外的月色泄入，化作了一道身影。
“先生！”
似有所感，兩人皆抬起了頭，然後皆是一震，起身，恭敬的向著一道身影一拜。
“我有一段時間將不會在盛京。”
淡淡的話，在兩人心中如同扔下了一顆炸雷，沒有先生的盛京便與一般城池並無兩樣了。
先生在，這裏纔是人族帝庭。
若異族至強者降臨，隻需幾息便能將這裏夷為平地。
但兩人並沒有問林凡去哪裏，多久歸來，兩人隻是對視了一眼，然後鄭重的看向了林凡。
“先生放心，我們會守好盛京，守好人族。”
林凡看著兩人，點頭。
然後就在月色下化作塵埃散去，但卻有絲絲月光纏繞、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個玉璽。
“玉璽，匯聚了人族氣運，今給予你。”
“還有一冊兵書，是我寫的，多讀讀，總歸是好的。”
一個玉璽，一冊兵書，靜靜的躺在兩人的手中，就彷彿託孤，讓兩人神色震動。
林凡要做什麼，他們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這玄黃大世界大概是要變天了。
“看來我們的程式要更快些了。”
李煜看向趙匡義，說道，趙匡義點頭。
“蠻族已經滅了，下一個該是玄鑒族，大唐的國域該要往十萬大山之外移一移了。”
“這一次可沒有先生兜底了。”
“你怕了？”
“先生已經很累了，人族不能隻有先生，在那無盡歲月之前也不是隻有大帝，還有數之不盡的先驅。”
“我願當這一世的先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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