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徽州城那場驚動天下的萬宗朝拜、諸神降臨徹底落幕之後,整座江南小城便重新沉入了長久以來的寧靜與安穩。再也沒有來自九天之上的仙神降臨,再也沒有來自五湖四海的宗門修士聚集,再也沒有密密麻麻的朝聖隊伍盤踞城外,再也沒有星域神威震動天地、法則之力撕裂長空。徽州城的街巷之間,依舊是清晨的叫賣聲、午後的閑談聲、傍晚的炊煙味、入夜後的燈火溫柔,煙火氣息濃鬱而溫暖,彷彿前些日子那場席捲整片大陸的風雲變幻,從來都沒有真正發生過。
張家小院的日子,更是平靜得如同山間緩緩流淌的溪水,不起半分波瀾,不生半分漣漪。
張小凡依舊是那個沉默溫和、內斂低調、不喜張揚、不愛出頭的白衣少年。每日清晨按時起床,陪著家人一同吃熱騰騰的早飯,白天或是安靜坐在院中看書,或是陪著妹妹小嫚在街巷裏玩耍嬉戲,或是幫著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瑣碎家務,偶爾出門行走,遇到路人有難,便不動聲色地隨手相助,從不留名,從不聲張,從不顯露半分異常,從不以高人一等的姿態自居。
在街坊鄰裏眼中,他依舊是那個懂事、孝順、穩重、善良、不多言不多語的張家小子;在父母眼中,他依舊是那個讓人放心、讓人安心、從不惹是生非、從不讓家人擔憂的好兒子;在妹妹小嫚眼中,他依舊是那個無所不能、永遠可以依靠、永遠溫柔耐心、永遠會在她需要時出現的好哥哥。
沒有人知道,這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少年,是統禦諸天萬界的星域之主;沒有人知道,他曾一劍斬滅滅世魔祖,以一己之力守護三界安寧;沒有人知道,他曾讓天界諸神俯首稱臣,讓人間萬宗虔誠朝拜,讓九天十地為之敬畏。
對張小凡而言,那些至高無上的身份、威震諸天的力量、萬眾敬仰的榮光、萬古流傳的威名,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不過是指尖塵埃,遠不及家中一碗熱湯、一桌飯菜、一句叮囑、一抹笑容來得珍貴,遠不及家人平安、歲月安穩、人間煙火、歲歲常安來得重要。
他這一生,所求從來不是諸天臣服,不是萬古留名,不是神威蓋世,不是至高無上。
他所求的,自始至終,都隻有身邊之人平安喜樂,人間煙火歲歲常安。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平靜地度過,轉眼便是數日光陰悄然流逝。
這一日午後,一封跨越數百裏山川、由驛站驛卒專程加急送來的緊急書信,被送到了張家小院的手中,也徹底打破了這份日複一日的平淡安穩,為接下來的遠行,埋下了註定的伏筆。
書信來自徽州城以西八百餘裏之外的永安古城,寄信之人是珠碧豔失散多年、卻一直牽掛在心的遠房表姐。信中內容簡短,卻字字泣血,句句帶著焦急、牽掛與絕望——表姐家中年邁老母,也就是珠碧豔的遠房姨媽,近日忽然染上怪病,久治不愈,病情一日重過一日,纏綿病榻,氣息奄奄,已是彌留之際,心中唯一執念,便是在離世之前,再見一見自幼一同長大、思念多年的珠碧豔,了卻這一生最後的心願。
珠碧豔捧著那封薄薄的書信,看著信中字字懇切、句句悲切的話語,心中頓時如同被狠狠揪緊,牽掛、擔憂、焦急、難過,一齊湧上心頭,眼眶瞬間便紅了。
她與這位表姐自幼一同長大,一同玩耍,一同度過最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感情之深,如同親姐妹一般。如今聽聞長輩病危,時日無多,心中自然是萬分擔憂,萬分焦急,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永安古城,去到親人身邊,見上最後一麵,一解老人多年思念之苦。
可永安古城與徽州城相隔足足八百餘裏路途,中間隔著連綿不絕的群山、人跡罕至的荒野、幽深險峻的古林、水流湍急的山澗,路途遙遠,偏僻難行,一路之上不僅沒有平坦官道,沒有便捷車馬,沒有通行舟船,甚至時常有兇猛野獸出沒,危機四伏。
珠碧豔一介女流,若是獨自一人長途跋涉前往,不僅路途艱辛勞累,更有無數安全隱患,實在太過兇險,讓人根本無法放心。
張清風坐在院中石凳上,看著妻子滿臉擔憂、眼眶泛紅的模樣,心中也是萬分不忍,輕輕歎了口氣,開口道:“若是實在放心不下,便去一趟吧,隻是路途實在遙遠,又多深山野林,你獨自一人前去,我終究是難以安心。”
珠碧豔握著書信,眉頭緊緊蹙起,麵露難色,輕聲道:“我又何嚐不想立刻前去?可家中事務離不開人,你還要照管家中生計,實在抽不開身陪我一同前往,我一人前去,實在是……”
一家人正沉默沉吟、左右為難之際,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看書的張小凡,緩緩抬起頭,眼神溫和,聲音平靜而沉穩地開口:
“娘,我陪你一起去,路上有我照應,不會有任何危險。”
話音剛落,一旁正抱著布偶玩耍的小嫚立刻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認真與興奮,連忙高高舉起自己的小手,嘰嘰喳喳地脆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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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陪娘和哥哥一起去遠方!我會乖乖聽話,不會添麻煩的!”
看著一雙兒女如此懂事、如此體貼的模樣,珠碧豔心中一暖,原本的猶豫與為難,瞬間消散了大半。
張清風看著主動站出來的兒子,眼中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欣慰與安心。他深知自己的兒子性子沉穩,做事穩妥,心思縝密,雖然平日裏沉默寡言,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挺身而出,讓人無比放心。有張小凡陪在妻子與女兒身邊一路照應,別說是八百餘裏山路,就算是走遍天下千山萬水,他也能徹底放下心來。
沉吟片刻之後,張清風緩緩點了點頭,終於做出最終決定:
“也好,既然小凡願意陪你一同前往,那便這麽定了。你們母子三人一同動身,路上相互有個照應,我在家中照管一切,你們不必掛念。路上務必小心,一切以平安為重,早些探望,早些歸來。”
事情就此定下,再無半分猶豫與拖延。
當天下午,珠碧豔便開始緊鑼密鼓地收拾出行行囊。她細心準備了一家三口換洗衣物,帶上了足夠路上食用的幹糧、清水與果腹之物,又將一些零散碎銀仔細收好,縫進貼身衣袋之中,以備路上不時之需。小嫚則興奮地在屋內跑來跑去,將自己心愛的小布偶、小糖塊、小玩意兒、小畫冊,一一塞進自己的小包袱之中,對即將到來的漫長遠行,充滿了孩童獨有的期待、歡喜與好奇。
張小凡依舊安靜地站在一旁,偶爾伸手幫著母親搭把手,神色平靜淡然,彷彿隻是要去街巷之中隨意走一圈一般,沒有半分對遠行的期待,沒有半分對路途的在意,沒有半分對危險的擔憂。
對他而言,無論身在何方,無論去往何處,隻要身邊有家人相伴,便皆是心安之處。
至於八百餘裏路途、連綿群山、荒野古林、兇猛野獸、風雨險阻……
對這位曾經統禦諸天萬界、執掌星域法則、一劍可斬滅的至高尊主而言,不過是彈指之間便可輕易抹平的塵埃,不過是抬眼便可化解的虛妄,根本不值一提,根本算不上任何考驗。
他之所以願意主動陪同母親一同前往,不過是想讓母親安心,讓妹妹開心,讓家人不必為路途擔憂,不必為危險牽掛,僅此而已。
一夜無話,一夜平靜。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起,東方天際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清晨的薄霧如同輕紗一般籠罩著徽州城的青石板街巷,空氣清新而濕潤,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淡淡清香。
張家小院早早便亮起了溫暖燈火。
珠碧豔已經起身,做好了熱騰騰、香噴噴的早飯,一家人圍坐在小小的飯桌旁,安靜地吃著離別前的一餐。
張清風不斷叮囑著妻子與兒女,路上務必小心謹慎,夜晚務必尋找安全的客棧或村鎮歇息,遇到生人務必多加提防,遇到困難不必逞強,一切以平安為重,不必急於趕路。
張小凡與小嫚不斷認真點頭,將父親的句句叮囑,默默記在心中。
早飯過後,天色已然大亮,籠罩城池的薄霧漸漸散去,金色陽光穿透雲層,溫柔灑落在徽州城的青石板路上,溫暖而柔和。
母子三人背起早已收拾妥當的簡單行囊,與張清風揮手鄭重告別。
“爹,我們走了,你在家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張小凡輕聲道,語氣平靜卻帶著真切牽掛。
“爹放心,我們會很快平平安安迴來的!”小嫚揮舞著小小的手臂,脆生生地喊道。
張清風站在小院門口,望著妻兒三人漸漸遠去的三道身影,輕輕揮了揮手,眼中滿是不捨與牽掛,直到那三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街巷盡頭,再也看不見,才緩緩轉身迴到院中。
張小凡一身幹淨樸素、不染塵埃的白衣,背著不算沉重的行囊,一手輕輕穩穩地扶著母親的手臂,一手緊緊牽著妹妹溫熱柔軟的小手,一家三口的身影,緩緩走出徽州城高大的城門,踏上了前往永安古城的漫長遙遠路途。
永安古城,位於徽州城正西方八百餘裏之外,盤踞在連綿群山深處,依山而建,地勢險要,城牆古老厚重,青磚斑駁,曆經千年風雨不倒,是一座有著上千年悠久曆史的邊塞古城。此地民風古樸,性情耿直,城池古老肅穆,風光雄奇險峻,河道、山林、古道、險峰交織,與徽州城的江南溫婉、臨水城的水鄉繁華截然不同,自有一番雄渾厚重的獨特氣韻。
從徽州城到永安古城,沿途無平坦官道,無便捷車馬,無通行舟船,隻能依靠雙腳步行趕路,一路穿過連綿群山、幽深古林、荒野險地、溪流山澗、偏僻村鎮,路途算不上極端艱險,卻也足夠漫長、足夠辛苦,尋常行人趕路,至少需要三四日時間,才能順利抵達。
張小凡扶著母親,牽著妹妹,腳步平穩而舒緩,刻意放慢了速度,全然沒有絲毫趕路的急促,更像是一家人悠閑出行、遊山玩水一般,從容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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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嫚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徽州城,第一次見到城外如此廣闊壯麗的天地,一路上興奮不已,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指著路邊盛開的野花歡呼雀躍,一會兒盯著林間飛過的小鳥好奇張望,一會兒又拉著哥哥的衣袖,詢問遠方連綿山巒的名字,孩童獨有的天真爛漫、純真可愛,展現得淋漓盡致。
珠碧豔看著女兒活潑可愛、無憂無慮的模樣,又感受著身邊兒子沉穩可靠、讓人安心的攙扶,心中安穩踏實,連日來因遠方親人病重而產生的擔憂、焦慮、難過,也在這份溫馨陪伴、安寧同行之中,一點點消散,一點點平複。
一路行來,沿途遇到不少往來趕路的行人、挑擔叫賣的貨郎、田間勞作的農夫、山中砍柴的樵夫、遊走四方的匠人、探親訪友的百姓、流落荒野的旅人。
但凡遇到路人有難、陷入困境、孤立無援,張小凡總會不動聲色、悄然無聲地出手相助,從不顯露半分異常,更不讓母親與妹妹察覺分毫,不讓這份平凡安穩的旅途,被任何超凡力量打破。
看到挑著沉重貨擔、汗流浹背、力竭難行、幾乎要被重擔壓垮的貨郎,他便暗中輕輕抬動指尖,一縷微不可查、柔和至極的力量悄然落下,瞬間減輕貨擔重量,讓貨郎腳步瞬間輕鬆,不再艱難喘息;
看到年邁老者迷失在岔路口、茫然無措、不知何去何從、焦急萬分,他便無聲引動微風,輕輕吹動老者身前草木,為其無聲指明正確方向,讓老者順利找到歸途,不再彷徨;
看到荒野之中兇猛野犬、惡狼遊蕩,目露兇光,意圖襲擊獨行路人、弱小婦孺,他隻是淡淡抬眼望去,一道無形無跡、源自靈魂的威壓悄然散開,兇戾無比的兇獸瞬間渾身發抖,夾著尾巴溫順逃竄,不敢再靠近半分;
看到饑餓難耐、麵黃肌瘦、無依無靠的流浪孩童蜷縮在路邊,眼神無助,瑟瑟發抖,他便悄悄將懷中攜帶的幹糧與碎銀放在孩童身邊,悄然轉身離去,不留姓名,不留痕跡,不求任何迴報;
看到風雨欲來、烏雲密佈之際,趕路婦人抱著繈褓嬰兒焦急奔走,無處躲避,無處安身,他便暗中引動雲層,讓狂風暴雨稍稍推遲降臨,為婦人留出足夠時間,尋找避雨之處,不讓嬰兒淋雨受寒。
一樁樁,一件件,數不勝數,悄無聲息,不留痕跡。
他始終以一個最平凡、最普通的路人身份,行力所能及的善事,護身邊路過的生靈,從不聲張,從不炫耀,從不以大能自居,從不將這些舉手之勞放在心上。
對他而言,守護身邊之人平安,幫助陌路之人渡厄,本就是理所應當、自然而然之事,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尋常,如同呼吸空氣一般自然,根本不值得掛在心上,根本不值得宣揚,根本不值得引人注目。
白衣行於人間,心藏慈悲萬千,不求世人知曉,隻求問心無愧。
母子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渴了便飲下囊中清冽泉水,餓了便食用攜帶的幹糧果腹,累了便在路邊樹蔭之下、山石之旁歇息片刻,白天安穩趕路,夜晚便在沿途偏僻村鎮的簡陋客棧之中歇息,日子過得平靜、溫馨、安寧、踏實。
沒有驚天動地的風波,沒有兇險萬分的磨難,沒有引人注目的異象,沒有超凡脫俗的顯露,隻有一家人相伴而行的安穩、溫暖、幸福與心安。
一路行來,整整三日三夜安穩度過。
第四日清晨,當第一縷金色朝陽破開層層雲層,灑落在遠方連綿起伏、巍峨險峻的群山之巔時,母子三人終於走出最後一段幽深古林,眼前視野豁然開朗,一座規模宏大、氣勢雄渾、古樸厚重、依山而建的千年古老城池,赫然出現在視線盡頭,巍然矗立,氣象萬千。
城池高大堅固,城牆綿延起伏,青磚斑駁老舊,布滿歲月風霜痕跡,城樓高聳入雲,氣勢威嚴肅穆,城牆上古老旗幟迎風飄揚,城內樓宇錯落,屋舍連綿,古木參天,街巷縱橫,一派古樸雄渾、安寧厚重的獨特景象。
遠遠望去,古城盤踞群山之間,易守難攻,雄奇險峻,水汽與山林之氣交織,風光壯麗,氣勢非凡。
那便是此行最終目的地——
永安古城。
小嫚站在山坡高處,望著眼前從未見過、如此雄偉古老的龐大城池,小嘴巴微微張開,滿眼都是新奇、震撼與不可思議,忍不住緊緊拉著張小凡的衣袖,興奮地大喊:
“哥哥!你快看!好大好古老的城池!比我們徽州城大好多好多!好壯觀啊!”
張小凡低頭看著妹妹興奮激動、滿眼放光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溫和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和:
“嗯,這裏就是永安古城了,我們馬上就到了。”
珠碧豔望著近在眼前、思念牽掛的永安古城,心中對親人的擔憂之情再次湧上心頭,輕輕吸了口氣,輕聲道:
“終於到了,希望你姨媽她,能夠平安撐到我們見麵。”
張小凡輕聲安慰,語氣沉穩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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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母子三人不再停留,沿著下坡小路,踏著清晨陽光,緩步向著永安古城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永安古城高大巍峨、古樸厚重的城門之下。
城門之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車馬喧囂不斷,身著各色古樸服飾的百姓、商人、旅人、匠人、樵夫、獵戶,來來往往,川流不息,人聲鼎沸,熱鬧卻不浮躁,繁華卻不喧囂,盡顯千年古城的獨特氣韻。城門兩側駐守的兵丁神色嚴肅,仔細檢查著往來行人,維持著城池入口的秩序,守護著古城的安寧。
張小凡扶著母親,牽著妹妹,隨著緩緩流動的人流,平穩有序地走入永安古城之中。
一進入城內,更加濃鬱厚重的古樸氣息撲麵而來。
寬闊而古老的石板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樓閣古樸,酒旗飄揚,招牌老舊,各式各樣的攤位沿街擺放,叫賣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犬吠聲、孩童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熱鬧而安寧的人間盛景。
街道之上,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身著華麗服飾的富商貴人、步履匆匆的平民百姓、背著行囊的遠方旅人、搖著摺扇的文人書生、穿著統一服飾的商鋪夥計、穿梭街巷嬉笑打鬧的孩童,隨處可見,一派生機盎然。
古城依山而建,地勢高低起伏,石板路蜿蜒曲折,古木參天,綠蔭如蓋,偶爾有山泉從城中流過,叮咚作響,風光秀麗,氣韻古樸,讓人一見便心生安寧。
小嫚徹底看花了眼,徹底沉浸在這座千年古城的獨特魅力之中,一會兒指著街邊精巧古樸的糖人攤歡呼,一會兒盯著街邊古老的石獅子好奇張望,一會兒又被五顏六色、造型古樸的小玩意兒吸引,腳步都快要挪不動了,滿眼都是新奇與歡喜。
珠碧豔一路緊緊牽著女兒,一邊按照書信之上記載的詳細地址,向街邊路人仔細打聽著表親所居住的街巷位置,一邊不斷叮囑女兒不要亂跑,小心跟緊隊伍,不要在擁擠人群之中走失。
張小凡始終安靜地陪在母親與妹妹身邊,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對身邊的繁華熱鬧、古樸風光視而不見,彷彿世間一切熱鬧紛擾、一切風景風物,都無法進入他的心中,無法引起他的半分波瀾。
他的目光,始終溫和而專注地落在母親與妹妹身上,時刻留意著二人的安全,不讓她們在擁擠的人群之中受到半分驚擾,不讓她們遇到半分危險,不讓她們有半分不安。
母子三人沿著城中最寬闊、最古老、最熱鬧的主街道緩緩前行,一路打聽,一路前行,漸漸靠近表親所居住的僻靜街巷。
就在途經主街中段一處地勢平坦、人流密集、位置顯眼的地段時,一棟規模不小、建築古樸、門前人來人往、充滿藥香氣息的高大建築,出現在街道旁。
那棟建築門麵寬敞,屋舍高大,庭院深深,門前懸掛著一塊巨大而古樸的木質牌匾,牌匾之上,書寫著四個蒼勁有力、古樸大氣的大字——
永安醫館。
顯而易見,這裏是永安古城唯一一座規模完整、醫術正規、裝置齊全的醫館,也是全城百姓生病受傷、求醫問診、救命療傷的唯一去處,更是古城之中,最神聖、最不可或缺、最受人尊敬的地方。
城中百姓但凡身患疾病、遭遇外傷、重症疑難、難產危急,都會第一時間前來此處求醫問診,可以說,永安醫館,便是整座永安古城百姓的生命守護之地,是無數病人最後的希望所在。
醫館之內,病人往來不斷,病床排列整齊,大夫、看護、護士、學徒,日夜操勞,盡心盡力,守護著一城百姓的生命健康。
母子三人原本隻是打算平穩路過,繼續前往親戚居所,不去打擾,不去停留。
可就在三人即將走過永安醫館門前、繼續前行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狂暴無比、足以撕裂天地的巨響,毫無征兆、毫無預兆,猛地從永安醫館後方庭院之中,轟然爆發!
巨響震天動地,直衝雲霄!
大地劇烈搖晃,轟然震顫!
整條街道劇烈顫抖,屋瓦嘩嘩墜落,牆壁開裂,塵土飛揚,街邊攤位轟然倒塌,行人驚呼著摔倒在地,原本安寧古樸、祥和熱鬧的千年古城,瞬間陷入一片極致的混亂、恐慌與絕望之中!
“發生什麽了?!”
“地震了嗎?!大地在搖晃!”
“不對!這不是地震!是……是有巨大怪物衝出來了!”
“啊——!救命啊!有兇獸!有怪物!”
淒厲的尖叫、驚恐的哭喊、慌亂的奔逃聲、絕望的嘶吼聲,瞬間席捲整條街道,席捲整片城區!
人群徹底炸開,徹底崩潰,瘋狂四散奔逃,哭喊連天,慘叫不止,混亂不堪,踩踏頻發,無數百姓嚇得麵無血色,魂飛魄散,隻顧著逃命,根本顧不上他人。
珠碧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意識地將小嫚緊緊護在自己懷中,身體微微發抖,失聲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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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到底怎麽迴事?!發生什麽了?!”
小嫚也嚇得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袖,小臉發白,眼眶泛紅,滿眼都是恐懼與不安。
張小凡眼神瞬間微冷,神色依舊平靜,卻抬眼望向醫館後方,目光穿透層層牆壁、庭院、屋舍,清晰看到了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源頭。
隻見永安醫館後院那厚重堅固的青石圍牆,轟然炸裂,碎石飛濺,木柱斷裂,煙塵滾滾衝天,磚石瓦礫四散飛濺,一道體型龐大如山、麵目猙獰可怖、渾身覆蓋漆黑堅硬如鐵的鱗甲、頭生尖角、獠牙外露、口噴腥臭氣息、雙目赤紅如血、兇戾氣息滔天蔽日的上古異獸,猛地衝破殘破圍牆,瘋狂衝入前院,仰天嘶吼,聲震四野,兇威席捲四方,橫掃一切!
此異獸,絕非凡俗山野野獸,而是從上古時期便遺留世間的太古兇獸!
肉身強橫無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力大無窮,一爪可撕裂青石,一吼可震碎人心,一口可生吞活人,兇性殘暴絕倫,嗜血好殺,一旦衝入人群,必定血流成河,生靈塗炭,慘不忍睹!
尋常兵器、尋常修士、尋常力量,在這頭太古兇獸麵前,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毫無反抗之力!
而更加可怕、更加絕望、更加讓人心驚膽寒的是——
永安醫館之內,擠滿了重病纏身、行動不便、毫無反抗之力的病人!
全是臥床不起、腿腳殘疾、重病垂危、年幼體弱、老邁無力的老弱婦孺!
全是手無寸鐵、無法奔逃、隻能坐以待斃、等待死亡降臨的普通百姓!
醫館之內,足足數百名病人、家屬、醫護人員,根本來不及奔逃,根本來不及躲避,根本無處可藏!
異獸赤紅而殘暴的雙目,死死鎖定醫館大堂之內擁擠不堪、驚慌失措的人群,腥臭氣息撲麵而來,兇威滔天蔽日,邁開沉重而恐怖的巨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便要瘋狂衝入醫館大堂,大肆屠戮,嗜血狂歡!
醫館之內,瞬間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絕望與死亡陰影之中!
“快跑!快跑啊!怪物衝進來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病人走不動啊!他們根本沒辦法逃!沒辦法躲啊!”
“大夫!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啊!”
哭喊、尖叫、絕望嘶吼、恐懼抽泣,響徹醫館內外,響徹整條街道,讓人聽之心碎,聞之落淚。
病人們有的臥床不起,連翻身都困難;有的腿腳殘疾,根本無法站立;有的重病垂危,早已氣息奄奄;有的年幼體弱,嚇得哇哇大哭;有的老邁昏聵,隻能閉目待死。
他們所有人,都隻能眼睜睜看著猙獰恐怖、兇戾滔天的異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嚇得渾身發抖,麵如死灰,魂飛魄散,隻能無助地等待死亡降臨,等待被兇獸撕碎吞噬。
醫館內的幾名坐館老大夫、資深醫師,強壓著心中極致恐懼,手持木棍、藥杵、扁擔,想要衝上前阻攔,想要以凡人之軀,守護身後無數病人。
可在強橫無比、恐怖絕倫的上古異獸麵前,他們的反抗,太過渺小,太過無力,如同螳臂當車,不堪一擊。
異獸隻是一聲狂暴嘶吼,便將幾人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摔倒在地,再也無力站起,無力迴天。
絕望,徹底籠罩全場!
死亡,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一場針對無辜病人的血腥屠戮,即將上演!
永安醫館,即將化為人間地獄!
數百條無辜生命,即將化為亡魂!
就在這生死一線、千鈞一發、全城恐慌、眾生絕望的絕境時刻——
一道纖細、柔弱、卻無比堅定、無比勇敢、絕不後退的身影,猛地從醫館大堂之內,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
她沒有奔逃,沒有躲避,沒有退縮,沒有畏懼!
她毫不猶豫、義無反顧地,擋在了狂暴異獸與無數無助病人之間!
擋在了生與死的界限中央!
那是一名身著淺藍醫護服飾、頭戴白色護巾、容貌清秀溫婉、眼神堅定明亮、身形纖細柔弱、卻脊梁挺直如鬆的年輕女子。
她是永安醫館最年輕、最善良、最負責、最不怕辛苦、最不怕危險、最受病人愛戴的專職看護護士——
蘇清月。
蘇清月今年不過十**歲年紀,出身古城普通人家,自幼心地純善,心懷仁善,見不得他人受苦,見不得生命凋零,從小便立誌學醫救人,長大後便義無反顧進入永安醫館,做了一名最普通、最辛苦的看護護士。
她對待每一位病人,都如同對待自己的親生父母、親生兄弟姐妹一般,細心照料,耐心陪伴,溫柔嗬護,任勞任怨,不分晝夜,不辭辛苦,從不抱怨,從不懈怠,用自己的溫柔、善良、耐心與責任,默默守護著醫館內每一位病人的生命與健康,在醫館之中,口碑極好,深受大夫信賴、病人喜愛、百姓稱讚。
此刻,異獸突襲,浩劫降臨,死亡逼近。
她明明可以獨自趁機逃走,保全自己一條性命,明明可以躲起來,保全自身,明明可以不必麵對這頭恐怖兇獸,不必直麵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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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沒有!
她沒有逃!
她沒有躲!
她沒有退!
她死死咬著牙,抿著唇,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其落下。
她張開自己纖細、柔弱、毫無力量的雙臂,如同護雛的飛鳥一般,義無反顧、堅定不移地擋在無數病床之前,擋在無數無助病人身前,擋在狂暴兇殘、足以輕易撕碎她的上古異獸麵前!
她的身形,在龐大如山、猙獰恐怖的異獸麵前,顯得無比渺小、無比脆弱、無比不堪一擊,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徹底撕碎,化為血泥,屍骨無存。
可她眼神堅定,目光明亮,沒有半分後退,沒有半分畏懼,沒有半分動搖。
她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帶著極致恐懼,卻依舊強撐著、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不要過來!不準傷害病人!不準進來!”
她隻是一個最普通、最平凡的凡人女子。
沒有修為,沒有力量,沒有兵器,沒有神通,甚至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她的阻攔,在恐怖異獸麵前,微不足道,形同虛設。
可在生死關頭,在浩劫降臨之際,在無數人瘋狂奔逃之際,她卻用自己最柔弱的身軀,用自己最渺小的力量,義無反顧地擋在了所有病人身前,擋在了所有無辜生命身前。
這一幕,讓周圍奔逃的百姓看得熱淚盈眶,心痛不已,心酸不已,卻又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悲劇即將發生。
異獸眼中隻有嗜血與殺戮,根本不會被她的勇氣與善良震懾,根本不會有半分憐憫。
吼——!!!
異獸仰天發出一聲狂暴、兇殘、震耳欲聾的嘶吼,兇威瞬間暴漲到極致,龐大而恐怖的巨爪高高抬起,帶著撕裂空氣、粉碎一切的狂暴力量,帶著腥風血雨,帶著死亡氣息,猛地朝著蘇清月與她身後數百名無助病人,狠狠拍落!
一爪之下!
蘇清月必定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她身後數百名無辜病人,必定全部慘死當場,無一倖免!
永安醫館,必定化為人間地獄,血流成河!
整座永安古城,都將被這頭兇獸屠戮殆盡,化為死城!
絕望,徹底淹沒一切!
黑暗,徹底吞噬一切!
死亡,徹底降臨一切!
蘇清月緩緩閉上了雙眼,兩行清澈淚水,無聲滑落臉頰。
她心中沒有恐懼,隻有無盡不甘、自責與難過。
她恨自己太過弱小,恨自己無力救人,恨自己無法守護身後這些信任她、依賴她的病人。
她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巨爪即將落下、生靈即將塗炭、數百條生命即將隕落的千鈞一發、生死一瞬之際——
一道白衣身影,如同清風拂過,如同流光閃過,如同神明臨世,瞬間出現在蘇清月身前!
速度快到極致,快到看不見軌跡,快到如同瞬移。
卻又平靜淡然,沒有半分狂暴,沒有半分張揚,沒有半分殺氣。
正是張小凡。
他早已不動聲色將母親與妹妹,安置在絕對安全、不受任何驚擾的僻靜角落,佈下無形屏障,確保她們萬無一失。
隨後,他一步踏出,便已降臨絕境中央,降臨生死一線,降臨所有無辜生命之前。
白衣獵獵,身姿挺拔,神色淡漠,眼神平靜無波,無喜無怒,無悲無歡。
在滔天兇戾、狂暴無比、足以屠戮一城的上古異獸麵前,他身形單薄,看似渺小,卻彷彿撐起了整片天地,擋下了所有風雨,鎮住了所有浩劫。
“小凡!”
珠碧豔在安全之處,失聲驚呼,滿臉擔憂與恐懼。
張小凡沒有迴頭,沒有看身後瑟瑟發抖、淚流滿麵、即將隕落的女護士,沒有看身後無數驚恐絕望、無助待死的病人,沒有看周圍哭喊奔逃、魂飛魄散的百姓。
他隻是淡淡抬眼,平靜無波地望向眼前這頭兇戾滔天、殘暴嗜血的上古異獸。
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沒有氣勢磅礴的法術,沒有璀璨奪目的神光,沒有花裏胡哨的招式。
他隻是輕輕抬起一根手指。
對著狂暴襲來、勢不可擋的異獸,輕輕一點。
嗡——!!!
一道無形、無跡、無聲、卻至高無上、淩駕一切力量之上、源自星域主宰的至高威壓,瞬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橫掃四方,鎮壓天地!
這不是凡俗武力!
不是修士靈力!
不是妖魔鬼力!
這是諸天共主、星域尊主獨有的、獨一無二的至高法則威壓!
是一切兇獸、一切邪魔、一切生靈、一切存在,從靈魂最深處、從血脈最根源、無法抗拒、無法反抗、無法掙脫的絕對壓製!
剛剛還兇戾滔天、狂暴無比、嗜血瘋狂、即將大開殺戒的上古異獸,龐大如山的身軀,猛地一僵!
如同被千萬座太古神山死死鎮壓!
如同被無上天地法則徹底禁錮!
如同被至高存在一眼定住!
它赤紅殘暴的雙目之中,所有兇戾、所有嗜血、所有瘋狂、所有殘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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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源自靈魂最深處、無法掩飾、無法控製的極致恐懼、極致顫抖、極致臣服、極致敬畏!
吼——嗚……嗚……
異獸發出一聲淒厲、恐懼、卑微、顫抖的嗚咽,龐大如山的身軀“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四肢彎曲,匍匐在地,頭顱死死貼在地麵,渾身劇烈發抖,如同篩糠,不敢有半分反抗,不敢有半分兇性,不敢有半分異動,如同最溫順、最卑微的家畜,瑟瑟發抖,徹底臣服,徹底敬畏,徹底恐懼!
剛剛還足以毀天滅地、粉碎一切的恐怖一爪,僵硬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半分,再也無法傷害任何人!
全場死寂!
徹底死寂!
絕對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所有正在奔逃的百姓,所有驚恐尖叫的病人,所有絕望無助的家屬,所有無力迴天的大夫,全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滿臉呆滯、震撼、難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那狂暴無比、兇殘嗜血、無人可擋、一爪可滅一城的上古異獸……
竟然……
跪了?!
竟然……
在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白衣少年麵前,瑟瑟發抖,徹底臣服,徹底恐懼?!
這是什麽力量?!
這是什麽人物?!
這是……真正的神明下凡?!
蘇清月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
映入她眼簾的,不是血腥與死亡,不是黑暗與絕望。
而是一道白衣勝雪、背影挺拔、平靜淡然、如神明臨世的身影。
那道身影,不算高大,不算威猛,不算強壯。
卻為她、為所有病人、為所有無辜生命,
擋下了必死一擊!
擋下了滅頂之災!
擋下了所有黑暗與死亡!
淚水,瞬間洶湧滑落,模糊了她的雙眼。
這一次,不再是恐懼與絕望的淚。
而是絕境逢生的慶幸,
而是死裏逃生的感動,
而是被人守護的溫暖,
而是看到希望的光明。
張小凡淡淡看著腳下臣服顫抖、恐懼到極致、不敢有半分異動的異獸,聲音平靜無波,不帶半分情緒,不帶半分殺氣,卻帶著不容抗拒、不容違背的無上威嚴:
“此地不是你該來之處,立刻離開,永遠不準再迴來。”
簡簡單單十三個字,卻如同天道律令,如同神明旨意,如同法則宣判!
異獸渾身劇烈一顫,如同得到大赦,如同死裏逃生,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再也不敢有半分猶豫,連滾帶爬,屁滾尿流,驚慌失措,瘋狂調轉方向,衝破殘破圍牆,衝入深山老林深處,頭也不迴,亡命逃竄,再也不敢靠近永安古城半步!
兇戾滔天的異獸,就這樣被一句話徹底嚇走!
一場席捲古城的滅頂之災,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徹底化解!
數百條無辜生命,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徹底救下!
直到異獸徹底消失不見,大地重新恢複平靜,街巷不再顫抖,煙塵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落。
全場依舊死寂。
所有人依舊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道白衣少年,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陽光溫柔灑落在他身上,白衣纖塵不染,身姿淡然平靜,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鎮壓兇獸、守護一城的壯舉,不過是舉手之勞,不過是拂去一粒塵埃,不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秒——
轟——!!!
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哭喊聲、感激聲、敬畏聲、讚歎聲,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活神仙!是真正的活神仙下凡啊!”
“多謝仙人救命!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我們得救了!我們都得救了!全城百姓都得救了!”
“恩人!您是我們永安古城的再生父母!是永世大恩人!”
百姓們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張小凡瘋狂磕頭,感激涕零,敬畏無比,虔誠無比。
醫館內的大夫、病人、家屬,更是淚流滿麵,不斷磕頭謝恩,泣不成聲。
若不是眼前這位白衣少年,若不是這位無名恩人,此刻他們早已化為一灘肉泥,慘死異獸爪下,魂飛魄散,家破人亡。
蘇清月站在張小凡身後,淚水模糊了雙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靜。
她緩緩走上前去,不顧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不顧自己淚流滿麵的狼狽模樣,對著張小凡挺拔淡然的背影,深深屈膝,躬身到底,行最鄭重的大禮。
她聲音哽咽、顫抖、真誠、充滿無盡感激與崇敬:
“公子……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救了醫館所有病人,救了全城百姓……您的大恩大德,清月……永生永世,沒齒難忘,此生不忘。”
她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世間會有如此強大、如此淡然、如此善良、如此低調、如此不求迴報的人。
在所有人都隻顧奔逃逃命的時候,他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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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絕望等死的時候,他輕描淡寫,化解浩劫;
在所有人都陷入黑暗的時候,他帶來光明,帶來希望,帶來生機。
白衣不染塵,出手救蒼生。
悄然臨世,悄然離去,不留姓名,不求迴報。
張小凡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這位淚流滿麵、卻眼神堅定、醫者仁心、勇敢無畏的女護士。
少女容貌清秀,氣質純淨,柔弱卻勇敢,善良卻堅韌,在生死關頭,願意用自己的身軀,守護素不相識的病人,守護無數無辜生命。
這份心性,這份善良,這份勇氣,這份仁心,讓他心中,也微微一動。
這是一場命中註定的陌路相逢。
這是一場絕境之中的緣分相遇。
這是一場善良遇見善良,勇敢遇見守護,人間遇見溫暖。
張小凡看著她,眼神溫和,聲音平靜而柔和,淡淡開口:
“你很勇敢,也很善良。你沒有錯,不必害怕,不必自責,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蘇清月用力點頭,淚水不斷滑落,卻笑得無比溫暖、無比燦爛、無比安心:
“我叫蘇清月,是永安醫館的護士……我……我不知道您的名字,不知道您的來曆,可我會永遠記住您,一輩子記在心裏。”
張小凡微微點頭,沒有自報身份,沒有多做停留,沒有多言半句。
他轉身,緩步走迴母親與妹妹所在的安全之處。
珠碧豔快步上前,緊緊拉住兒子的手,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小凡,你剛才……嚇死娘了……”
“娘,我沒事,一切都過去了。”張小凡溫和一笑,輕輕握住母親微涼的手,給她最安穩的力量。
小嫚仰著小臉,滿眼都是崇拜、驕傲與歡喜,大聲道:“哥哥好厲害!趕走了大怪物!保護了大家!”
張小凡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神色依舊平靜淡然,彷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醫館內外,無數百姓、病人、大夫、護士,紛紛自動讓開一條最寬闊、最恭敬的道路,人人躬身行禮,眼神之中充滿敬畏、感激、崇拜與不捨,靜靜地、虔誠地目送著這位白衣少年,攙扶著母親,牽著妹妹,緩緩消失在永安古城古樸的街巷深處。
蘇清月站在永安醫館門前,淚水未幹,卻笑容溫暖明亮。
她望著那道漸漸遠去、漸漸消失在人群中的白衣背影,輕輕抬起手,撫上自己的心口。
那裏,一顆心,因為那道身影,而徹底安定。
那裏,一場緣分,因為一次守護,因為一場相遇,而悄然生根,悄然發芽,悄然銘記一生。
千年古城,恢複安寧。
永安醫館,重歸平靜。
異獸之亂,徹底平息。
陌路相逢,緣分已定。
人間最大的溫暖,莫過於——
你在絕境之中即將隕落,
有一道白衣身影,
為你擋下風雨,
為你鎮住浩劫,
為你護下蒼生,
然後,轉身離去,
不留姓名,不求迴報,
隻留一段溫暖,一場緣分,
藏在歲月深處,
記在人心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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