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雲層翻湧,鉛灰色的雲層如同厚重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天際,遮蔽了大半日光,令整片天地都顯得壓抑而沉悶。呼嘯的狂風卷著沙塵,掠過蒼茫大地,吹過荒蕪的曠野,吹過連綿的群山,最終,落在一座名為徽州的邊陲小城之上。
天地間,一片肅殺。
百年之前,這片天地還曾是平凡人間,沒有真氣,沒有修煉,沒有境界之分,人類安居樂業,歲月安穩。可一場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變,徹底打碎了所有的平靜。異獸自虛空裂縫之中降臨,它們猙獰可怖,力大無窮,嗜血殘暴,所過之處,城池破碎,生靈塗炭,文明崩塌,秩序瓦解。
短短數年時間,人類便從天地主宰,淪為了異獸爪牙之下的獵物。
生死存亡之際,有先賢從天地之間感悟出真氣之道,開創武道修行之路,人類這才擁有了反抗之力,得以在這片浩劫籠罩的大陸之上,艱難立足,苟延殘喘。
百年歲月流轉,武道興盛,境界分明。
從最基礎的入氣境、洗髓境,到融合境、凝氣境、開血境、圓氣境、合體境,每一層境界的跨越,都代表著生命層次的蛻變,代表著力量的本質升華。強者一念,可崩山裂石,可禦空飛行,可獨戰成群異獸,守護一方疆域;弱者則隻能在異獸肆虐與各大勢力的夾縫之中,艱難求生,朝不保夕。
力量,成為了這片亂世之中,唯一的真理。
而就在這樣一個壓抑而危險的時代,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劃破天際,自無盡星域之外,跨越無窮星河,降臨在了徽州城的邊緣。
身影落地,沒有激起半點塵埃,沒有引起絲毫波動,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那是一名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身形挺拔如鬆,身姿修長,身著一襲樸素白衣,衣衫隨風輕輕拂動,不染一塵,不沾半點俗世煙火。麵容清俊柔和,線條幹淨利落,算不上多麽驚豔絕世,卻耐看至極,讓人一眼望去,便心生親近。
可若是有人能夠看透表象,便會驚駭地發現,少年那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片浩瀚無垠、神秘莫測的無盡星河,藏著萬古滄桑,藏著諸天法則,藏著俯瞰眾生、漠視一切的無上威嚴。
他叫張小凡。
一個從無盡星域、從屍山血海、從諸天萬界之中,一步步殺出重圍,登臨絕巔,卻最終選擇放棄一切,重迴這片生他養他的故土的修行者。
他的歸來,不為稱霸天下,不為揚名立萬,不為爭奪天地至寶,不為追尋更高境界。
隻為兩個字——
守護。
守護他年邁的父母,守護他唯一的妹妹,張小嫚。
前世的他,資質平庸,根骨普通,在武道之路之上步履維艱,受盡冷眼與欺淩,修為低微,如同塵埃。一場突如其來的獸潮,席捲徽州城,他拚盡一切,卻依舊無力迴天,隻能眼睜睜看著至親之人,慘死在異獸的爪牙之下,家破人亡,山河破碎。
那一幕,成為了他永生永世,銘刻神魂、深入骨髓的遺憾與痛苦。
也成為了他日後毅然踏入無盡星域,浴血奮戰,逆天成神的唯一動力。
百年征戰,萬年獨行,他斬盡諸天強敵,踏碎萬界星河,領悟至高法則,成為無人能及的無上存在。可站在世界之巔,坐擁無盡力量,他心中最牽掛、最思唸的,依舊是這片平凡的故土,依舊是那個溫暖的小家,依舊是記憶中父母慈祥的笑容,妹妹清脆的呼喚。
這一世,他攜無上法則,強勢歸來。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諸天萬界,無人可阻。
誰也別想再動他身邊之人分毫,誰也別想再毀他珍視的家園。
徽州城區邊緣,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安靜坐落。
這裏沒有豪門大院的奢華氣派,沒有頂尖修煉學院的恢弘壯闊,沒有大家族駐地的森嚴守衛,隻有一排排低矮老舊的房屋,一條條狹窄曲折的小巷,路麵坑坑窪窪,牆壁斑駁褪色,處處都透著歲月的痕跡與普通人家的煙火氣息。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不繁華、甚至有些破舊的地方,卻是張小凡心中,最溫暖、最珍貴、最無法替代的歸宿。
這裏,是他的家。
是他魂牽夢繞、執念萬年的根。
張小凡白衣輕拂,一步步緩緩走入小巷,腳步輕緩,目光溫柔地掃過周圍熟悉的一切。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與記憶之中的模樣重疊,心中那萬年不變的冰冷與孤寂,在這一刻,悄然融化,化為一片柔軟的溫情。
離家多年,終於歸來。
父母,妹妹,我迴來了。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們受到半點傷害。
可就在他剛剛走到巷口,距離自家小院隻剩下短短數十步距離的時候,一陣刺耳、囂張、充滿惡意的叫罵聲,猛地打破了小巷的寧靜,如同尖銳的玻璃碎片,狠狠劃破空氣,傳入張小凡的耳中。
“老東西,我勸你識相點,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家裏值錢的東西、修煉資源、靈石全部交出來!不然的話,老子今天就一把火燒了你這破屋子,讓你們一家人,全都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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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虎哥看上你們家的東西,那是給你們麵子,別不知好歹!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連我們虎哥的話都敢不聽,真是活膩歪了,簡直是自尋死路!”
“別跟他們廢話了,虎哥,這兩個老東西油鹽不進,根本不配合,直接動手!先打斷他們一條腿,看他們還敢不敢嘴硬!”
刺耳的叫囂聲,充滿了暴戾與囂張,迴蕩在小巷之中。
張小凡的腳步,猛地一頓。
整個人如同被瞬間冰封一般,停在了原地。
那雙原本溫和柔軟、盛滿星河的眼眸,在這一刻,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瞬間褪去所有溫情,化為一片萬古不化的寒冰,冰冷、淡漠、死寂,沒有絲毫情緒,卻蘊藏著一股讓天地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殺意。
一股無形無質、卻足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壓,悄然從他的體內彌漫而出,籠罩四方。
空氣彷彿凝固。
狂風彷彿靜止。
大地彷彿低沉。
敢動他的家人。
找死。
張小凡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朝著聲音來源之處掠去。速度快到極致,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衣殘影,普通人根本無法捕捉,甚至無法察覺。
下一秒。
他已然出現在自家小院門口。
眼前的一幕,讓他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化為冰冷的殺意。
隻見三名流裏流氣、滿臉兇相的青年,正氣勢洶洶地堵在他家門口,將他的父母團團圍在中央。為首一人身材壯碩,麵板黝黑,滿臉橫肉,眼神兇狠,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真氣波動,氣息沉穩,赫然達到了入氣境三段。
在這片普通居民區之中,沒有強大的修煉資源,沒有頂尖的功法傳承,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踏入修煉之路,即便少數人僥幸入門,也大多停留在入氣境一、二段。
入氣境三段的修為,已經足以在這裏橫行霸道,欺壓普通百姓。
而在壯碩青年身後,另外兩名青年同樣麵色不善,眼神陰鷙,雖然修為稍弱,隻有入氣境一段、二段,可聯手起來,對付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依舊如同殺雞一般輕鬆。
被他們三人圍在中間,死死堵在門前的,正是張小凡的父親張清風,母親珠碧豔。
二老臉色蒼白如紙,神情緊張而憤怒,身軀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脊梁,死死擋在小院門口,用自己單薄的身軀,守護著身後的家門,眼神堅定,不願讓這群惡徒踏入家中一步。
張清風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一輩子操勞,年紀已大,身體算不上硬朗,連修煉的門檻都未曾摸到,體內沒有半分真氣,麵對三名修煉有成的惡徒,他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
可他依舊擋在最前麵,擋在妻子身前,擋在家門前。
因為他是丈夫,是父親,是這個家的支柱。
即便粉身碎骨,他也絕不會讓這群惡人,傷害自己的家人,踏入自己的家門。
珠碧豔同樣臉色蒼白,緊緊抓著丈夫的手臂,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與擔憂,可她也沒有後退半步,與丈夫並肩而立,共同麵對眼前的危險。
“你們這群強盜!光天化日之下,強闖民宅,搶奪財物,肆意欺淩百姓,就不怕王法嗎?就不怕遭到報應嗎?”張清風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聲音都在不住顫抖,卻依舊厲聲嗬斥,試圖用言語震懾對方。
“王法?”
為首的壯碩青年,也就是虎哥,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猛地嗤笑一聲,臉上充滿了不屑與嘲諷,眼神之中,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與殘忍。
“在這徽州城邊緣,在這一片地盤,老子就是王法!”
“現在異獸橫行,獸潮頻發,官府自身都難保,連正規軍都忙著抵禦異獸,誰會有空來管你們這些賤民的死活?誰會來管我們的事情?我看你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連這點世道規矩都看不清楚!”
“今天,你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東西,老子要定了!”
話音落下。
虎哥眼神一狠,不再廢話,猛地伸出大手,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朝著張清風狠狠推去!
張清風本就年紀已大,身體虛弱,又如何能夠抵擋得住一名入氣境三段修煉者的隨手一推?
隻聽“踉蹌”一聲。
他瞬間重心不穩,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後方連連倒退,腳步踉蹌,險些直接摔倒在地。
“老頭子!”
珠碧豔臉色驟變,驚呼一聲,連忙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死死扶住丈夫的身體,眼眶瞬間泛紅,心中又急又怕,渾身都在顫抖。
“嗬,還挺恩愛。”虎哥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充滿了戲謔與殘忍,眼神越發兇狠,“既然你們不肯乖乖交出東西,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話音落下。
虎哥不再留手,眼神冰冷,揚起拳頭,周身淡淡的真氣微微湧動,帶著一股微弱的勁風,毫不留情,直接朝著張清風的胸口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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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若是打實了。
以張清風凡人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抵擋,輕則重傷臥床,重則當場斃命!
千鈞一發。
生死一線。
就在這萬分危急、驚心動魄的刹那。
一道淡漠、平靜、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卻輕飄飄響起,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讓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冰冷寒意的聲音,緩緩迴蕩在整條小巷之中。
“住手。”
三個字。
不大,不響,不激昂,不淩厲。
可卻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在整條小巷,炸響在天地之間!
原本囂張叫囂、動手打人的三名混混,動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瞬間定格在原地,動彈不得。那隻即將落在張清風胸口的拳頭,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毫無征兆地湧上心頭,讓他們渾身汗毛倒豎,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三人下意識地停下動作,僵硬地緩緩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那狹窄的小巷之中。
一名身著簡單白衣的少年,身姿挺拔,麵容平靜,神色淡漠,正一步步緩緩走來。少年步伐輕緩,姿態從容,沒有絲毫氣勢外放,沒有半點真氣波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毫無修為的凡人少年。
可偏偏。
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少年。
那雙眼睛,卻冷得像萬古寒冰,深的像無盡星空,僅僅是被他淡漠的目光輕輕掃一眼,便讓他們三人渾身血液彷彿凍結,靈魂彷彿被死死攥住,連動彈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哪來的臭小子?竟敢管老子的閑事!”虎哥強自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厲聲嗬斥,試圖用囂張的語氣,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與害怕。
他實在無法理解。
眼前這個少年,明明看上去沒有任何修為,明明如此普通,為何會讓他這位入氣境三段的修煉者,感到如此強烈的窒息與恐懼?
這根本不合常理!
張小凡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與嗬斥,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越過三人,徑直落在了身後父母的身上。
那萬古寒冰一般的眼神,在這一刻,瞬間冰雪消融,春風化雨,所有的冰冷、殺意、淡漠,盡數褪去,隻剩下無盡的溫柔、愧疚、思念與安心。
他快步上前,來到父母身邊,輕輕扶住二老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柔和,帶著濃濃的暖意,輕聲開口。
“爸,媽,我迴來了。”
“我迴來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
卻讓原本緊張、恐懼、擔憂的張清風與珠碧豔,身軀猛地一震,如同被雷電擊中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白衣少年。
當他們看清少年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清俊麵容時。
二老的眼眶,瞬間通紅。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在眼眶之中不斷打轉,最終,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小……小凡?”
“你……你真的是小凡?”
“你終於……終於迴來了?”
張清風聲音顫抖,嘴唇哆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珠碧豔更是淚水直流,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臉頰,感受著那真實的溫度,心中所有的思念、擔憂、牽掛、恐懼,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
“迴來就好……迴來就好啊……”
“娘好想你……天天都在盼著你迴來……”
“哥!”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稚嫩、帶著無盡驚喜與思唸的聲音,猛地從小院之中響起。
一個嬌俏可愛、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鳥一般,飛奔而出,烏黑的長發隨風飄動,眼眸清澈明亮,如同世間最純淨的寶石。
正是張小凡唯一的妹妹,張小嫚。
小嫚飛奔而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頭撲進張小凡的懷裏,伸出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腰,將小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哥哥溫暖而安心的懷抱。
淚水瞬間滑落,浸濕了張小凡的衣衫。
“哥……哥……”
“你終於迴來了……”
“小嫚好想你……天天都在等你……”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迴來的!”
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思念與委屈,卻又洋溢著失而複得的極致喜悅。
張小凡低下頭,看著懷中緊緊抱著自己、瑟瑟發抖的妹妹,感受著家人溫暖的溫度,心中那萬年不變的堅硬外殼,徹底融化。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嫚柔軟的頭發,動作溫柔至極,眼中滿是化不開的寵溺與疼愛。
“哥迴來了,小嫚不怕。”
“哥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永遠,都陪在你身邊。”
這一刻。
小巷之中,所有的喧囂、恐懼、緊張、暴戾,彷彿都被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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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團聚,血脈相連,溫暖四溢。
所有的思念、擔憂、恐懼、煎熬,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化為最安穩、最幸福的溫情。
可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與安寧,卻被旁邊的混混,粗暴而蠻橫地打斷。
虎哥看著眼前這親人團聚的一幕,看著自己被徹底無視,心中的怒火與戾氣,瞬間飆升到了極致,徹底爆發出來。
他虎哥在這一片地盤橫行多年,何時受過這樣的無視?何時被人這樣當作空氣?
“小子!”
“我不管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管你是誰,竟敢壞老子的好事,打斷老子的行動,今天,老子就讓你躺著出去!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
虎哥厲聲咆哮,怒火中燒,周身入氣境三段的真氣,轟然爆發!
淡淡的真氣縈繞在他的拳頭之上,雖然微弱,卻代表著修煉者與凡人之間,那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在他看來。
眼前這個白衣少年,看上去平平無奇,體內沒有半分真氣波動,顯然就是一個毫無修為、普普通通的凡人。
隨手一拳,就能解決!
“找死!”
虎哥怒吼一聲,腳掌猛地一踏地麵,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暴衝而出,拳頭緊握,帶著呼嘯的勁風,帶著蠻橫的力量,毫不留情,直砸張小凡的麵門!
這一拳,他動用了全部力量!
他要一拳,將這個敢無視自己、壞自己好事的臭小子,直接打殘!
“哥!小心!”
小嫚嚇得臉色一白,渾身一顫,緊緊抱住哥哥,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擔憂。
張清風與珠碧豔也臉色驟變,驚呼出聲,想要上前阻攔,想要將兒子護在身後,可他們速度太慢,力量太弱,根本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拳頭,越來越近!
千鈞一發。
然而。
麵對呼嘯而來、帶著致命威脅的拳頭。
張小凡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神色淡漠,平靜如初,彷彿眼前襲來的,不是什麽致命攻擊,而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蚊蟲飛過。
在拳頭即將落在他身上的刹那。
張小凡僅僅是輕輕吐出一句話,語氣淡漠,充滿了不屑與冷漠。
“垃圾,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無形無質、沒有光芒、沒有巨響、沒有真氣暴漲、卻恐怖到極致、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法則威壓,以張小凡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這不是武道真氣。
不是修煉境界。
不是尋常力量。
而是至高無上、執掌一切、碾壓一切的天道法則之力!
法則之下,萬物平等。
法則之下,眾生皆蟻。
那三名還在囂張跋扈、動手傷人的混混,瞬間如同被一座無形的、無邊無際的太古神山,從九天之上,狠狠砸中!
“哢嚓——!”
“哢嚓——!”
“哢嚓——!”
三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
三人全身骨骼,瞬間斷裂無數,身軀劇烈顫抖,臉色從慘白,轉為鐵青,再轉為死灰,沒有絲毫血色。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聲重響。
三人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不存在,齊刷刷跪倒在地,雙膝重重砸在地麵,塵土飛揚。
他們渾身劇烈顫抖,額頭死死貼著地麵,連抬頭看張小凡一眼的勇氣,都徹底失去。
那是源自靈魂、源自血脈、源自生命本質的絕對碾壓!
之前還囂張霸道、不可一世的虎哥,那位入氣境三段的修煉者,此刻心中,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掀起滔天巨浪,徹底崩潰。
他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少年。
而是一片無邊無際、浩瀚無垠的死寂星空。
一尊俯瞰眾生、執掌生死的無上真神。
一道無法抗拒、無法違抗、無法逾越的天道法則。
別說動手反抗。
他現在,連呼吸一口空氣,都變得無比困難。
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之中,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這……這是什麽力量……”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虎哥心中瘋狂嘶吼,充滿了難以置信。
張小凡目光淡漠,緩緩低下頭,如同俯瞰螻蟻一般,淡淡地掃過三人,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主宰生死的無上殺意。
“誰給你們的膽子。”
“敢來我家鬧事。”
“敢動我的家人。”
每一個字,都輕飄飄響起。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沉重無比的鐵錘,狠狠砸在三人的心頭,砸碎他們所有的意誌,所有的囂張,所有的僥幸。
“我錯了……我錯了!”
“大人饒命!求求大人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來這裏鬧事了!我們馬上滾!立刻滾!永遠不再出現在這裏!永遠不再出現在大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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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徹底崩潰,再也沒有半分囂張,拚命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地麵,鮮血橫流,染紅地麵,卻絲毫不敢停下,一邊磕頭,一邊淒厲求饒,聲音顫抖,充滿恐懼。
另外兩名混混,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痛哭流涕,屎尿齊流,狼狽不堪,沒有半點人樣。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
所有的囂張,都是笑話。
所有的暴戾,都是徒勞。
所有的反抗,都是自取其辱。
張小凡眸中寒光一閃,沒有絲毫波瀾,沒有絲毫憐憫。
饒命?
敢對他的父母動手,敢嚇他的妹妹,敢闖他的家門,早已是死路一條。
前世,他因為弱小,失去一切。
這一世,他執掌法則,主宰生死。
機會,他不會給第二次。
罪孽,必須用生命來償還。
張小凡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縷微不可察、無色無味、無形無質的法則之力,悄然凝聚,輕輕一彈。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沒有血腥殘暴的場麵。
沒有真氣炸裂的轟鳴。
隻有一道無聲的法則波動,悄然掠過。
下一秒。
三名剛剛還在拚命求饒、瑟瑟發抖的混混,身體瞬間一僵,動作戛然而止,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如同失去所有支撐的爛泥一般,軟軟地倒在地上,氣息全無,生機斷絕,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征。
塵埃落定。
一切歸於平靜。
解決三隻螻蟻,對執掌至高法則的張小凡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微不足道,甚至連讓他動一動心神的資格,都沒有。
張小凡緩緩收迴手,神色淡漠,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臉上那所有的冰冷、殺意、淡漠,瞬間盡數褪去,如同冰雪消融,重新露出溫和、溫暖、柔和的笑容,看向一旁,依舊處於震驚之中的父母與妹妹。
“爸,媽,小嫚,沒事了。”
“都解決了。”
“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再也沒有人敢來我們家鬧事了。”
張清風與珠碧豔怔怔地站在原地,瞪大雙眼,看著地上三具毫無生機的屍體,再看看眼前神色溫和、雲淡風輕的兒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震驚、駭然,以及濃濃的不解。
他們從未想過。
當年那個平凡普通、資質平平、需要他們嗬護照顧的少年。
如今,竟然變得如此強大。
舉手投足之間,輕描淡寫,便解決了三名兇惡無比、擁有修為的修煉者,如同碾死三隻螞蟻一般輕鬆簡單。
這還是他們的兒子嗎?
“小凡……你……你到底……”珠碧豔聲音顫抖,眼眶依舊泛紅,卻忍不住開口,想要詢問,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張小凡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沒有訴說自己在星域之中的萬年征戰,沒有訴說自己的無上身份與力量,隻是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
“爸媽,我在外幾年,學了一些本事,遇到了一些機緣。”
“以前,是你們保護我。”
“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們。”
“我會保護好這個家,保護好小嫚,保護好你們,不讓任何人,再傷害你們分毫。”
小嫚仰著小臉,睜著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滿眼崇拜、滿眼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小臉上充滿了自豪與喜悅,緊緊抱著哥哥的手臂,不肯鬆開。
“哥!你太厲害了!”
“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哥哥!”
“以後,小嫚也要好好修煉,也要像哥哥一樣強,以後,換小嫚來保護哥哥!保護爹孃!”
張小凡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心中溫暖無比,笑容越發柔和。
家。
永遠是他逆天成神的底線。
永遠是他重生歸來的意義。
永遠是他心中最柔軟、最珍貴的歸宿。
可張小凡也清楚地知道。
徽州城,暗流湧動。
異獸橫行,肆虐四方。
各大勢力,盤根錯節。
強者林立,危機四伏。
像虎哥這樣的小混混,這樣的地頭蛇,不過是這亂世之中,最不起眼、最微不足道的塵埃,隨手可滅,不足為懼。
真正的危險,真正的浩劫,真正的強敵,還在後麵。
清湖學院的試煉之爭,暗藏殺機;
昔日仇敵薑家的恩怨舊賬,伺機報複;
龍氏集團的拍賣會,魚龍混雜,強者雲集;
城外後山的異獸躁動,危機潛伏;
星空學院的古老結界,出現隱患,即將破碎;
還有那……即將席捲全城、毀滅一切的大規模異獸侵襲,終極獸潮!
一切的陰謀,一切的危機,一切的強敵,都在悄然逼近,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緩緩籠罩而來,籠罩著徽州城,籠罩著他的家人。
前路,依舊兇險。
未來,依舊危機四伏。
但張小凡,無所畏懼。
身懷至高法則,他便是這方世界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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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掌生死權柄,他便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誰敢攔他前行之路,殺。
誰敢害他身邊家人,死。
誰敢掀起風浪亂世,滅。
誰敢覬覦他珍視之物,碎。
舊怨,他會慢慢清算。
新敵,他會隨手碾滅。
異獸橫行,他便一力平潮。
勢力爭鋒,他便一掌鎮場。
夕陽漸漸落下天際。
金色的餘暉穿透雲層,灑滿小巷,灑滿小院,灑滿一家人的身上,溫暖而祥和。
低矮的房屋,升起嫋嫋炊煙。
簡單的飯菜,散發淡淡香氣。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飯菜樸素,卻溫暖無比。
張小凡坐在父母與妹妹中間,看著父親欣慰釋然的笑容,看著母親慈祥溫柔的目光,看著小嫚活潑開心、嘰嘰喳喳訴說思唸的模樣,聽著家人熟悉的聲音,感受著這份失而複得的安穩與幸福。
他的心中,暗暗立下永恆誓言。
這一世,他要守護家人安穩,歲月靜好。
這一世,他要橫掃一切強敵,清算所有舊怨。
這一世,他要以無上之姿,屹立於這片天地之巔。
這一世,他要讓徽州城,永固安寧。
這一世,他要讓自己的家人,不再受半點委屈,半點傷害。
夕陽落下,夜幕即將降臨。
黑暗將至,危機悄然潛伏。
可張小凡的眼神,卻越發堅定。
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多少危機,多少強敵。
他都將一一踏平。
他的傳奇。
他的守護。
他的征程。
從歸家這一刻,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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