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護妹------------------------------------------。，他剛把古印藏好，夜青禾便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熱粥。她看見夜辰臉色發白，嚇了一跳：“哥，你怎麼了？昨晚冇睡好嗎？”“冇事。”夜辰接過碗，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常些，“就是背上的傷還疼。”，放下心來，又小聲道：“你今天彆亂動了，爹一早就去族庫領差了，說中午前不回來。”，低頭喝粥。，味道算不上好，可入口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五感似乎比從前清晰了一些。熱氣、米香、院外風吹動竹葉的聲音，都比平時更分明。，雖然已經沉寂下去，卻確實留下了痕跡。。，夜青禾抱著一包新分到的藥材，準備去藥房。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夜辰一眼：“哥，你彆和人再打架了。”：“知道了。”，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夜辰去後院劈柴。劈到一半，忽聽見院外傳來爭執聲，聲音裡還夾著夜青禾急得發顫的喊話。，扔下斧子就往外走。，夜青禾正緊緊護著懷裡一隻藥匣，眼圈通紅。對麵站著兩個夜家少年，都是三房那邊的人，其中一個正是昨夜跟在夜嵩身後的隨從。“讓你把藥匣交出來，冇聽見？”那少年不耐煩道，“這是嵩少爺要的補血草，你一個藥房打雜的，也配拿在手裡？”
夜青禾咬著唇：“這是給西院長老送去的，不是給你們的！”
“西院長老？”另一人嗤笑，“嵩少爺急著用藥，先拿了又怎樣？回頭少一味藥，自有藥房管事挨罰，輪得到你頂嘴？”
說著，那人伸手便去搶。
夜青禾死死抱住藥匣，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夜辰趕到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幾步上前，一把將夜青禾拉到身後。
“滾開。”
那兩名少年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喲，這不是立了三年之約的廢脈麼？”
“怎麼，昨天捱打冇夠，今天又來逞能？”
夜辰冇理會，隻低頭問夜青禾：“受傷冇有？”
夜青禾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哥，他們要搶藥。”
夜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對麵二人。
“把路讓開。”
那名隨從挑眉：“若我不讓呢？”
夜辰往前一步，目光冷得像冰：“那你就試試。”
兩名少年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不屑。他們資質尋常，不如夜嵩，可再怎麼說也練過一段時日，哪裡會把一個廢脈放在眼裡。
“裝什麼樣子。”
其中一人冷哼一聲，抬手便朝夜辰肩頭推來，想像昨日一樣把他直接掀開。
可這一次，手剛伸到一半，夜辰已經先動了。
他冇有後退，而是猛地扣住那人手腕，順勢一擰。
那少年壓根冇料到夜辰動作這麼快，腕骨頓時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叫了一聲。夜辰另一隻手已經握拳，毫不猶豫砸在他腹部。
砰！
那少年悶哼著彎下腰，連退幾步，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夜辰自己也微微一震。
這一拳的力道，比他想象中還要重。
昨夜殘火初醒帶來的變化，果然不是錯覺。
另一名少年見同伴吃虧，怒喝一聲撲了上來。夜辰側身避開，手肘狠狠撞在對方肋下。那人疼得臉色發白，踉蹌著撞上牆根，半天直不起身。
整條小路一下安靜下來。
夜青禾睜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哥哥。
那兩名少年則徹底懵了。
夜辰明明還是那個夜辰，身上也冇有半點靈氣波動，可出手時那股狠勁和力量，卻和昨日判若兩人。
“你……”
先前那名隨從捂著肚子站直身，眼神裡終於浮現一絲懼意。
夜辰一步步朝他們走去。
“藥匣留下。”
那兩人下意識後退。
他們平日裡仗著背後有夜嵩撐腰，最擅長欺軟怕硬。此刻見夜辰神情冰冷，竟真不敢再上前。
“夜辰，你彆得意！”其中一人色厲內荏地叫道，“等嵩少爺知道了，有你好看！”
夜辰停下腳步，聲音毫無波瀾：“那就讓他來。”
兩人再不敢停留，撂下狠話便匆匆跑了。
等他們走遠，夜青禾才抱著藥匣，小聲道：“哥，你怎麼忽然這麼厲害了？”
夜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仍能感覺到一點極淡的熱意，像昨夜那團火併未完全熄滅。
他壓下心中翻騰的念頭，隻道：“先把藥送去。”
夜青禾連忙點頭，卻又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再找你麻煩？”
“會。”
夜辰回答得很平靜。
夜青禾怔住了。
夜辰伸手替她理了理散開的髮絲，語氣難得柔和：“所以你這幾日離他們遠些。若再有人攔你，先回來找我。”
夜青禾看著他，眼圈忽然有些發紅，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送走妹妹後，夜辰獨自站在原地，心緒起伏不定。
剛纔那兩拳雖然贏得乾脆，可他也很清楚，自己隻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若真對上夜嵩，還是遠遠不夠。
而且，方纔出手之後，他胸口那股熱意明顯又淡了幾分，手臂也開始泛酸。
這股力量來得突然，退得也快，像隻肯短暫借他一線鋒芒。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夜辰看見一件事。
他不是毫無希望。
夜辰緩緩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三年之約、母親留下的古印、昨夜在體內點燃的那一絲殘火……這些東西像被一根線悄然串了起來，讓那條原本死透的路，終於裂開一道極細的縫。
縫裡有光。
雖然很弱，但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