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碑前跪拜的暗度陳倉
飛升紀念碑下的騷動剛平息,吳淵的目光就如鷹隼般鎖定淩無妄,指尖暗掐法訣,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淩無妄深知此刻不宜硬碰,當即斂去周身規則波動,對著紀念碑躬身跪拜,姿態虔誠得無可挑剔:“晚輩淩無妄,恭祝宗門大典順遂,願得飛升前輩庇佑,道途無阻。”
他額頭貼地,餘光卻通過規則之眼穿透碑體,快速鎖定西南角的靈氣節點——那是三轉噬靈陣的第一層引靈陣核心,隻要破壞此處,陣法就會出現短暫紊亂。
“哼,現在裝起虔誠了?”吳淵緩步走近,金丹威壓若有似無地籠罩過來,“方纔你觸碰碑體時,靈氣異動頻發,莫非是在暗中做了什麽手腳?”
周圍的弟子們也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吳長老說得對,剛才碑體的靈氣確實不對勁。”
“淩師兄該不會真的褻瀆聖物了吧?”
“可他之前說飛升是騙局,現在又如此虔誠,到底哪句是真的?”
淩無妄緩緩抬頭,臉上滿是“惶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吳長老明鑒,晚輩怎敢褻瀆聖物?方纔觸碰碑體時,確實感應到裏麵有詭異的靈氣波動,似有邪祟潛藏,晚輩一時情急才會引發異動。”
“邪祟?”吳淵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飛升紀念碑乃道院至寶,常年有靈氣滋養,何來邪祟?我看你是在狡辯!”
他抬手一揮,兩名金丹期弟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圍住淩無妄:“淩無妄,請隨我們去執法堂一趟,接受調查!”
淩無妄心中冷笑,表麵卻愈發惶恐:“吳長老,晚輩所言句句屬實!若不信,您可親自探查碑體,定然能感應到那股邪祟之氣!”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挪動膝蓋,朝著西南角的靈氣節點靠近,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規則之力,準備趁吳淵探查時動手。
吳淵果然上當,伸手按在碑體上,金丹之力湧入其中,想要尋找所謂的“邪祟之氣”。
就在他注意力集中在碑體上的瞬間,淩無妄指尖的規則之力驟然爆發,如同一根細針,精準刺入靈氣節點。
“嗡!”
紀念碑突然劇烈震顫,碑體上的金色名錄閃爍不定,一股黑色的汙穢之氣從碑底溢位,刺鼻的腥臭味彌漫開來。
“這是什麽氣味?好難聞!”
“真的有邪祟!碑底竟然冒出了黑氣!”
“淩師兄沒有說謊,紀念碑裏真的藏有邪祟!”
弟子們驚撥出聲,紛紛後退,看向紀念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吳淵臉色大變,猛地收迴手,難以置信地看著碑底溢位的黑氣:“怎麽可能?這碑體常年由我親自鎮守,從未發現過異常!”
淩無妄趁機站起身,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吳長老,晚輩所言非虛吧?這邪祟潛藏極深,若不是今日大典靈氣鼎盛,恐怕還發現不了!”
他心中暗自慶幸,規則之眼果然沒看錯,引靈陣被破壞後,陣法中滋養的汙穢之氣會自動溢位,正好幫他坐實了“邪祟”的說法。
吳淵卻依舊懷疑,眼神冰冷地看著淩無妄:“此事太過蹊蹺,你剛說飛升是騙局,就立刻發現碑體有邪祟,未免太過巧合!”
他再次抬手,想要發動攻擊:“我看這邪祟,就是你引來的!今日定要將你拿下,嚴刑拷問!”
第二節:靈氣異動的狡辯反擊
麵對吳淵的步步緊逼,淩無妄不退反進,眼神中帶著一絲“悲憤”:“吳長老,晚輩一心為道院著想,發現邪祟及時告知,為何您卻及時告知,為何您卻處處針對我?難道您寧願讓邪祟潛藏在紀念碑中,危害道院弟子,也不願相信晚輩的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弟子們紛紛點頭附和:
“淩師兄說得對,吳長老確實太過針對他了。”
“就算淩師兄之前的話有些偏激,但發現邪祟總歸是大功一件。”
“我看吳長老就是想公報私仇,故意找淩師兄的麻煩!”
輿論的轉向讓吳淵臉色愈發難看,他沒想到淩無妄竟然如此伶牙俐齒,三言兩語就扭轉了局麵。
“你休要妖言惑眾!”吳淵怒吼一聲,金丹威壓徹底爆發,“這邪祟出現得如此巧合,定然與你脫不了幹係!今日我若不拿下你,難平民心!”
他縱身躍起,指尖凝聚起黑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巨掌,朝著淩無妄拍去:“給我束手就擒!”
淩無妄早有防備,規則之眼預判出攻擊軌跡,側身避開巨掌,同時朝著弟子們喊道:“吳長老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傷人,難道是想殺人滅口,掩蓋邪祟的真相?”
“殺人滅口?”弟子們嘩然,看向吳淵的眼神中充滿了質疑。
吳淵的攻擊落空,又被弟子們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心中怒火更盛,再次催動靈力,朝著淩無妄撲去:“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日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淩無妄一邊躲避攻擊,一邊繼續說道:“吳長老,您若是真的為道院著想,就應該立刻召集長老們,共同商議清除邪祟之事,而不是在這裏追殺我!難道您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揭穿?”
他的話如同一根刺,紮進了吳淵的心裏,讓他想起了墨規子的囑托,心中頓時有些慌亂。
就在這時,淩虛子突然站了出來,擋在淩無妄身前:“吳淵,住手!今日是宗門大典,不宜動武,而且淩師弟說的有理,碑體出現邪祟事關重大,理應從長計議!”
“淩虛子,你又來護著他!”吳淵怒吼一聲,“你難道也相信這小子的鬼話?這邪祟分明就是他引來的!”
“是不是他引來的,查一查便知。”淩虛子臉色平靜,“不如我們一起探查碑體,看看裏麵到底藏著什麽貓膩,也好還淩師弟一個清白。”
周圍的弟子們也紛紛附和:“對!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們相信淩師兄,也相信吳長老,還是查明真相為好!”
吳淵看著群情激憤的弟子們,知道今日若是執意動手,恐怕會引起眾怒,隻能咬牙說道:“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若是查不出邪祟與你有關,我再找你算賬!”
他轉身走向紀念碑,淩虛子和淩無妄緊隨其後,三位金丹長老也圍了過來,眾人同時將靈力注入碑體,開始探查。
淩無妄一邊假裝探查,一邊用規則之眼尋找下一個靈氣節點,心中暗忖:“引靈陣的核心已經破壞,接下來該破壞煉靈陣的節點了,隻要再破壞兩個,三轉噬靈陣就會徹底紊亂,到時候就算吳淵想隱瞞,也瞞不住了。”
他的指尖悄悄凝聚起規則之力,趁著眾人注意力集中在碑體內部的瞬間,精準刺入煉靈陣的第一個節點。
“嗡!”
紀念碑再次震顫,這一次的震動比之前更加劇烈,碑體上的金色名錄開始褪色,黑色的汙穢之氣噴湧而出,形成一道黑色的氣柱,直衝雲霄。
“不好!陣法要崩潰了!”吳淵臉色大變,沒想到淩無妄竟然敢在眾人眼皮底下動手,“淩無妄,你到底做了什麽?”
第三節:當場發難的驚險對峙
黑色氣柱衝天而起的瞬間,廣場上的靈氣徹底紊亂,鎖靈網的黑色絲線寸寸斷裂,弟子們體內的靈力不受控製地暴動起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靈氣失控了!我的靈力不受控製了!”
“好濃鬱的汙穢之氣,我感覺道基都在被侵蝕!”
“吳長老,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汙穢之氣侵蝕的!”
弟子們的驚呼聲變成了哀嚎聲,廣場上陷入一片混亂。
吳淵再也顧不上偽裝,指著淩無妄怒吼道:“都是你搞的鬼!你根本不是在清除邪祟,而是在破壞紀念碑的陣法!”
他朝著三位金丹長老使了個眼色:“拿下他!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繼續破壞!”
三位金丹長老立刻縱身躍起,朝著淩無妄撲去,金丹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砸來,三道金色的靈力匹練朝著淩無妄射去,威力無窮。
同時,周圍的執法弟子也反應過來,紛紛拔出武器,朝著淩無妄圍攏過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淩無妄眼神一冷,規則道基全力運轉,規則之力凝聚成一道金色屏障,擋住了靈力匹練的攻擊,同時朝著淩虛子喊道:“淩長老,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明白嗎?這紀念碑下根本不是什麽飛升陣,而是用來收割道果的邪陣!吳淵一直在欺騙大家!”
淩虛子臉色複雜,看著黑色氣柱中蘊含的汙穢之氣,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三位金丹長老撲去:“吳淵,你勾結墨規子,欺騙道院弟子,今日我定要揭穿你的真麵目!”
“淩虛子,你瘋了!”吳淵沒想到淩虛子竟然會突然反戈,心中又驚又怒,“你可知背叛墨規子大人的下場?”
“我隻知道,道院弟子不能再被你們欺騙下去了!”淩虛子怒吼一聲,周身靈力湧動,與三位金丹長老纏鬥在一起。
蘇晚晴也趁機發動攻擊,陽屬性靈力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箭矢,朝著執法弟子射去,掩護淩無妄:“淩師兄,快繼續破壞陣法,我來幫你擋住他們!”
遺忘者聯盟的弟子們也紛紛出手,與執法弟子纏鬥在一起,廣場上徹底變成了戰場。
淩無妄看著眼前的混亂局麵,知道時間不多了,他縱身躍起,朝著紀念碑的最後一個靈氣節點撲去,規則之力凝聚成一把金色長劍,準備徹底破壞煉靈陣。
“絕不能讓他得逞!”吳淵怒吼一聲,縱身躍起,指尖凝聚起黑色的靈力,化作一道黑色的長矛,朝著淩無妄的後心刺去,“給我死!”
淩無妄通過規則預判,提前察覺到攻擊,側身避開黑色長矛,同時將金色長劍刺入最後一個靈氣節點。
“哢嚓!”
一聲脆響,煉靈陣的節點被徹底破壞,紀念碑的陣法徹底崩潰,黑色氣柱瞬間暴漲,汙穢之氣如潮水般湧向四周,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不!”吳淵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看著崩潰的陣法,心中充滿了恐懼,他知道,陣法崩潰的事情一旦傳開,墨規子絕不會放過他。
淩無妄站穩身形,看著崩潰的陣法和混亂的廣場,大聲喊道:“各位弟子,你們都看到了!這就是吳淵和墨規子精心設計的騙局!他們用飛升作為誘餌,收割大家的道果,滋養墨規子的篡改規則!我們不能再被他們欺騙下去了!”
弟子們看著黑色氣柱中蘊含的汙穢之氣,又想起淩無妄之前的話,終於徹底相信了他的說法,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吳淵,你這個騙子!”
“我們為了飛升努力修煉,沒想到竟然是在為墨規子做嫁衣!”
“殺了他們!為那些被收割道果的前輩報仇!”
憤怒的弟子們紛紛調轉矛頭,朝著吳淵和執法弟子撲去,廣場上的局勢徹底逆轉。
吳淵看著蜂擁而來的弟子們,臉色慘白,知道大勢已去,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廣場外逃竄:“墨規子大人,快來救我!”
三位金丹長老見狀,也不敢停留,紛紛轉身逃跑。
淩無妄看著逃跑的吳淵等人,眼神冰冷,沒有追擊,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徹底摧毀三轉噬靈陣,揭露墨規子的騙局。
他縱身躍起,朝著紀念碑的碑底撲去,規則之力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斧頭,準備劈開碑底,徹底摧毀陣法的核心。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股恐怖的規則之力從九天之上降臨,整個廣場的時間彷彿都被凍結,淩無妄的動作也停滯在半空中。
“墨規子!”淩無妄心中一凜,沒想到墨規子竟然會親自出手。
半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正是墨規子,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傳遍整個廣場:“淩無妄,你破壞我的規則,揭穿我的騙局,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淩無妄感受到墨規子恐怖的規則之力,體內的原初規則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會被壓製,但他沒有絲毫畏懼,眼神堅定地看著墨規子:“墨規子,你篡改天道,欺騙天下修士,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代價?”墨規子冷笑一聲,指尖凝聚起一道黑色的規則符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黑色符文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淩無妄射去,速度快如閃電,避無可避。
淩無妄瞳孔驟縮,規則之眼全力運轉,想要找到符文的破綻,卻發現這道符文蘊含的規則之力太過強大,根本沒有任何破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淩虛子突然縱身躍起,擋在淩無妄身前,周身靈力湧動,凝聚成一道白色的屏障:“淩師弟,快走!我來擋住他!”
“淩長老!”淩無妄臉色大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黑色符文擊中白色屏障,一聲巨響,白色屏障瞬間破碎,淩虛子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氣息奄奄。
“淩長老!”淩無妄怒吼一聲,眼中充滿了血絲,朝著墨規子撲去,“墨規子,我跟你拚了!”
墨規子冷笑一聲,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道黑色符文,朝著淩無妄射去:“不自量力!”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廣場外射來,精準地擊中了黑色符文,將其擊碎。
“誰?”墨規子臉色一變,朝著廣場外望去。
隻見一位身著白衣的神秘修士緩緩走來,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原初規則之力,與淩無妄體內的規則之力相互呼應:“墨規子,三萬年了,你還是這麽喜歡欺負晚輩。”
墨規子看著神秘修士,眼神中充滿了忌憚:“是你?你竟然還活著!”
神秘修士微微一笑:“托你的福,我不僅活著,還找到了原初規則的傳承者。墨規子,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轉身看向淩無妄:“小家夥,好好活下去,摧毀規則核心,打破墨規子的騙局,就交給你了。”
說完,神秘修士縱身躍起,朝著墨規子撲去,周身原初規則之力爆發,與墨規子纏鬥在一起。
淩無妄看著神秘修士的背影,心中暖流湧動,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碑底的陣法核心撲去,規則之力凝聚成一把金色的長劍,準備徹底摧毀這個危害了三萬年的邪陣。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摧毀陣法核心的同時,禁地飛升台深處,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正在緩緩轉動,規則獵人小隊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待著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