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青石泣血!無靈石者寸步難行
踏入青石城,汙濁之氣撲麵而來。
城中靈氣稀薄如紗,比邊境還要枯寂十分。
街道兩側,橫七豎八臥滿寒門修士。
一個個麵黃肌瘦,靈脈幹癟塌陷,眼神空洞無光。
有人斷去四肢,有人七竅凝著血痂,皆是被抽幹靈力的慘狀。
蘇晚晴捂住嘴,眼眶瞬間泛紅,聲音發顫:
“無妄哥,這就是中州……怎麽會變成這樣?”
淩無妄緩步前行,素衣不染塵埃。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淡金光紋一閃而逝。
規則之眼掃過地麵,清晰看見青石之下,埋著層層枯骨。
每一塊城磚,都浸透了寒門修士的精血。
三萬年壓榨,整座青石城,都由枯骨血淚堆砌而成。
“滾開!沒錢也敢擋路!”
粗暴怒喝炸響街頭。
兩名規法衛抬腳踹向一名佝僂老者。
老者身軀瘦弱,被一腳踹出數丈,重重撞在牆根。
他嘴角溢血,氣息微弱,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我……我隻想引一縷靈氣續命……”
老者顫抖著伸出手,掌心攥著一枚碎裂的下品靈石。
靈石早已空乏,連一絲靈氣都不再剩餘。
規法衛上前一步,鞋底狠狠碾在老者手掌上。
骨裂的脆響刺耳至極。
“窮鬼也配談靈氣?中州的規矩,沒靈石就不配活!”
不遠處,一名少年跪在地上,抱著母親冰冷的身體失聲痛哭。
他母親不過是想引氣入體,便被路過的錢莊修士抽幹靈脈,活活渴靈而死。
“我娘沒做錯任何事!為何要落得這般下場!”
規法衛甩手一巴掌抽在少年臉上。
少年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淌血,牙齒崩飛一顆。
“廢物的娘,天生就該被榨幹!沒錢買靈石,就是死路一條!”
沿街兩側的商鋪門前,皆掛著靈石標價。
引氣一次,十枚下品靈石。
療傷一息,百枚下品靈石。
就連街道中央的稀薄靈氣,都被禁紋封鎖,無靈石者半步不得靠近。
老乞丐悄無聲息跟在淩無妄身後,低聲歎道:
“三萬年了,中州寒門,連牲畜都不如。”
“靈石就是命,沒錢,連呼吸都是錯。”
淩無妄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寒芒。
他不能暴露規則之眼的秘密,更不能引爆自身氣息。
一旦驚動墨規子,滿城寒門都將遭到屠戮。
指尖微不可查地一撚,一縷原初規則悄無聲息滲入地麵。
規則細絲纏住榨靈禁紋,輕輕一擰。
逆轉的靈氣緩緩流入老者體內,穩住他瀕臨崩斷的靈脈。
老者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感受著體內的暖意。
“靈氣……我能感受到靈氣了……”
“我的手……不疼了……”
那名施暴的規法衛猛地轉頭,厲聲嗬斥:
“老東西,裝什麽死!再敢亂動,打斷你另一隻手!”
淩無妄上前一步,擋在老者身前,語氣平靜:
“他已是將死之人,何必趕盡殺絕。”
規法衛上下打量淩無妄,見他一身素衣,周身無半枚靈石波動,頓時嗤笑:
“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規法衛的事?”
“你有錢替他賠罪嗎?沒錢就滾遠點,連你一起收拾!”
淩無妄掌心攤開,空空如也:
“我沒有靈石。”
“但強者,不該如此欺辱無力還手之人。”
規法衛勃然大怒,抬手就朝淩無妄臉上扇去。
淩無妄側身輕避,腳步未動分毫。
規法衛用力過猛,重心失衡,狠狠摔在青石地麵上。
門牙崩斷,滿嘴鮮血,狼狽不堪。
周圍的寒門修士見狀,眼中紛紛閃過一絲久違的快意。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讓欺壓寒門的規法衛吃癟。
第2節規法施暴!開源信徒當街橫死
“敢陰我!”
規法衛惱羞成怒,爬起身抽出腰間靈刀。
刀鋒閃爍寒芒,直劈淩無妄頭顱,欲當場將他斬殺。
蘇晚晴臉色驟變,正要上前,卻被淩無妄抬手攔下。
“別衝動,暴露身份,滿城人都要遭殃。”
淩無妄腳尖輕碾地麵,一絲規則之力悄無聲息鎖住對方腳踝。
規法衛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再次失去平衡,臉朝下狠狠砸在地上。
青石地麵被磕出悶響,他麵皮磨破,血肉模糊,痛得渾身抽搐。
另一名規法衛見狀,臉色劇變,厲聲大喝:
“你身懷邪術!是開源邪教的餘孽!”
“墨規子大人有令,開源信徒,格殺勿論!”
開源二字入耳,周圍的寒門修士瞬間臉色慘白,紛紛後退避讓。
三萬年裏,但凡敢提及開源、敢反抗靈石規則者,皆被淩遲處死。
天道錢莊對開源二字的忌憚,早已刻入中州每一寸土地。
淩無妄眸底寒意微閃。
開源是他立起的道,是寒門唯一的生路,容不得任何人玷汙汙衊。
就在此時,街角傳來淒厲慘叫。
一名布衣青年被三名規法衛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青年胸口,赫然刻著一道淺淺的“開源”印記。
他是暗中在青石城傳播開源理唸的寒門信徒。
“說!是誰教你的邪說!是不是你身後那人!”
規法衛將靈刀架在青年脖頸上,厲聲逼問。
青年嘴角溢血,卻依舊昂首,眼神堅定:
“開源無罪!壟斷修行之路,纔是滔天罪孽!”
“你們壓榨寒門三萬年,遲早會遭報應!”
“找死!”
規法衛眼神狠戾,手起刀落。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青石地麵上,刺目至極。
青年當場橫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開源信徒當街被斬殺,鮮血染紅街道。
滿城寒門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加重,恐懼如陰雲籠罩全城。
蘇晚晴渾身發抖,淚水奪眶而出:
“他們隻是想求一條公平的修行路,何錯之有!”
淩無妄周身氣息微冷,溫潤的麵容覆上一層寒霜。
規則之眼悄然運轉,壽元無聲燃燒五十年,精準鎖定行兇規法衛的靈脈節點。
他不動聲色,指尖微抬,一縷規則之力悄無聲息彈射出。
那名行兇的規法衛突然渾身劇烈抽搐,靈脈傳來鑽心劇痛。
“啊——我的靈脈!我的修為!”
他癱倒在地,靈脈寸寸斷裂,修為盡散,瞬間淪為廢人。
另一名規法衛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邪術!他真的是邪教徒!我要去稟報錢主事!稟報墨淵大人!”
他連滾帶爬,瘋了一般朝著天道錢莊方向逃竄。
周圍的寒門修士目瞪口呆,看著倒地哀嚎的規法衛,心中積壓萬年的憋屈,終於泄出一絲。
作惡者自食惡果,這是他們從未敢想的畫麵。
淩無妄緩步走到青年屍體旁,輕輕合上他圓睜的雙眼。
“你未走完的路,我替你走下去。”
“開源之道,必在中州生根。”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入每一名寒門修士耳中,在他們心底種下一顆希望的種子。
隱匿在巷口的蘇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死死盯著淩無妄的背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動聲色廢去規法衛,既不暴露實力,又為寒門出頭。
扮豬吃虎,心思深沉,手段通天。
這就是能帶領中州寒門,打破靈石枷鎖的人。
第3節暗攥怒火!規則伏筆埋入青石
淩無妄俯身,輕輕抱起青年的屍體。
動作輕柔,帶著對逝者的悲憫。
一絲溫和的規則之力流轉,撫平青年身上的傷痕。
“我會厚葬你,讓你魂歸安穩之地。”
周圍的寒門修士紛紛上前,對著淩無妄躬身行禮,哽咽道謝:
“多謝公子為我們出頭!”
“公子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求公子救救我們,救救中州的寒門!”
哀嚎聲、求救聲此起彼伏。
三萬年的壓迫,三萬年的苦難,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淩無妄抬眼,目光掃過滿城慘狀。
規則之眼穿透層層建築,看清天道錢莊分舵之內,錢通正端坐其中,煉化抽取來的靈脈本源,滋養自身修為。
滔天罪孽,早已刻入骨髓。
老乞丐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提醒:
“別在此地久留,墨淵已經察覺到異動。”
“元嬰中期的威壓,距離此地不足十裏,再不走,想走都走不掉了。”
淩無妄微微點頭,心中已有計較。
他指尖輕揮,千萬縷微不可查的原初規則滲入青石地麵。
規則細絲鑽入每一道榨靈禁紋,每一塊浸染精血的城磚,悄然埋下伏筆。
隻待時機一到,便可引爆整個青石城的靈石規則,撕破這奴役寒門的枷鎖。
不亮身份,不爆實力。
以規則破規則,以隱忍藏鋒芒。
這是他在中州,唯一的生存之道,也是拯救寒門的唯一路徑。
蘇晚晴攥緊淩無妄的衣袖,眸中褪去恐懼,隻剩堅定:
“無妄哥,我們不怕,無論前路多難,我都跟著你。”
淩無妄迴眸,看向少女,溫潤一笑: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再隨意傷你們分毫。”
“青石城的債,我們慢慢算。”
話音剛落,一股狂暴無匹的威壓從天而降,瞬間籠罩整座青石城。
元嬰中期的恐怖氣息,如泰山壓頂,壓得所有寒門修士齊齊跪倒在地,靈脈劇痛欲裂。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響徹全城每一個角落:
“淩無妄!新道盟!”
“敢在中州殺害規法衛,傳播開源邪說!”
“今日,我定將你們挫骨揚灰,雞犬不留!”
墨淵的身影,浮現在城池上空。
身披玄色戰甲,手持規則長槍,眼神狠戾如狼,死死鎖定淩無妄。
規法衛主力從天而降,四方圍堵,封死所有退路。
一場元嬰中期的絕殺圍殺,正式拉開序幕。
淩無妄將蘇晚晴護在身後,素衣無風自動。
他抬頭望向天空中的墨淵,麵色依舊溫潤,眼底卻藏著萬丈寒冰。
屬於天道執筆者的底氣,在心底悄然升騰。
中州的規則枷鎖,是該徹底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