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蘇府“真”兒女?
蘇蔓蔓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凍得發紫的手死死攥著那塊羊脂白玉佩,玉佩上刻著的
“芮雪”
二字被磨得溫潤髮亮。她仰著頭,對著門內聲嘶力竭地喊:“父親,母親,女兒回來了!”
圍觀看熱鬨的街坊鄰居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蘇家的大門
“吱呀”
一聲開了。
身著錦繡華服的梁氏,在丫鬟嬤嬤的簇擁下緩步走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憫。
“蔓蔓是吧,快起來,過去的日子讓你受委屈了!”梁氏上前,將蘇蔓蔓攙扶了起來。
隔壁鄰居忍不住大聲問道:“蘇夫人,這是”
梁氏還冇說話的,就聽見外麵響起三聲急促的呼喚聲來:“父親,二孃,女兒(兒子)回來了!”
街道那邊,迅速地跑過三個人來,嗖嗖嗖,跪在了梁氏麵前,哭得比蘇蔓蔓還情深意切。
梁氏嚇了一跳,臉上端著的悲憫與憐惜瞬間有些破防,她皺眉,瞧了瞧那三人不解地問道:“你們這是”
“二孃,您瞧瞧,這是母親留給我的金簪,我是蘇家大小姐啊!”
“胡說八道,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並蒂蓮的銀鐲,上麵還有個‘雪’字,我纔是蘇家大小姐!”
“你們都滾開,我纔是母親的兒子,父親啊,您的兒子回來了!”另外一個十**的小哥,手裡覺著一隻鑲了碎金子的玉釵,嗷嗷地叫起來。
梁氏皺眉,正待要說什麼,就聽見門內響起一聲冷斥聲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梁氏回頭,就見蘇七瑱大步而來,身後還跟著蘇沅沅。
梁氏皺眉,之前她與蘇沅沅就計劃著,一個先在外麵造勢,等將氛圍烘托得差不多,蘇沅沅再去將蘇七瑱清出來,到時候在這麼多街坊鄰居的見證下,這個蘇蔓蔓又有白芮雪的信物玉佩,再加上她之前的調查,人證物證全都在,就算蘇七瑱現在顧忌蘇綿綿那個不正當的世子夫人的名號,也得撥亂反正,認回親生女兒。
可是現在,為何又跑出來三個搗亂的?
而且那三人手上的東西
梁氏眸色一縮,這刻著
“芮”
字的金簪,雕著並蒂蓮的銀鐲,還有一個嵌著碎金的玉釵,不是
乾瘦黝黑的女娃攥著金簪,唾沫橫飛地嚷嚷:“父親,我可找到您了!”
第二個圓臉女子跟著舉起銀鐲:“父親,我纔是您的女兒啊!”
第三個男人,捏著玉釵冷笑:“我纔是蘇家嫡長子,你們統統給我讓開!”
三人呼喊著,又跪倒在蘇七瑱的麵前,嚷嚷著,撕扯著蘇七瑱的衣襟。
蘇沅沅信心百倍地去請了蘇七瑱前來,本想來一出真千金認祖歸宗的戲碼,將蘇綿綿這個冒牌貨釘在恥辱柱上,卻冇有想到一出門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情景,一下子也呆住了!
尤其是看到那三人舉著的信物之時,蘇沅沅與梁氏交換了一個眼神,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七瑱冷冷地望向梁氏。
“老爺,妾身不知道啊,蘇蔓蔓是從鄉下來的,這三人妾身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梁氏趕緊解釋。
蘇七瑱皺眉,沉聲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這事兒冇有查清楚,不要亂說話,你為何”
“喲,這麼熱鬨呢?”突然,蘇綿綿的聲音清亮地響起來。
梁氏與蘇沅沅抬眸,就見一輛華麗馬車,車前燈籠刻著一個大大的“司”字,車身四周雕刻細密的雲紋,鐫著皇室族徽,大刺刺地停在了蘇府門前,蘇綿綿,一身石青色的纏枝牡丹織金褙子,褙子邊緣滾著一圈銀狐毛,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透亮,烏髮之上,東珠步搖,纏枝蓮紋金簪,羊脂白玉的耳墜,腕間那同料的玉鐲,富貴招搖地探出個腦袋來。
儼然一副侯府世子夫人的裝扮了!
梁氏與蘇沅沅一瞧,忍不住臉色一變。
這個女人,竟然真的成為了世子夫人?
蘇七瑱瞧見蘇綿綿這身打扮,也是一愣,臉上立刻湧起討好的笑容:“是綿綿回來了?”
“父親,這些都是你的外室兒女?”蘇綿綿將手搭在小詞的手上,踩著馬伕的脊背下了馬車,緩步走到蘇七瑱的麵前,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四個人,淡聲問道,“怎麼,難道二孃也病重,不久要撒手人寰了嗎?”
蘇綿綿這些話,讓人一下子聯想到十幾年前,這蘇府夫人白芮雪病重,梁氏帶著蘇沅沅上門逼宮的場麵。
蘇七瑱漲紅臉,沉聲說道:“綿綿,不要胡說八道,這些人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還冇問清楚呢!”
梁氏也氣得臉色漲紅,她沉聲說道:“蘇綿綿,你少咒我,我好得很呢,不像你那個病嘮母親,自己身子弱,怪誰?”
蘇綿綿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抬起手來,朝著梁氏的臉就是一巴掌,乾淨利落,聲音脆響。
梁氏一下子呆住,臉額上嘩啦啦地疼,一摸,掌心之中竟然有血跡。
梁氏臉上的傷痕,從臉額到了下頜。
蘇綿綿打完那巴掌,抬著手在半空中,護甲泛著冷冽的金光,染著血絲:“這副甲套,是世子尋了西域的巧匠,用赤金混著琉璃打造的,本是賞心悅目的玩意兒,如今倒被你這臟血汙了。”
“母親,您的臉!”蘇沅沅尖叫起來,死死地盯著蘇綿綿,“蘇綿綿,你瘋了,你竟然毀了我母親的臉,我要殺了你!”
蘇綿綿眉眼冷冽,聲音卻平平靜靜:“你要殺我?那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一個庶出的小偷,你也配?”
蘇沅沅一怔:“你胡說八道,你說誰是小偷?”
“不是小偷嗎?那就是夥同這些人假冒蘇家兒女來認親,想要訛詐蘇府的?”蘇綿綿一指那四人。
“我們都是蘇家兒女,有信物為證,不是假的!”那個冒認蘇府嫡長子的男人大聲喊道。
“就是,我們就是蘇府的兒女,是被人偷換出去的,都有信物!”
另外一個女人也大聲喊道。
如此一來,那個蘇蔓蔓竟然愣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也不知道,為何來了這麼多拿信物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