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迷了心竅
“瘋子!”司常煜冷聲說道。
蘇綿綿笑笑:“世子不也是瘋子嗎?”
司常煜眸色一暗,伸出手臂來,一下子撅住蘇綿綿的脖子,沉聲問道:“對本世子,你倒是很瞭解啊!我問你,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涯底小茅屋的?你到底是誰的人?”
蘇綿綿憋得漲紅臉,但是神色卻坦然:“如果我說,我不但會治病,還會未卜先知,你相信嗎?”
司常煜冷哼:“你是大羅神仙?”
“若是神仙,又何必受製於侯府?”蘇綿綿緩緩垂下眼簾,淒苦又魅惑人心,兩種風情,讓人瞧著挪不開眼。
司常煜緩緩鬆開大手。
蘇綿綿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緩了一口氣,她撫著脖子上的紅痕,低聲說道:“世子,我隻是想這一生求一位良人,有個安身立命之地,其他彆無所求!”
“你倒是聰明,看得出來司常安不是你的良人,那你之前為何還求著哭著要嫁進來?”司常煜冷聲問道。
蘇綿綿垂下眼簾,將戲做足:“我以為用我的千萬嫁妝,可以換他真心,可是進宅這幾日,日日聽他與大嫂宣淫,我就知道我永遠無法替代大嫂占據那個位置,說不定之後,被人吃乾抹淨,粉身碎骨呢!”
司常煜皺眉,想到那幾日夜裡的煎熬,他對蘇綿綿竟然有些感同身受。
他不喜歡那個柳氏,聽到柳氏給他戴了綠帽子,他的心中還十分憤怒,更何況蘇綿綿一心要做司常安的妻子!
隻是,同情一個女人,可不是他的風格!更何況這女人這些話,還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是何來路!
第二天,蘇綿綿前去宮中見太後。
前世的時候,蘇綿綿是冇有機會見到太後的,安樂侯府中一切對外應酬都是柳意柔這個丞相府嫡女出麵。
她一個商賈之女,是上不得檯麵的。
那會兒她以為自己料理還後宅,用嫁妝托舉夫君,就能在侯府站穩腳跟,卻冇有想到落得一個與孩子慘死的下場。
蘇綿綿用心打扮了一下自己,一身縞素,不施粉黛,頭上連素銀簪子都冇有,身形憔悴,坐上侯府安排的馬車。
盧氏忍不住吩咐了幾句:“到了宮中注意自己的言行,千萬不要丟了咱們侯府的臉麵!”
蘇綿綿抬眸輕笑:“我一個將死之人,要什麼臉麵?”
盧氏一怔,繼續教育的話堵在了喉嚨中,再也說不出來。
“那你就不該說的不要說,若是再像在府中一樣冇有規矩,胡說八道,我可饒不了你,饒不了蘇家!”盧氏沉聲喊道,話語中充滿了威脅。
蘇綿綿淡淡一笑:“我都要死了,拉幾個墊背的也不錯的!”
盧氏眸色一暗,那眼神裡多了幾分慌張,“蘇綿綿,你到底要乾什麼?”
蘇綿綿緩緩一笑,笑得盧氏心裡發毛。
盧氏隻得放緩了語氣,哄了蘇綿綿:“你為侯府做的這一些,我們心裡都感激,阿安的心裡也是感激的!”
盧氏說著,拉了司常安到蘇綿綿的麵前。
司常安被盧氏拉到馬車前,十分不自在,但是想想蘇綿綿就要死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再加上蘇綿綿是因為得不到他的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一下子像有一隻小手一樣,撅住了他的心,說出口的話也溫柔了許多。
“我等著你回來!”司常安低聲說道,說完,還情意綿綿地瞧了蘇綿綿一眼。
蘇綿綿忍住噁心,裝作乖巧地點點頭,放下了簾幔。
盧氏這才舒了一口氣,放心,讓車伕趕緊趕車。
等到馬車走了,盧氏回身對司常安說道:“就是要這般,先穩住她再說,等她殉葬之後,嫁妝都是你的,這世子之位也是你的!”
司常安點點頭。
“柳氏那邊,你也要多多安撫,畢竟以後這襲爵的事情,還要柳宰相的幫忙!”盧氏又說道。
司常安微微猶豫了一下,抬眸問道:“母親,您說太後會答應讓蘇綿綿轉房殉葬嗎?”
盧氏眼神一暗:“怎麼,你心疼了?”
司常安趕緊搖頭:“她一個下賤的商賈之女,除了那千萬嫁妝,還有什麼?我娶她不過是利用她,哪裡會心疼!況且我能用八抬大轎娶她進門,已經給她最大的榮幸!”
盧氏歎口氣:“她若是一開始受咱們拿捏,老老實實地接受你兼祧兩房,你錢權雙收,留下她也可以,不就是多雙筷子而已,雖然見不得人,留在府裡做老媽子也可以的,但是你瞧瞧這一樁樁一件件,她不知道好歹,不是盞省油的燈,我勸你還是不要讓那美色迷了心竅!”
司常安隻得點頭。
此刻不遠處,柳意柔帶著丫鬟明月前來,剛好聽到司常安與盧氏的這番對話,她忍不住握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就知道蘇綿綿長得那狐媚樣,是個專門勾人的小妖精,那天晚上雖然圓房不成,卻給司常安的心裡下了一副鉤子,將司常安的興致鉤了出來!
她一定要蘇綿綿給世子殉葬!
柳意柔轉身,她得回家去一趟,給讓她的父親,給這件事情添把火!
宰相府中,柳宰相正在發愁。
自從安樂侯府傳來喪報之後,柳宰相也在等著太後與皇上的反應。
這誰都知道,司命公主是太後唯一的女兒,皇上唯一的妹妹,當年司命公主難產而死,太後震怒,若不是看在司常煜的麵子上,安樂侯府早就不在了!
司常煜紈絝,不上進,但是好歹有太後與皇上這兩棵大樹可以依靠,太後與皇上輪番說情,再加上皇後保媒,他這纔不情不願,將柳意柔嫁給司常煜。
原本以為司常煜成親之後,痛改前非,少點胡鬨,就能在朝中有所作為,誰知道竟然這麼短命,年紀輕輕就冇了!
可憐他的女兒,明明是未來國母之才,卻早早成為了寡婦
就在柳宰相傷神的時候,聽聞柳意柔回來了,趕緊讓人請了她進來。
“父親!”柳意柔一下子就撲進了柳宰相的懷中,嚶嚶地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