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在公寓樓下完成了一場“醫學奇蹟”的表白與雙向奔赴後。
皇家霍普金斯醫院心胸外科的畫風,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全院的人都發現,那位高冷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Gu教授,變了。
他依然嚴厲,手術刀快、準、狠。
但他辦公桌上那杯萬年不變的苦澀黑咖啡,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枸杞菊花茶。
那總是扣到最上麵一顆的襯衫扣,偶爾也會微微敞開,露出一點慵懶的性感。
而促使這一切變化的“始作俑者”。
混血小辣椒林夏,此刻正站在公寓的穿衣鏡前,陷入了嚴重的“選擇困難症”。
“這件紅色的太張揚了,像去走紅毯。”
“這件黑色的又太死板,像去開學術會議。”
林夏將衣櫃裏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來,堆在床上像一座小山。
她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精心打理過的栗色捲髮,對著空氣哀嚎:
“天吶!第一次正式約會,到底穿什麼才能一招製敵啊!”
今天是顧清河主動邀請她,進行他們確立關係後的“第一次正式約會”。
雖然他們每天在醫院裏形影不離。
一起吃飯,一起做手術,顧清河還會順路接送她上下班。
但那些在林夏看來,都太“公事公辦”。
顧清河實在是太有紳士風度了。
除了那天晚上的擁抱,他再也沒有越雷池半步。
他會在她累的時候遞上一杯溫水,會在她犯錯的時候耐心指導,甚至會在她生理期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換掉她的冷飲。
但他就是不牽手!不親親!不抱抱!
“這個老古董!”
林夏一邊在心裏吐槽著東方男人的含蓄,一邊咬牙切齒地從那堆衣服裡,挑出了一件修身的墨綠色大衣,內搭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格紋半身裙。
既保暖,又不失英倫風的優雅,最重要的是,能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線。
“顧清河,今天你要是再敢跟我談什麼‘醫學倫理’……”
林夏對著鏡子塗上了一層斬男色的口紅,眼底閃爍著小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本姑娘就直接把你生撲了!”
晚上八點,倫敦泰晤士河畔。
著名的地標建築——倫敦眼摩天輪,在夜幕下散發著夢幻般的藍色光芒。
林夏提前十分鐘到了約定的地點。
她搓著被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在冷風中翹首以盼。
“林夏。”
一道帶著幾分歉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林夏猛地回過頭。
顧清河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雙排扣風衣,裏麵穿著一件深藍色高領毛衣,金絲邊眼鏡在路燈下閃過一絲清冷的光。
他看起來有些匆忙,額前的碎發微微有些淩亂。
“抱歉,急診科臨時送來一個氣胸的病人,耽誤了一點時間。”
顧清河走到她麵前,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他將自己脖子上的那條深灰色羊絨圍巾解了下來。
然後上前一步,微微低頭,將帶著他體溫和淡淡雪鬆香氣的圍巾,嚴嚴實實地繞在林夏的脖子上。
“出門怎麼不戴圍巾?”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責備,但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甚至在繫好圍巾後,指腹還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臉頰:
“穿這麼少,如果是為了風度,那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要給你開罰單了。”
轟——
林夏隻覺得一股熱浪瞬間從脖子蔓延到了全身。
那點因為等待而產生的焦躁,在被這股霸道又溫柔的關懷,融化得一乾二淨。
“誰……誰要風度了。”
林夏結結巴巴地反駁,臉頰卻比剛才更紅了。
她把下巴縮排那條寬大的圍巾裡,貪婪地呼吸著屬於他的味道:
“我可是抗凍體質。”
顧清河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走吧。”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微微彎曲手指,做出了一個明確的“牽手”姿勢。
林夏愣住了。
她看著那隻好看的手,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怎麼?”
顧清河看著她獃滯的樣子,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
“剛纔不是還說抗凍嗎?怎麼現在連手都伸不出來了?”
“還是說,林醫生需要我像查房一樣,先給你做個手部神經測試?”
“誰要你測試!”
林夏反應過來,生怕他反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溫熱的觸感瞬間傳來。
顧清河的手很大很暖,將她有些冰涼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裏。
傳遍全身的悸動,讓林夏覺得這比她做第一台心臟手術,還要緊張刺激一百倍。
兩人牽著手,走向倫敦眼的入口處。
排隊的人很多。
顧清河直接牽著她,走向了旁邊的VIP專屬通道。
“顧教授,我們有VIP票嗎?”
林夏驚訝地問道。
這票可是要提前好幾個月預定的,而且價格不菲。
“嗯。”
顧清河出示了手中的兩張黑金色的門票,對著檢票員點了點頭。
兩人順利地登上了摩天輪。
而且是一個隻屬於他們兩個人,完全私密的豪華轎廂。
轎廂內部寬敞舒適,中央擺放著一張小圓桌,上麵還準備了一瓶香檳和兩隻高腳杯。
隨著摩天輪緩緩上升,泰晤士河的夜景開始在他們腳下鋪陳開來。
“你什麼時候訂的票?”
林夏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麵正在開啟香檳的顧清河,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好奇:
“這可是私人包廂,很難訂的。”
“很難嗎?”
顧清河將倒好香檳的高腳杯遞給林夏,自己也端起一杯。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語氣平靜:
“也就是半年前,讓我在英國的導師幫忙留的。”
“半年前?!”
林夏差點把嘴裏的香檳噴出來:
“那時候……我們不是還沒……”
那時候,她還在瘋狂地送便當,而他還在用“應激性排斥”來瘋狂地拒絕她。
“是啊。”
顧清河轉過頭,看著她那副震驚到下巴快掉下來的樣子。
他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那雙深邃的黑眸裡,閃爍著腹黑的光芒。
“林夏。”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你以為在這半年的時間裏,隻有你一個人在製定‘攻略計劃’嗎?”
林夏徹底傻了。
她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顧清河放下酒杯。
突然站起身,走到林夏的麵前。
他微微俯下身。
雙手撐在林夏兩側的沙發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領地範圍內。
他湊近她。
兩人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裏交織,香檳的微醺氣息混合著他身上的雪鬆香,讓林夏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那次在電梯裏,你說我的心跳比我的嘴誠實。”
“你說得對。”
顧清河伸出修長的手指,將她鬢角的一縷捲髮別到了耳後,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發燙的耳垂。
“我之所以用那麼多醫學術語拒絕你。”
“不是因為我討厭你。”
“而是因為……”
他看著她的眼睛,深邃的眸底彷彿有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我害怕一旦靠近你,一旦放任自己去感受你帶來的溫度。”
“我就會像一個在極寒中快要凍死的人,瘋狂地想要將你據為己有。”
“我會變得自私,變得貪婪。”
“我害怕你有一天會覺得我這座冰山太無趣,而選擇離開。”
這番剖白。
將一個高冷教授內心深處的自卑、剋製與瘋狂的佔有欲,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
林夏咬著紅唇,眼底閃爍著激動的水光,聲音微微發抖:
“你太狡猾了……”
“顧清河,你就是個白切黑的狐狸!”
“是嗎?”
顧清河低笑一聲。
他的胸腔微微震動,發出一陣愉悅的輕笑。
轎廂還在緩緩上升。
距離倫敦眼的最高點,隻剩下最後的三分鐘。
“林夏。”
顧清河看著林夏那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琥珀色眸子,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情感。
“既然你已經闖進了我的世界,把我的心重新救活了。”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鎖定在她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上。
“作為你的病人。”
“現在需要我的主治醫生,給我開一劑能夠治癒我的特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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