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那位在暴風雨中降生的小公主——霍安安,迎來了她的滿月。
小安安剛生下來時雖然像個皺巴巴的小猴子,但滿月之後,五官漸漸長開,麵板變得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皙粉嫩。
那雙大眼睛像極了喬安,忽閃忽閃的,隻要看一眼,就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上午十點。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佈置得如同公主城堡般的嬰兒房裏。
霍行淵穿著一身居家的淺色毛衣,正趴在粉色的嬰兒床邊。
他手裏拿著一個撥浪鼓,嘴裏發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
“哦哦哦~安安乖,看爸爸這裏~”
“布嚕布嚕~我們小公主今天怎麼不笑呀?是不是餓了?”
他那張冷峻的臉,此刻笑得像朵花一樣燦爛。
“咳……”
就在這時,嬰兒床裡的小安安,突然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
霍行淵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臉色大變,如臨大敵。
他一把扔掉撥浪鼓,慌亂地摸了摸安安的額頭,又去摸她的手心:
“是不是著涼了?這房間裏的溫度是不是太低了?”
“大山!陳大山!!!”
他衝著門外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快去把張醫生、李醫生,還有那個從德國請來的兒科專家,全都給我叫過來!!”
“馬上!!五分鐘內我見不到人,我斃了你們!”
在隔壁書房處理檔案的喬安,聽到這聲怒吼,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推開門走了過來。
“霍行淵,你又發什麼神經?”
喬安看著急得團團轉的男人,嘆了口氣:“安安怎麼了?”
“老婆!安安咳嗽了!”
霍行淵一把拉住喬安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她剛才咳了好大一聲!肯定是昨晚風大,吹著了!或者是奶媽餵奶的時候沒注意溫度,嗆著了!”
“我這就去把那個奶媽辭了!”
喬安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了一眼。
小安安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吐著泡泡,手腳並用地玩著自己的小腳丫,哪裏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剛才那聲咳嗽,估計也就是口水嗆了一下。
“霍行淵,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喬安翻了個白眼:
“小孩子嗆口水很正常,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還把三個專家都叫來,你這是要把醫院搬到家裏來嗎?”
“防患於未然懂不懂!”
霍行淵理直氣壯,一臉的嚴肅:
“安安是女孩,女孩身子嬌貴。哪能跟外麵那些糙漢子比?”
“哪怕是打個噴嚏,那也是天大的事!必須引起高度重視!”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安安從嬰兒床裡抱起來,放在臂彎裡輕輕搖晃,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看著他這副“含在嘴裏怕化了”的晚期女兒奴嘴臉。
喬安徹底無語了。
她轉身走出了嬰兒房,眼不見心不煩。
而在同一時間。
霍公館一樓的客廳裡。
霍小北穿著小睡衣,頭上貼著一塊退熱貼,病懨懨地窩在沙發裡。
他的小臉紅撲撲的,鼻子裏塞著兩團紙巾,時不時地打個冷戰。
小傢夥昨天在學校的操場上跟同學比誰跑得快,出了一身汗,又被秋風一吹。
到了晚上就華麗麗地發燒了。
三十八度五。
雖然不算特別高,但也足夠讓一個小孩子難受得起不來床了。
“阿嚏!”
霍小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抽出一張紙巾擤了擤鼻涕,委屈巴巴地看向正從樓上下來的阿忠。
“阿忠叔叔,我爸爸呢?”
霍小北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我都生病了,他怎麼還不來看我?”
阿忠看著小少爺這副慘樣,心裏也是一陣心疼。
但想到二樓那位正忙著給小公主當牛做馬的少帥,他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小少爺。”
阿忠尷尬地搓了搓手,試圖幫自家老闆找補:“少帥他正在樓上忙呢。”
“忙什麼?忙著看他那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女兒嗎?”霍小北氣鼓鼓地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
二樓的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霍行淵抱著安安,一邊哼著歌,一邊走了下來。
他正準備帶小公主去院子裏曬曬早晨溫和的太陽。
看到霍行淵,霍小北的眼睛瞬間亮了。
雖然平時總是嫌棄這個渣爹,但在生病脆弱的時候,小孩子還是本能地渴望父親的關懷。
“爸爸……”
霍小北從沙發上掙紮著坐起來,伸出小手,想要討個抱抱:
“我發燒了……好難受哦……”
霍行淵停下腳步。
他看了一眼窩在沙發裡的兒子,又看了看兒子那紅彤彤的小臉。
霍行淵不僅沒有上前去抱霍小北,反而把懷裏的安安抱得更緊了,並且用手捂住了安安的小鼻子,彷彿霍小北是一個行走的超級病毒傳染源。
“你離遠點,別把病氣過給你妹妹!”
他一臉嫌棄地看著兒子:
“安安還小,抵抗力弱。你要是傳染給她,我扒了你的皮!”
霍小北伸在半空中的小手,僵住了。
他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親爹能說出來的話?!
他生病了哎!發燒三十八度五哎!
這個男人不僅不關心他,竟然還怕他傳染給那個隻知道吐泡泡的妹妹?!
“爸爸,我很難受。”
霍小北委屈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
“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疼不疼?”
麵對兒子的控訴,霍行淵絲毫沒有覺得愧疚。
他騰出一隻手,從旁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放在霍小北麵前的桌子上。
然後,他敷衍的語氣說道:
“男孩子,發點燒算什麼?”
“想當年你老子我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高燒四十度還能提刀殺人呢。”
他拍了拍那杯溫水,語重心長地說道:
“多喝點熱水,蓋上被子捂一汗就好了。”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生點小病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多喝熱水?!
霍小北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又想起了剛纔在樓上。
妹妹隻不過輕輕的咳嗽一聲,這個男人就急得要把全北都的專家都叫來。
現在他發燒三十八度五,換來的竟然隻有一句冷冰冰的“多喝熱水”?!
“哇——!!!”
霍小北徹底崩潰了。
他一把推開那杯溫水,將頭埋在沙發靠墊裡,嚎啕大哭起來。
不僅是身體難受,更是心裏的委屈達到了極點。
“媽咪!!我要找媽咪!!”
“嗚嗚嗚……我肯定是你們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這哭聲震天響,把樓上的喬安給引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喬安快步走下樓,看到兒子哭得這麼傷心,趕緊跑過去把他抱進懷裏:
“小北乖,不哭,媽咪在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她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這麼燙?吃過葯了嗎?”
“媽咪……”
霍小北摟著喬安的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站在一旁還抱著安安的霍行淵,開始了血淚控訴:
“他欺負我!”
“我發燒了,他不理我,還讓我離妹妹遠點,說怕我傳染給她!”
“他還讓我多喝熱水!”
“媽咪……”
霍小北抬起那張佈滿淚痕的小臉,眼神裡透著看破紅塵的絕望:
“你跟我說實話。”
“我是不是你真從垃圾桶撿的?”
“噗——”
喬安聽到“垃圾桶撿的”這句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但看著兒子那委屈巴巴、病懨懨的樣子,又是一陣心疼。
她猛地轉過頭,怒視著霍行淵:
“霍行淵!你還是個人嗎?!”
“兒子都燒成這樣了,你不僅不叫醫生,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你的心是偏到太平洋去了嗎?!”
霍行淵被老婆吼了一頓,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但他的嘴依然很硬:
“我這不是在培養他的男子漢氣概嘛……”
“他以後可是要當特種兵的男人,要是連這點小病都扛不住,以後怎麼帶兵打仗?”
“你少拿這套說辭來糊弄我!”
喬安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直接下達命令:“馬上打電話叫張醫生過來!給小北看病!”
“還有!”
她指著霍行淵懷裏的安安:
“把安安交給我,你去給小北熬點清淡的白米粥,熬不好今天中午你就別吃飯了!”
“啊?”
霍行淵一聽要把寶貝女兒交出去,頓時不樂意了:“可是安安她……”
“馬上!”喬安的眼神一冷。
“是,老婆。”
在喬女王的絕對威壓下。
霍前少帥隻能戀戀不捨地將懷裏那個香噴噴、軟糯糯的小糰子遞給了喬安。
然後,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一步三回頭地走向了廚房。
臨進廚房前。
他還惡狠狠地瞪了坐在沙發上,正在擦鼻涕的霍小北一眼。
霍小北毫不畏懼地瞪了回去。
甚至還對著霍行淵的背影,做了一個挑釁的鬼臉。
有媽咪撐腰,他纔不怕這個雙標渣爹呢!
廚房裏。
霍行淵一邊淘米,一邊嘆氣。
他看著鍋裡翻滾的白粥,心裏那叫一個憋屈。
他霍行淵堂堂一介戰神,現在不僅要當奶爸,還要當廚男。
這家庭地位,簡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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