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港。
雖然北方戰事吃緊,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硝煙的味道,但今天的碼頭卻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沸騰景象。
海麵上,汽笛長鳴,聲震雲霄。
一支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船隊,緩緩破開海浪,駛入了港口。
領頭的是一艘改裝過的武裝商船“鎮北號”,在它身後,整整二十艘萬噸級巨輪一字排開,擋住了正午的陽光,在海麵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每一艘船的桅杆上,都高高飄揚著兩麵旗幟。
一麵是霍家軍的黑底金龍旗,另一麵則是一個綉著燙金“喬”字的黑玫瑰旗幟。
兩旗並列,迎風招展,昭示著無可撼動的聯盟與威權。
“來了!來了!霍少帥回來了!”
“天哪!這麼多船!這得裝多少東西啊?”
“聽說這次少帥帶回來的不僅是物資,還有一位神秘的大人物!”
碼頭上,早已人山人海。
除了負責警戒的霍家軍精銳衛隊,還有北都政府的各路高官、津門商會的巨頭,以及數百名舉著長槍短炮的國內外記者。
鎂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傳說中“能挽救北方戰局”的霍少帥,以及那位豪擲萬金、資助霍家軍的“喬先生”真容。
“哐當——”
隨著一聲巨響,旗艦“鎮北號”拋錨停穩,巨大的金屬舷梯緩緩降下,搭在了鋪著紅地毯的碼頭上。
全場肅靜。
在萬眾矚目的視線焦點處,幾道身影出現在甲板的出口。
走在最前麵的,是陳大山和阿忠。
兩人一左一右,神情肅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下方的人群。
霍行淵穿著一身墨綠色元帥禮服,肩章上的金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黑色的軍用披風披在肩上,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腰間束著武裝帶,掛著那把勃朗寧手槍,腳踩黑色長筒軍靴。
雖然他的臉色因為長途跋涉和傷勢未愈而略顯蒼白,但那雙深邃如鷹隼般的眼眸,依然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但是,今天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的,不僅僅是少帥的威儀。
而是他手裏牽著的人。
在他的左手邊,牽著一個女人。
喬安穿著一身剪裁極簡,質感頂級的白色西裝套裝,內搭黑色真絲襯衫,西裝外套披在肩上。
她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挺翹的鼻樑和那一抹如同烈焰般的紅唇。
她的頭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耳垂上戴著那一對曾經被視作“贗品”,如今卻無比耀眼的紅寶石耳環。
她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鞋,步履從容,腰背挺直。
哪怕是站在氣場強大的霍少帥身邊,她也絲毫沒有被壓製,反而散發出與之分庭抗禮,甚至更為冷艷高貴的女王氣場。
而在霍行淵的右手懷裏,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霍小北穿著一套跟霍行淵一模一樣的縮小版迷你軍裝,頭上戴著一頂歪歪斜斜的小鋼盔,手裏還抱著一把玩具機關槍。
他一點也不怯場,反而興奮地瞪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下麵烏壓壓的人群,甚至還伸出小手,像模像樣地揮了揮。
“天哪……”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那個女人是誰?好漂亮!氣場好強!”
“那個孩子長得跟少帥簡直一模一樣!是小少帥嗎?!”
“這是一家三口?少帥什麼時候結婚了?!”
在無數道震驚、好奇、探究的目光中。
霍行淵牽著喬安,抱著兒子,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下了舷梯。
當他們的腳踏上紅地毯的那一刻。
早已等候多時的記者們再也按捺不住,瘋了一樣地湧了上來,手中的鎂光燈閃成了一片白晝。
“霍少帥!請問這位女士是誰?”
“少帥!聽說這次霍家軍的補給全靠‘喬先生’,請問喬先生就是這位女士嗎?”
“這個孩子是您的私生子嗎?”
“傳聞您的亡妻……”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拋了過來,有些甚至尖銳得刺耳。
衛兵們想要阻攔,卻被霍行淵抬手製止了。
他停下腳步,站在紅地毯的中央,麵對著長槍短炮。
他沒有急著回答。
而是側過身,先將懷裏的霍小北遞給了身後的陳大山:“看好小少爺。”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喬安。
在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霍行淵伸出手,動作輕柔卻堅定地摘下了喬安臉上的墨鏡。
那張絕美、冷艷,卻又讓無數北都人感到眼熟的臉龐,瞬間暴露在陽光下,暴露在所有鏡頭麵前。
人群中,有幾個以前參加過大帥府宴會的老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這不是沈小姐嗎?!”
“那個死了的沈南喬?!”
“見鬼了!她怎麼活了?!”
議論聲瞬間炸鍋。
霍行淵沒有理會那些嘈雜,他握住喬安的手,十指相扣,高高舉起。
“各位。”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傳遍了整個碼頭:
“藉著今天這個機會,我要向大家正式介紹一個人。”
他轉頭看著喬安,眼神裡足以溺死人的深情與驕傲,藏都藏不住: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喬先生’,也是這次傾盡家產、資助霍家軍北上抗敵的喬氏商行董事長——喬安女士。”
“同時……”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
“也是我霍行淵準備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霍小北的親生母親。”
“更是北都大帥府,唯一的女主人。”
這番話如同平地一聲雷,震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妻子?女主人?
曾經那個卑微的替身,傳說中死於大火的女人,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富可敵國的女財神,還帶著兒子風光歸來了?
“霍少帥!”
一名《北都日報》的記者激動地擠上前,大聲問道:
“可是幾年前,沈小姐不是已經遇難了嗎?請問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幾年她在哪裏?”
霍行淵的眼神微微一冷。
他不打算解釋太多。
“幾年前的事,是一場意外,也是一場遺憾。”
他淡淡地說道,將所有的責任都攬了過去,也堵住了悠悠眾口: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讓她流落在外。”
“但這幾年,她沒有怨天尤人,在南洋白手起家,建立喬氏商行,為的就是今天——”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身後那二十艘如同鋼鐵長城般的巨輪:
“為了在國家最危難的時候,帶著這些東西回來!”
“嘩啦——”
隨著他的手勢。
碼頭上的起重機開始轟鳴,一個個巨大的集裝箱被吊起,懸在半空。
箱門開啟,裏麵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第一箱。
是白花花的棉紗和布匹,足以讓幾十萬大軍度過寒冬的溫暖。
第二箱。
是整箱整箱的西藥,盤尼西林、磺胺、止血鉗……
那些在黑市上被炒到天價的救命葯,此刻就像大白菜一樣堆在那裏。
第三箱。
是槍。
泛著烤藍光澤的德式衝鋒槍,還有那一排排黃澄澄的子彈。
第四箱……第五箱……
糧食、燃油、無線電裝置、汽車配件……
這是一座移動的金山,也是一座足以扭轉整個北方戰局的軍火庫。
所有人都被這大手筆給震懾住了。
那些原本還想看笑話,想挑刺的遺老和政客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話都說不出來。
“天吶……”
有人顫抖著聲音說道:
“這得多少錢啊?這就是女財神啊!”
“怪不得少帥要這麼隆重地迎接……這相當於帶回來半壁江山啊!”
霍行淵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滿意地笑了。
“喬安。”他低聲說道:“該你了。”
喬安點了點頭,鬆開霍行淵的手,向前邁了一步。
她摘下墨鏡,那雙美麗的眼睛掃視全場。
“各位。”
她的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是喬安。”
“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敘舊,也不是為了爭什麼名分。”
她指了指身後的船隊:
“我是來做生意的。”
“但這筆生意,我不求利潤。”
“這些物資,是我喬氏商行這幾年來所有的積蓄。”
“我把它們帶回來,隻有一個目的——”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我要讓前線的將士們,吃得飽,穿得暖,有葯治傷,有槍殺敵!”
“我要讓那些覬覦我們國土的侵略者知道,隻要我們還活著,隻要我們還有一口氣。”
“北都的大門,他們就休想踏進一步!”
“嘩嘩嘩——!!!”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爆發。
無論是軍人,還是記者,甚至是碼頭上的苦力,此刻都瘋狂地鼓掌,甚至有人熱淚盈眶。
在這個戰火紛飛、人心惶惶的時刻。
這番話,這些物資,無疑是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每一個人的心裏。
“敬禮!!”
負責迎接的衛戍旅長激動得大吼一聲。
“唰——!”
碼頭上,數千名士兵齊刷刷地立正,向著那個站在高台上的女人,行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這是軍隊對強者的致敬,也是對這位雪中送炭的女主人的最高認可。
霍行淵站在一旁,看著光芒萬丈的喬安,他的眼底滿是驕傲與愛意。
他走上前,重新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回家吧。”
“好。”喬安轉過頭,看著他。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離了碼頭。
黑色的防彈轎車裏。
霍小北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陌生的街道和建築。
北都的建築比檳城要粗獷、厚重得多,帶著一股滄桑的歷史感。
“爸爸。”小傢夥回過頭,好奇地問道:“我們要去哪裏呀?”
“去大帥府。”
霍行淵摸了摸兒子的頭:“去見你的爺爺。”
“爺爺?”霍小北眨了眨眼:“爺爺凶嗎?會不會打小朋友的屁股?”
“不會。”
霍行淵笑了笑,但笑容有些苦澀:
“爺爺身體不好,一直在生病。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見你一麵。”
“小北。”
喬安把兒子抱進懷裏,柔聲囑咐道:
“待會兒見到爺爺要乖,要叫人,知道嗎?爺爺是因為想你想得生病了,你要哄爺爺開心。”
“哦,我知道啦。”
霍小北懂事地點了點頭:“我會給爺爺講笑話,還會給他看我的小手槍。”
車子穿過繁華的街道,駛入了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
前方,一座巍峨、莊嚴,充滿了歲月痕跡的府邸,出現在視線中。
硃紅色的大門,高高的圍牆,還有門口那兩座威武的石獅子。
這就是北方的權力中心——大帥府。
車子緩緩駛入大門,喬安看著窗外熟悉的景緻,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除了鮮花和掌聲,在這座深宅大院裏,還有一些不想看到她的人,正在暗處窺視。
“準備好了嗎?”
霍行淵握緊了她的手。
“時刻準備著。”
喬安回握住他,眼神微冷:
“那些欠我的賬,也是時候連本帶利地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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