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絨武雅海灘,這是檳城最美麗、最寧靜的一片海灘,沒有市中心的喧囂,也沒有碼頭的繁忙。
隻有細軟的白沙,碧藍的海水,還有一排排掩映在椰林中的度假別墅。
下午三點,一輛白色的敞篷車停在一棟全新的兩層洋房前。
洋房是純白色的,帶著寬大的露台和落地的玻璃窗。
院子裏種滿了喬安最喜歡的雞蛋花和茉莉,空氣中瀰漫著讓人安心的清香。
“到了。”
顧清河熄了火,轉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喬安。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淺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甚至還噴了一點淡淡的古龍水。
“這就是你要帶我看的‘驚喜’?”
喬安摘下墨鏡,有些驚訝地看著這棟漂亮的房子:“這裏好美。”
“喜歡嗎?”
顧清河下了車,繞過來幫她開啟車門,紳士地伸出手:“進去看看?”
喬安搭著他的手,走進了院子。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精心設計的痕跡。
院子裏有小北喜歡的鞦韆架,有專門用來曬太陽的藤椅,還有一個小小的噴泉。
客廳裡的傢具都是暖色調的,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讓人一看就覺得放鬆。
最重要的是,二樓的主臥窗戶正對著大海,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日出。
“這房子是你買的?”喬安轉過身,問道。
“嗯。”
顧清河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羞澀和期待:“半年前就開始準備了。”
“我知道你喜歡海,也喜歡安靜。喬公館雖然大,但是在市區,太吵了。”
他指了指這棟房子:
“我想給你一個真正的家。”
“一個沒有生意,沒有算計,隻有生活和安寧的家。”
喬安的心,微微顫了一下。
這幾年來,她像個陀螺一樣不停地轉。
為了生意,為了復仇,為了給小北最好的生活。
她已經很久沒有停下來,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
這棟房子,簡直就是她夢想中的樣子。
“清河……”
喬安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你費心了。”
“為你,做什麼都值得。”
顧清河深吸一口氣。
他走到客廳的壁爐前,那裏放著一束早就準備好的白玫瑰。
他拿起花,轉過身,看著喬安。
此時此刻,房間裏很安靜,隻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從敞開的落地窗傳進來。
“喬安。”
顧清河的聲音有些發緊,他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
“這幾年,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
“從港城的逃亡,到海城的艱難,再到現在的檳城。”
“我很慶幸,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一步步走向喬安,每一步都走得很鄭重:
“我知道,你受過傷,心裏有結。”
“我也知道,你可能還放不下過去。”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來:
“但是,我不介意。”
“我願意等。等你慢慢走出來,等你願意重新接納一段感情。”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紅絲絨的小盒子。
開啟,一枚璀璨的鑽戒,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那是一枚設計簡潔,卻格外精緻的六爪鑽戒,鑽石純凈剔透,就像顧清河這個人一樣。
“這枚戒指不是枷鎖,也不是逼迫。”
顧清河看著喬安的眼睛,聲音溫柔而堅定:
“它隻是一個承諾。”
“承諾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承諾我會把小北視如己出,承諾我會給你這世上最安穩的生活。”
他沒有單膝跪地。
因為他知道,儀式感對於現在的喬安來說,可能會是壓力。
他平舉著戒指,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喬安,嫁給我好嗎?”
“讓我們真的變成一家人。”
喬安看著那枚戒指,看著顧清河那雙充滿了愛意和期盼的眼睛。
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三天前,在空中花園,霍行淵拿著紅玫瑰霸道宣示主權的畫麵。
理智告訴她,選顧清河是對的。
他是最適合結婚的人,是能給她和小北帶來幸福的人。
可是喬安的手指微微蜷縮,她竟然猶豫了。
她看著那枚戒指,心裏沒有即將成為新孃的喜悅,反而有沉甸甸的壓抑感。
就像要去完成一個任務,或者償還一筆債務。
她欠顧清河的太多,多到她覺得自己如果不答應,就是忘恩負義,就是狼心狗肺。
但是,如果嫁給他,卻給不了他完整的愛,那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清河……”
喬安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我……”
顧清河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
他看到了她的猶豫,看到了她眼底的掙紮,他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失望,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溫柔的笑容。
“別急著回答。”
他合上戒指盒子,將它放在喬安的手心裏:
“我知道這很突然,你需要時間考慮。”
“我不想逼你。”
他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一座白色教堂:
“三天後,是我的生日。”
“我會在那個教堂等你,從早上一直等到日落。”
“如果你來了,我們就去領證,去開始新的生活。”
“如果你沒來……”
顧清河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那就說明我們緣分未到,我會祝福你。”
他不想要一個因為愧疚而嫁給他的女人,他想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向他走來。
喬安握緊了那個盒子,冰涼的絲絨觸感,讓她感到一陣心慌。
“好。”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我會好好考慮的。”
“嗯。”
顧清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有壓力。”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走吧,帶你去看看廚房。我特意讓人裝了你最喜歡的烤箱。”
喬安跟在他身後,看著這個男人忙前忙後的背影,完美、無可挑剔。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裏,卻總覺得空蕩蕩的,像缺了點什麼。
傍晚,喬安回到了喬公館。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麵前放著那個紅絲絨的戒指盒。
她開啟又合上,合上又開啟。
“唉……”
她嘆了口氣,把盒子推到一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
“咚、咚。”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
門開了,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
霍小北穿著睡衣,懷裏抱著從霍行淵那裏順來的機槍模型,一臉鬼鬼祟祟的樣子。
“媽咪……”
他溜進來,爬上喬安的膝蓋:“你在發愁嗎?”
喬安摸了摸兒子的頭:“你看出來了?”
“嗯。”
霍小北指了指那個戒指盒:“乾爹跟你求婚了?”
“你怎麼知道?”喬安驚訝。
“我猜的呀。”
小傢夥聳了聳肩:“乾爹最近神神秘秘的,還買了戒指。我都看到了。”
他看著喬安的眼睛,認真地問道:“媽咪,你會答應嗎?”
喬安看著霍小北。
雖然是霍行淵的兒子,但他是顧清河看著長大。顧清河對他的好,小北最清楚。
“你覺得呢?”
喬安反問:
“你希望媽咪答應嗎?”
“如果媽咪嫁給乾爹,乾爹就是你真正的爸爸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霍小北沉默了,低頭玩著手裏的模型。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小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乾爹是很好啦。”
“但是乾爹變成了爸爸。”
霍小北看了看窗外,那裏正對著隔壁H公館的方向:“那爸爸怎麼辦?”
“他雖然有點壞,但是他好像真的很可憐哎。”
小傢夥嘟囔道:
“今天下午,我在陽台上看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發獃。連大黃去咬他的褲腿,他都沒反應。”
“看起來像一隻被拋棄的大狗狗。”
“別胡說。”
喬安板起臉:“他是裝的。”
“可是……”
霍小北拉著喬安的手,小聲說道:
“媽咪,你有沒有發現。”
“你跟爸爸在一起的時候,雖然總是吵架,總是生氣。”
“但是你的眼睛裏有光,很亮很亮的光。”
“跟乾爹在一起的時候……”
小傢夥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你雖然在笑,但是那個笑是客氣的笑。”
“小北……”
喬安抱住兒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覺得心亂如麻。
“媽咪。”
霍小北拍了拍她的背:
“不管你選誰,我都支援你。”
“但是你一定要選能讓你真正開心的人。”
“而不是讓你覺得‘應該’選的人。”
深夜,H公館。
霍行淵確實像小北說的那樣,一個人坐在院子裏。
但他並沒有發獃,他在喝酒,腳邊已經倒了好幾個空酒瓶。
“少帥……”
陳大山走過來,一臉的擔憂:“別喝了,您的傷還沒好透呢。”
“沒事。”
霍行淵擺了擺手,眼神有些迷離:“醉了纔好,醉了就不疼了。”
“少帥,您都知道了?”陳大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知道什麼?”
“顧醫生求婚的事。”
陳大山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那是他在喬公館的內線傳出來的訊息:
“聽說喬小姐沒有拒絕,她說會考慮。”
“顧醫生約了她三天後在教堂見麵,如果不去,就是拒絕。如果去了……”
霍行淵拿著酒瓶的手,僵住了。
“啪!”
酒瓶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渣飛濺。
“她敢!”
霍行淵猛地站起身,雙眼赤紅:
“她是我的!她怎麼敢嫁給別人?!”
“少帥!冷靜!”
陳大山攔住他:
“您現在去鬧,隻會把她推得更遠!喬小姐吃軟不吃硬啊!”
“那我該怎麼辦?!”
霍行淵咆哮道: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嫁人?看著她給小北找後爹?!”
“我做不到!!”
他痛苦地抓著頭髮,蹲了下來,像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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