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剛剛走出兩步,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扣住了。
那隻手的主人掌心全是冷汗,卻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
“誰讓你走的?”
霍行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帥。”
喬安沒有回頭,隻是試圖掙脫他的手:
“飯吃完了,酒也喝了。您還想怎麼樣?”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
“名聲?”
霍行淵嗤笑一聲,他猛地用力一拽。
喬安腳下的高跟鞋一崴,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啊!”
她驚呼一聲,跌進了一個堅硬寬闊的懷抱裡。
霍行淵順勢轉身,將她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砰!”
兩人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一起。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混合著濃烈的酒氣和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將喬安包圍。
霍行淵低下頭,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距離她的臉隻有不到五厘米。
“你覺得,我還在乎名聲嗎?”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滾燙急促:
“我現在就是個瘋子。全海城的人都知道,霍少帥瘋了。”
“既然是瘋子,做什麼都不奇怪。”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雙手手腕,高舉過頭頂,按在牆上。
另一隻手則放肆地攬住了她的腰,甚至還在慢慢下移。
這種姿勢羞恥、危險,充滿了侵略性。
“霍行淵!”
喬安的眼神冷了下來,她不再維持那種虛假的客套:
“你發什麼酒瘋?!”
“放開我!”
“放開?”
霍行淵看著她那雙因為憤怒而變得生動的眼睛。
像極了當年在聽雪樓裡,她被他強迫時那種倔強不屈的樣子。
“喬安。”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得像在說夢話:
“你的嘴可以騙人。”
“你的名字可以騙人。”
“甚至你的聲音都可以騙人。”
“但是……”
他的手順著她旗袍的曲線,滑到了她的大腿外側:
“身體是騙不了人的。”
“身體有記憶。”
“它記得誰碰過它,記得誰愛過它,也記得……”
他的手指猛地一頓,停在了她右腿膝蓋下方三寸的位置:“受過什麼傷。”
喬安的瞳孔猛地收縮。
“怎麼?怕了?”
霍行淵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獵人即將揭開陷阱時的殘酷快意:
“你在發抖。”
“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心虛?”
“我心虛什麼?”
喬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抬起頭,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挑釁的弧度:
“少帥想看我的腿?”
“直說就是了,何必找這麼多藉口。”
“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
“少帥現在扒我的衣服。”
“您就不怕您那位在天上看著的亡妻,今晚來找您索命嗎?”
“閉嘴!”
提到亡妻,霍行淵的眼神瞬間變得暴戾:“別拿她來壓我!”
說完,他不再廢話,大手猛地抓住喬安旗袍的高開叉處。
“嘶啦——!!”
昂貴的絲絨麵料在他的蠻力下不堪一擊,旗袍的下擺被狠狠撕開,一直裂到了大腿根部。
喬安修長白皙的右腿,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霍行淵的視線裡。
霍行淵吼道:“讓我看看你的傷疤在哪!!”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條腿,視線從腳踝開始,一寸寸地上移。
他的目光定格在膝蓋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裏是當年中槍的地方。
霍行淵的手指在顫抖,他屏住呼吸,像等待判決的囚徒,慢慢地湊近了那個位置。
那裏隻有一朵花。
一朵紋在麵板上妖艷至極的黑玫瑰。
黑色的墨水刺入麵板,勾勒出繁複而精緻的花瓣。玫瑰盛開著,帶著尖銳的刺,藤蔓纏繞在小腿上,既神秘,又墮落。
“這是什麼?”
霍行淵的手指懸在半空,不敢觸碰那朵花,就像那是地獄裏長出來的毒草。
“紋身啊。”
喬安靠在牆上,低頭看著那朵花,語氣平淡:“少帥沒見過嗎?”
“紋身……”
霍行淵喃喃自語。
他伸出手,顫抖著撫摸上那朵黑玫瑰。
指腹下的觸感是平滑的,雖然有些微微的凸起,但絕對不是槍傷癒合後凹凸不平的瘢痕組織。
而且這朵花太大了,它覆蓋了整整巴掌大的一塊麵板,完全遮蓋了原本可能存在的任何痕跡。
“為什麼?”
霍行淵抬起頭,眼睛裏滿是血絲,死死地盯著喬安:
“為什麼要紋這個?!”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位置?!”
“因為好看啊。”
喬安笑了笑,眼神裏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怎麼?少帥不喜歡?”
“我以前在南洋的時候,有個相好是紋身師。”
“他說我的腿很美,但這塊麵板太白了,顯得單調。”
“所以,他就親手給我紋了這朵花。”
她伸出自由的那隻手,輕輕劃過霍行淵的胸膛,語氣曖昧:
“他說,這叫步步生蓮。”
“雖然是黑蓮花,但也別有一番風味,不是嗎?”
“相好……”
霍行淵聽著她的話,看著那朵妖艷的花,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不可能……”
霍行淵搖著頭,眼神渙散:“我不信……”
他猛地低下頭,張開嘴狠狠地咬在那朵黑玫瑰上。
“嘶——”
喬安吃痛,眉頭皺了一下。
他用力地吮吸著,啃噬著,彷彿想要把那層紋身咬掉,看看下麵到底藏著什麼。
“霍行淵!你是狗嗎?!”
喬安怒了,她猛地抬起另一條腿,膝蓋狠狠地頂向霍行淵的小腹。
“唔!”
霍行淵悶哼一聲,不得不鬆開了手,捂著肚子後退了幾步。
喬安趁機推開他,整理好被撕破的旗袍下擺。她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因為憤怒而漲紅:
“霍少帥。”
“您要是發情了,請出門左轉,去百樂門找小姐。”
“別在我這裏發瘋!”
“我雖然是做生意的,但我不賣身!”
“對不起。”
霍行淵的聲音很低,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自我厭棄:
“是我認錯人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這雙手剛剛還在撕開一個無辜女人的衣服,試圖在一個陌生人身上尋找亡妻的影子。
“喬老闆。”
霍行淵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襯衫。他恢復了冷漠、疏離的少帥模樣,但眼底的那抹死寂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今晚的事,是我失態了。”
“作為賠償。”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空白支票,放在桌上:
“數字隨你填。”
“這件衣服,還有今晚的冒犯,都在這裏麵。”
喬安看著那張支票,心裏一陣冷笑。
“好啊。”
她走過去拿起支票,彈了一下:
“少帥果然大方。”
“既然您這麼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
她抬起頭,看著霍行淵,眼神裏帶著一絲警告: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如果少帥以後再對我動手動腳,或者是把我當成什麼替身……”
她指了指門口:“我就真的要報警了。”
“不會了。”霍行淵搖了搖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喬安,看了一眼那張酷似沈南喬的臉,還有那雙畫著上挑眼線的眼睛。
他轉身大步走出了雅間,背影決絕,帶著一種心如死灰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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