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冷冽、精準,彷彿來自地獄審判般的槍響,在死寂的黑暗中驟然炸裂。
那名舉著長刀、即將砍斷霍行淵脖頸的R國殺手,身體猛地一僵。
在他的太陽穴上,瞬間爆開了一朵淒艷的血花。
子彈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向一側飛去,“哐當”一聲,那把鋒利的武士刀脫手而出,重重地砸在霍行淵腳邊的地板上。
霍行淵捂著流血的背部,猛地抬頭。
他的目光穿透硝煙與黑暗,看向對麵“地字一號”的包廂。
那裏,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立於欄杆之上。
“抓住了。”
一聲低沉的女聲,隱沒在嘈雜的背景音中。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那個女人單手抓住懸掛在戲台上方,用來控製幕布升降的粗大纜繩。
她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
“呼——”
風聲呼嘯,她像一隻在暗夜中捕食的黑色獵鷹,又是一朵在此刻盛開的死亡之花,藉著纜繩的慣性,在空中劃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她飛越了戲台,飛越了滿場的混亂,直直地沖向霍行淵所在的“天字一號”包廂。
“攔住她!開火!!”
包廂裡殘存的幾名殺手終於反應過來,驚恐地舉起衝鋒槍,對著空中的那個黑影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在空中交織成網。
但那個女人的身法太靈活。
她在空中猛地收腹、側身,利用纜繩的擺動,不可思議地避開了密集的彈雨。
與此同時,她抬起了右手。
“砰!砰!”
兩聲槍響,半空中的點射。
兩名正對著她的殺手眉心中彈,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仰麵倒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
那個黑色的身影藉著最後一點慣性,重重地撞進了包廂,落在霍行淵的身前。
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茶杯,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她半跪在地上,長發有些淩亂,遮住了那雙戴著麵紗的眼睛。
手中的勃朗寧手槍還在冒著縷縷青煙,槍口滾燙。
霍行淵靠在牆壁上,看著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女人。
還有那股隨著她落地而揚起的,極淡極淡的冷梅香。
他的心臟在此刻劇烈地收縮,幾乎要停止跳動。
“南……”
他張了張嘴,聲音顫抖。
“小心!”
女人突然低喝一聲。
她沒有回頭看他,而是猛地抬腿,一記淩厲的側踢,將一個試圖從側麵偷襲的殺手踹飛了出去。
“不想死就站起來!”
她的聲音經過了刻意的偽裝,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沙啞的金屬質感,冷酷得不像個活人:
“別死在這些雜碎手裏!”
霍行淵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混雜著血腥與瘋狂的笑意。
“好。”
霍行淵忍著背後的劇痛,一把抓起地上那把殺手掉落的衝鋒槍。
他撐著牆壁,站直了身體。
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卻又巍峨如山。
他走到那個女人的身後,兩個人自然地背靠背貼在了一起。
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遞過來,在這冰冷的殺局中,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來了。”
霍行淵低聲說道。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更多的黑龍會殺手沖了過來,試圖將這個包廂變成他們的墳墓。
“殺。”
喬安隻吐出了這一個字。
“砰!砰!噠噠噠——”
槍聲再次炸響。
霍行淵負責正門,手中的衝鋒槍噴吐著火舌,將試圖衝進來的殺手死死壓製在門外。
他的槍法大開大合,霸道無比,每一顆子彈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而喬安負責兩側和視窗。
她手裏的勃朗寧就像是死神的鐮刀,不需要連發,每一槍都必定帶走一條性命。
她的動作輕盈、詭譎,利用包廂裡的桌椅、柱子作為掩體,神出鬼沒。
“左邊!”霍行淵吼道。
喬安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槍。
“砰!”
一個剛爬上窗檯的殺手應聲墜落。
“換彈夾!”喬安喊道。
她的子彈打光了。
就在空倉掛機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一隻大手從背後伸了過來。
“接著!”
霍行淵直接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一個備用彈夾,精準地塞進了她的手裏。
喬安接過彈夾。
“哢嚓。”
上膛,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這種默契,驚得連對麵衝進來的殺手都愣了一下。
“媽的!這兩個人是怪物嗎?!”
殺手頭目在門外氣急敗壞地吼道:“手雷!扔手雷!炸死他們!”
幾個黑色的圓球狀物體被扔了進來。
“手雷!”
霍行淵瞳孔一縮。
他想都沒想,轉身就要去撲倒喬安,用身體幫她擋爆炸。
但喬安比他更快。
“起開!”
她猛地撞開霍行淵,抬起腿,那一雙穿著高跟鞋的長腿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砰!砰!”
兩顆還在冒煙的手雷,竟然被她像踢足球一樣,精準地踢了回去!
“轟隆——!!”
手雷在走廊裡爆炸,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你……”
霍行淵看著眼前這個颯爽到了極點的女人,眼底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這還是那個柔弱的沈南喬嗎?
那個連跑幾步都會喘、連槍都拿不穩的沈南喬?
這三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到底是什麼樣的地獄,把一隻金絲雀淬鍊成了一隻殺人不眨眼的鳳凰?
一種比背上刀傷還要劇烈百倍的疼痛,瞬間席捲了霍行淵的全身。
“發什麼呆?!”
喬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回掩體後:“想死嗎?!”
她的聲音雖然經過了偽裝,但那種焦急和怒意卻是真實的。
霍行淵看著她因為劇烈運動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有那雙即使戴著麵紗,依然亮得驚人的眼睛。
“你是誰?”
霍行淵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的手指死死地扣在她的脈搏上,感受著那劇烈的跳動。
“放手!”
喬安掙紮了一下,但沒掙脫。
“回答我!”
霍行淵逼近她,兩人的臉相距不到十厘米。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除了硝煙味、血腥味,還有那股讓他發瘋的冷梅香。
“你到底是誰?!”
“你是沈南喬對不對?!”
“你沒死!你一直都在騙我!!”
他在咆哮,像個瘋子。
“少帥認錯人了。”
喬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壓低了聲音,用沙啞的假聲說道:
“我是喬安。”
“喬氏商行的老闆。”
“撒謊!!”
霍行淵根本不信,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摩挲著。
他的指腹觸碰到了一層東西。
在原本應該細膩光滑的虎口處,在掌心的紋路裡,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那是經常握槍、扣動扳機才會留下的槍繭。
三年前的沈南喬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十指不沾陽春水。
而現在這雙手粗糙、有力,帶著殺戮的痕跡。
霍行淵低頭看著那隻手,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
“槍繭……”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南喬,這三年你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是誰逼你拿槍的?是誰讓你變成這樣的?”
“是我嗎?”
“是因為我沒保護好你,所以你纔不得不自己拿槍保護自己嗎?”
無盡的悔恨像一把鹽,撒在他鮮血淋漓的心口上。
“南喬……”
霍行淵低下頭,想要去親吻那隻帶著繭子的手:
“對不起……”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
“閉嘴。”
喬安猛地抽回了手。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動容:
“霍少帥,你是不是有病?”
“誰是你的南喬?”
“還有……”
她舉起槍,槍口冰冷地抵在霍行淵的下巴上:
“別對我動手動腳。”
“我嫌臟。”
“你……”霍行淵僵住了。
“聽著。”
喬安看了看門外,外麵的槍聲已經漸漸弱了下去,陳大山和援兵應該快衝進來了。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今晚我救你,是因為你欠我的錢還沒還完。”
“你要是死了,誰來付那些貨物的尾款?”
她冷冷地說道:
“所以,別自作多情。”
“現在站起來,跟你的部下匯合。”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煙霧彈。
“再見。”
她拔掉拉環,將煙霧彈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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