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後巷傳來的“重機槍掃射聲”,以及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來濃烈刺鼻的火藥味,徹底打亂了所有人的陣腳。
“保護少帥!!”
陳大山和幾名貼身衛兵如同瘋了一般撲上來,用血肉之軀在霍行淵麵前築起了一道人牆。
“滾開!都給我滾開!!”
霍行淵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狂獅。
他不管後巷有沒有殺手,也不管自己腿上被砸出的淤青。
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推開擋在身前的陳大山。
“少帥!有埋伏!”陳大山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放手!”
霍行淵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殘骸,軍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的視線像雷達在搜尋目標,瘋狂地掃向咖啡館的大門。
可是大門處已經被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的顧客堵得水泄不通。
“讓開!都他媽給我讓開!!”
霍行淵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直接對著天花板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終於讓這群無頭蒼蠅般的食客嚇得抱頭蹲下,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霍行淵沒有絲毫猶豫。
他踩著那些瑟瑟發抖的人群,如同一陣黑色的旋風,衝出了咖啡館。
外麵的街道上,同樣是一片兵荒馬亂。
冷風夾雜著初冬的寒意,吹動著霍行淵黑色的風衣下擺。
他站在台階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在熙熙攘攘的街頭瘋狂地搜尋著。
“南喬……”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著肋骨,彷彿要破腔而出。
他的視線猛地定格在街角的一處,那裏停著一輛通體漆黑,連車窗都貼著防窺膜的加長林肯轎車。
車門大開。
那個名叫阿忠的保鏢,正抱著戴著鴨舌帽的小糰子,快步沖向車門。
“站住!!”
霍行淵發出一聲嘶吼,邁開長腿,像一頭髮狂的獵豹,朝著那輛車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風在耳邊呼嘯。
阿忠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立刻加快了動作,一把將懷裏的霍小北塞進了汽車的後座。
“開車!”阿忠大吼一聲。
汽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白煙。
“別想走!!”
霍行淵距離那輛車隻有不到十米,他甚至已經舉起手裏的槍,瞄準那輛車的輪胎。
車廂後座半開的車窗裡,突然探出了一隻手。
麵板白皙,在初冬慘淡的陽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霍行淵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那隻手無名指上的一枚戒指。
那枚廉價的素圈戒指。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回到了三年前。
他偶然從副官那裏繳獲了一批贓物,裏麵有一個不起眼的銀質小圈,看著像某種機括上的零件,又像個戒指。
當時,他鬼使神差地拉過她的手,將那個銀圈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他記得自己當時還嘲笑她:“沈家大小姐的手怎麼這麼細?連個零件都能當戒指戴。”
她當時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廉價的銀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這個剛剛好。”
“砰!”
車門重重地關上,隔絕了那隻手,也隔絕了那枚戒指。
“吱——!!”
黑色的林肯轎車一個急轉彎,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然後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入了霞飛路滾滾的車流之中。
“少帥!”
陳大山帶著一隊衛兵,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看到自家少帥站在馬路中間又哭又笑的樣子,陳大山嚇得魂都快飛了。
“少帥,您沒事吧?!”
他趕緊上前,想要去扶霍行淵。
“別碰我。”
霍行淵猛地睜開眼,那雙鳳眸裡此刻已經沒有絲毫的迷茫和痛苦。
“去查後巷。”
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是!”
陳大山趕緊派人去查。
不到三分鐘,衛兵跑了回來,臉色古怪:
“報告少帥!後巷沒有發現殺手!”
“隻有幾個廢棄的鐵桶,裏麵塞滿了正在燃燒的大號煙花爆竹!剛才的‘機槍聲’,就是爆竹在鐵桶裡爆炸產生的迴音!”
“我們中計了!”
“嗬。”
霍行淵聽到這個彙報,非但沒有生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好手段。”
他抬起手,用拇指擦去唇角沾染的一點咖啡漬。
“聲東擊西,亂中取栗。”
“除了她,這世上還有誰能把我霍行淵算計得這麼死?”
“給我去查喬安和霍小北的檔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