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聞聲,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站起身:“不好!是風箱找上門來了!”
李小天急得滿臉通紅,連忙辯解:
“不可能!我迴來的時候格外小心,特意繞了好幾條路,絕對沒有被風箱發現!”
師爺眉頭擰成一團,聲音發顫:
“那它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轟隆!
一聲巨響,院木門被生生撞碎,木屑飛濺,殘破的門板轟然倒地。
江塵身形一凜,站起身,語氣沉穩道:“我去解決它們。”
他邁步朝著院外走去。
剛踏入院子,江塵便頓住了腳步,院中已然闖進來十個鐵骨風箱,個個通體漆黑,透著森然的殺意。
“這是黑箱衛隊!是那魔頭最得力的爪牙,淬體境武者碰到它們,連一招都撐不住!”
身後傳來師爺驚恐的呼喊,聲音裏滿是絕望。
江塵現身的刹那,十個黑風箱同時轉頭,漆黑的風口齊齊對準他。
其中一個發出沙啞刺耳的嘶吼:
“就是你!殺了我們的同胞!我認得你的風息!”
“風息!”
江塵聞言,心頭猛地一怔。
原來,是風息暴露了他的蹤跡。
是他,連累了師爺一家。
江塵眸色微沉,若是早知道風箱能通過風的氣息追蹤,他說什麽也不會貿然踏入這戶人家,將滅頂之災引到他們身上。
江塵運轉太古力神體!
他體表浮現出無數道金色紋路,宛如太古神鏈纏繞周身,綻放萬丈金光,一股蒼茫霸道的恐怖威壓轟然席捲四野!
五十萬斤巨力貫通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重若山嶽,筋骨齊鳴如天雷滾動,周身氣血更是沸騰如汪洋怒嘯!
看到江塵變得這麽強大,十個黑風箱驚怒交加,大聲嘶吼:
“殺了他!”
十道漆黑風口同時張開,箱後的把手一推一拉,噴出無盡黑風,帶著刺骨陰寒,如潮水般朝著江塵狂湧而去。
江塵右拳攥緊,拳頭上金光暴漲,太古巨力盡數灌注其中,帶著拳爆之聲轟然轟出!
拳風與黑風撞到一起。
黑風被一拳轟滅。
江塵身形一閃,已然欺至近前,又是一拳轟出!
拳勢磅礴,含撼山斷嶽之力,帶著摧枯拉朽之勢,轟向十個黑風箱!
轟!!
一聲巨響震徹雲霄!
鐵骨崩碎,碎片漫天飛濺,十個黑風箱當場被一拳轟爆,徹底化為廢鐵。
江塵極寒冰鶴血脈展開。
眉心之處,一枚冰清玉潔的太古極寒冰鶴印記悄然綻放,恐怖至極的冰鶴血脈在體內狂暴湧動。
周身寒氣瘋狂暴漲,雪白霜氣如海嘯般鋪天蓋地蔓延,所過之處,萬物凍結、虛空凝冰。
江塵左腳輕輕一踏,冰晶以他為中心瘋狂蔓延,不過瞬息,整座院子便被化作一片冰封雪域!
冰封僅僅持續一息,便冰雪消融,寒氣散盡,院子重新恢複如初。
江塵道:“我已將你們身上的風息抹除,你們離開此地,另尋住處安身,風箱不會再找你們麻煩了。”
李小天問道:“你跟著我們一起離開嗎?”
江塵搖搖頭說道:“我還有自己的事要辦。”
師爺一家皆是普通人,若是再與他們同行,隻怕反而會連累其一家,眼下獨自離去,纔是最妥當的選擇。
江塵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殘影,轉瞬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師爺說道:“也不知他會不會去舊鐵廠,找那魔頭的麻煩。”
李小天滿臉擔憂:“我希望他不要去,那地方太過兇險,簡直是九死一生。
我隻盼著他辦完自己的事,就去上報大乾朝廷,讓朝廷派人來鏟除這魔頭。”
江塵穿梭在街頭巷尾,他沒有摸清魔頭的虛實前,他不打算觸其眉頭。
當下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前往藍鳳樓,從許山的舊部口中,打探出雷地的下落。
藍鳳樓是一座三層小樓,雕梁畫棟,裝飾極盡奢華。
江塵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掠入院中,潛至樓內。
可看清樓中情形,他身子一震,隱在暗處,沒有立刻現身。
江無夜看著麵前的七人,說道:
“給我拿出十件法器,十瓶煉氣境丹藥,再交五萬元石,給了我,我馬上走,若是不給,你們自己想想後果。”
一旁,一個憨態可掬、胖乎乎圓墩墩的小風箱,氣勢洶洶地跟著附和:
“不錯!若是不交,把你們全部殺了!”
那七人,老的老、少的少,既有溫婉的婦人,還有懵懂的孩童,一個個麵色惶恐,顯得格外可憐。
一名老者拄著柺杖走出來,苦聲道:“我們真的沒有這麽多,你們少要一些吧。”
江無夜冷笑一聲:“你們沒有?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你們是西漢城昔日第一強者許山的家眷。
以許山的身家財力,這點東西,你們會拿不出來!”
胖乎乎的小風箱猛地一蹦三尺高,鼓著圓滾滾的身子大聲叫道:“拿出來!”
老者眼神一厲,周身氣息大漲,冷聲道:
“我現在就把你們殺了,看你們還敢不敢索要!”
煉氣九層的強橫氣勢噴薄而出,壓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
江無夜側頭看向身旁的小風箱,低喝一聲:“上!”
小風箱昂起頭,向前跳出一步,喝道:
“你敢動手試試!我立馬就扯開嗓子大喊,憑我這嗓門,幾裏之內的風箱全都能聽見,到時有你好果子吃!”
老者臉上一滯!目光落在江無夜和小風箱身上,一時進退兩難。
江無夜與小風箱皆是毫無懼色,直直與他對視。
片刻後,老者臉色一垮,擺了擺手歎道:
“罷了,罷了,小文,你去把他們要的東西取來。”
身後那名二十七八歲的窈窕美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溫順點頭:“我現在就去拿。”
不多時,美婦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納物袋走了過來,遞到江無夜麵前。
江無夜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接。
一道身影突然閃現。
不等江無夜指尖碰到納物袋,那人隨手一撈,已將袋子攥在手中。
是江塵!
江塵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目光落在江無夜臉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是叫你江無夜,還是叫你小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