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
媛媛鬢邊散落的髮絲被風揚起,拂過她蒼白的臉頰。
秦楓抬手,撚起那縷髮絲,輕輕別回她的耳後。他扯了扯嘴角,似是安慰一笑,卻沒再說話。
醫院裡。
郭邈看著纔出院沒幾天的人兒又出現在他麵前,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這丫頭身上指定犯了些什麼!不然怎麼回回都是她進醫院呢?
秦楓站在一旁,眉頭緊鎖:“郭叔,她這……沒什麼大問題吧?”
郭邈不答,低頭,仔細檢查媛媛脖子上的傷。那幾道指痕顏色褪了些,但周圍卻還泛著一圈淡淡的淤青,看著依舊駭人。
“沒啥大礙。”郭邈給她脖子上了葯,直起身,“但這段時間還是得好好養著。盡量少說話,飲食方麵也要注意,隻能吃清粥之類的流食……”
郭邈絮絮叨叨著走回桌邊坐下,低頭寫起了藥方:“媛丫頭被踢了一腳,體內有傷,雖說不算嚴重,但最近幾天也不能再劇烈運動了。我這兒開了幾帖傷葯,待會兒記得去藥房拿。”
秦楓接過藥方,藥方上麵寫得密密麻麻,中藥、西藥都有。
他研究了好一會兒,又指著藥方問郭邈:“郭叔,這葯要怎麼服用?”
“西藥消炎止痛,一天三次,飯後吃;中藥止血固本,早晚各一帖,熬的時候要注意……”
媛媛坐在板凳上,看了看眼前一直在認認真真為她確認養傷事項的秦楓,又低頭看了看地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敞開的門照進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塊金黃的光斑,正好落在她的鞋麵上。
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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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會館,媛媛那因嚴重充血而沙啞的聲線也恢復了些許。
可秦楓還是不放心,押著她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自己半蹲著,仔細檢查著她脖子的傷勢。
媛媛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笑道:“楓子哥,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
“可是我有事。”
媛媛一怔。
“我說,可是我有事。”秦楓的聲音聽著有些沉悶,一字一頓,落入她耳中格外清晰。
他輕嘆,自嘲般勾了勾嘴角:“媛媛,當我聽你說完那件事的時候,我承認,我害怕了。”
我怕你沒能逃出來。
我怕我會失去你。
他抬起頭,直直看向她眼底:“媛媛,你呢,你怕不怕。”
“……怕的。”
媛媛垂下腦袋,鼻子一酸,忍不住撇了撇嘴。
下一秒,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有些粗糙,卻很溫暖。兩隻手交疊在一起,輕輕放在她的膝上。
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後怕,在這一刻鋪天蓋地湧了上來,瀕死前的絕望彷彿還停留在身上,揮之不去。
她抬手去抹眼睛。
可是那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越抹越多。一滴、兩滴,砸在他手背上,灼得他心頭髮燙,好不容易築起的圍牆又坍塌了一角。
他抬手,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珠。
有些話,他不忍心說,但必須得說。
靜默了半晌,秦楓才緩緩開口:“媛媛,你看,這就是我的人生。
像我這樣的人,永遠不會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來。我給不了你一個安穩的未來。
你還年輕,我想隻要你好好活著。
所以,我不能這麼自私,用一個沒有任何保障的未來,去束縛你的人生。”
所以,親愛的姑娘。
請你原諒我。
原諒我的懦弱。原諒我永遠也無法宣之於口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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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放進屋時,天已經黑了。
而此時,小屋裡圍滿了人。
自從媛媛出事,子英和青青這幾天也停止了跟蹤任務,被摁在會館裡不許單獨出門;
菲兒閑不住,有事沒事就溜達來據點,並美其名曰“來看看情況”;
秦楓、強子、柱子任務照舊,監聽、盯梢、傳遞情報。
房公館偶爾遞出來一些訊息,也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而隨紅,依然堅持繼續潛伏。
陳天放進門先往角落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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