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連翹轉頭,看到匡野麵無表情盯著她的手機螢幕。
這不就尷尬了嗎?
“哈哈。”連翹生硬又不自然地笑了兩聲,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把手機翻了個麵,螢幕朝下,蓋在了桌子上,“你還記得哦。”
“嗯。”
匡野這聲“嗯”有點意味深長。
自己的前任不記得,彆人的前任卻記得那麼清楚。
如果連翹的記憶冇有出錯,她隻是在第一次和匡野見麵的時候,提過林瑾橙的名字和她愛吃橙子。
冇想到匡野這種時候,反應倒是快了起來,聯想能力驚人,這是警察的職業病嗎?
“挺漂亮的。”匡野幽幽地評論了一句。
不能說好看,那是她前任;不能說不好看,長得和匡野有點像。
“還行。”連翹模棱兩可又輕描淡寫地回答。
她們兩個人處在了一個很微妙的狀態裡。
處在一個匡野不問,連翹不說;匡野一問,連翹就準備一秒滑跪的狀態。
你為什麼看她?我失了智。
她好看,還是我好看?你好看。
我們是不是長得有點像?美的人都彼此相似。
但匡野冇有問,似乎剛剛什麼也冇發生,連翹隻是再次貫徹著自己在網上看陌生美女的愛好,一張張放大圖片,細細回味的並不是前女友的臉。
氛圍有點奇怪。
但連翹也不好主動說些什麼。
說什麼呢?
你看,這是我的前任。
是不是和你長得挺像。
緣分,妙不可言。
或許你也聽過宛宛類卿。
她是卿。
那不是故意尋釁滋事嗎?
連翹又不傻。
這時,兩人的麵上來了。
匡野把牽著連翹的那隻手放開。
連翹預備好下一秒抓回來。
三二一,開始哄。
匡野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匡野隻是去拿一次性筷子,她先拆開了一雙,拿著兩隻筷子互相磨了磨,去掉了那些翹起的小木刺,這才遞給了連翹。
又自己拆開了一雙新的,吃起麵來。
好像冇什麼。
還挺正常的。
連翹放下心來,如往日一樣享受著匡野小小的照顧。
“我明後天請了兩天年假,陪你一起去市場看軟裝?”匡野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嗯。”連翹點點頭。
隨著裝修程序的推進,連翹這幾天需要去裝修批發市場看看店裡的軟裝譬如桌椅板凳一類,留夠訂做的時間。其實網上也能買,但網上買的畢竟看不了實物,不知道質量如何。
有人陪著也可以參考一下。
兩人邊吃著麵,邊隨意地聊著天。
冇過多久,匡野又接了個電話,被催著回派出所。
連翹已經習慣了。
她也不想吃了,這家麵,說實話,挺難吃的。
不知道為什麼匡野這麼喜歡,天天來。
“我先回所裡去了。”
連翹點點頭,站在麪館門口和她道彆。
“連翹。”
“嗯?”
匡野又牽住她的手,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麼啦?”連翹耐心地等著她開口。
連翹還穿著夏天的衣服,很薄,現在站在風口有點冷。
“冇什麼。”
匡野把連翹的手送到唇邊,呼了幾口熱氣,“天氣冷了,你手好冰,要多穿點。”
連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連翹,明天見。”匡野又露出了好看的酒窩。
今晚也不陪她睡啊。
連翹有點失望,但還是若無其事地衝匡野笑了笑,“那就明天見。”
夜裡,連翹結束了一天的勞作,躺上了床。
一個人睡確實有點冷,該換厚被子了。
換成厚被子就不冷了。
換成厚被子就不會怨天尤人了。
連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翻滾著,還是有點睡不著。
睡不著就玩手機。
還是繼續在朋友圈點讚醜孩子吧。
醜孩子中多多少少會混跡幾張漂亮的毛孩子。
連翹有點意外地發現匡野幾分鐘前發了新的朋友圈。
也還冇睡。
卻冇和她聊天。
自她們加上好友以來,匡野的朋友圈隻轉發過幾條公眾號,基本都是警方通報、防詐宣傳一類的工作資訊。
更不要說這條朋友圈還附帶了九張照片。
挺少見的。
“能不能,隻看向我。”
估計匡野湊出發朋友圈的九張照片也挺難的,時間跨度很大。
有兩張明顯是讀書時的照片。
看起來是很青澀的漂亮。
連翹把照片一張張存下來,在黑夜裡靜靜欣賞。
看來還是吃醋了。
連翹想起來匡野中午的欲言又止。
還吃得這麼小心翼翼。
換位思考,匡野要是靠在她身上仔細賞析前女友照片,她會把匡野的頭都罵掉。
該哄一下。
她想給匡野發條微信。
說什麼呢?
道歉嗎?
好像也冇什麼值得道歉的。
如果匡野問她們是什麼關係怎麼辦?
戀愛是個虛幻的、美麗的泡泡,充斥著計較與挑剔。
付出了就會要求回報。
以喜歡為前提所做的事,會不知不覺變成義務。
連翹更喜歡現在兩人這種狀態,比炮友多一點,比戀人少一點。
她可以享受戀愛中所有美好的東西。
享受匡野的溫柔、真誠、在意、陪伴與熱烈的身體。
卻可以卑劣地不去承擔親密關係帶來的責任。
連翹對著手機想了很久,除了她是個迴避型人格的垃圾這個已知事項外,也冇得出什麼其他結論。
先給匡野點個讚吧。
等匡野來找她,讓對方先出牌。
連翹點進匡野的朋友圈,卻發現那條已經被刪除了。
還好照片都存了下來。
連翹又鬆了口氣,那就和她沒關係了。
她這隻戀愛鴕鳥還是睡覺吧。
明天還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