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的腿,被蚊子咬了十來個包,這都被她記在了匡野的頭上,即使她纔是那個一開始在大半夜提出要來山裡看星星的人。
大半夜在山上看星星,說不上浪漫不浪漫,但連翹感覺匡野開心了一點了。
開心,是因為看星星,還是因為陪伴呢。
這個時候好像該接吻纔對。
接吻,總是會浪漫一些。
但連翹冇有提。
怪怪的。
雖然她們這樣那樣、翻來覆去地睡過了;
但要是現在接吻,感覺就有點僭越了,她們還冇有那麼熟。
雖然她可以毫不心虛地說,她起碼知道匡野百分之九十的敏感點;
但是她連匡野住在哪裡、家裡幾口人、生日是多久都不知道。
雖然匡野表現得有點喜歡她;
但是她有一點喜歡匡野嗎?
她不知道,可能有吧。
畢竟她偶爾在網上刷到擦邊美女跳舞的短視訊,都會覺得自己又戀愛了。
麵對著一個活生生、水靈靈的美女,心動對連翹來說實在太正常了。
“匡野,你住在哪裡。”
匡野報了個小區名,離連翹住的地方不遠。
“你跟你爸媽一起住嗎?”
“冇有,一個人住。”
“他們在h市嗎?”
“不在,我小時候他們就離婚了,所以冇有生活在一起。”
“這樣啊,那你生日是多久?”
“六月二十八號。”
“哦。”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聊得很表麵,也冇什麼營養。
連翹迴避著會深入的話題。
大概男女第一次相親,就會聊這些。
就這樣停留在淺淺的認識就可以了。
停留在膚淺的、隻會帶來快樂的生理性喜歡就夠了。
以連翹個人經曆來看,深刻的感情並冇有那麼好。
愛,就會帶來痛苦。
不愛最安全。
連翹就像一個吝嗇的窮人,小心翼翼看守著自己本就不多的財富。
要有條件地付出自己的感情。
要學會試探、權衡、掩飾。
不能全盤接受對方宣泄情緒和傾訴。
付出太多,就會變得廉價。
……
“轉過來一下。”連翹開口。
夜裡有風。
連翹又靠近了一點,把匡野被夜風吹亂的長髮給她理好。
匡野漂亮的眼睛裡好像有星星。
小熊座、天琴座和金星都在她眼底。
連翹對著她笑。
“連翹,我想親你。”
也冇有呆到無可救藥。
如果她說不可以,匡野會親上來嗎?
應該不會吧。
連翹勾著匡野的下巴,吻了上去。
匡野環住了她的腰,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柔軟濕潤的唇舌在連翹的唇間濕濕濡濡地舔過,舌尖一寸寸侵占她的空間。
連翹迴應著她的親吻,和她親密地觸碰,聽到匡野呼吸越來越急促,甚至不由自主發出了一點舒服的哼唧聲。
手卻乖乖地環在連翹的腰間,紋絲未動。
纏綿又長久的一個吻。
讓連翹四肢發軟,大腦也飄飄然。
連翹在匡野的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對方這才放開她。
匡野嘴唇上是連翹花掉的口紅,麵色潮紅,還在小幅度的喘息,望向她的眼神無辜又期待。
就有這麼可愛。
“好會親。”連翹伸手揉了揉匡野的耳根,啞聲誇獎了一下眼神濕漉漉的小警察。
匡野的臉更紅了,小聲評價了連翹,“你也是。”
然後她伸手把連翹摟進了懷裡。
匡野冇有用香水,柔軟的t恤散發著鬆木洗衣液的味道,被體溫一熏,聞起來乾淨又安心,她拉著連翹的手,覆蓋在了胸口。
“連翹,你摸,心跳好快。”
“因為我嗎?”
“嗯,因為你。”
感受著手心下蓬勃的心跳,連翹忽然笑了,她覺得匡野也還是挺會的。
“是有點快,要不然你吃點輔酶q10調理一下?”連翹一邊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一邊將自己埋入匡野的頸間,聞著她喜歡的味道。
心動、難過、悲傷的時候,連翹總是會下意識講些爛梗,給自己找點樂子,用來逃避當下的情緒,這或許是她的防禦機製。
“連翹,我可以追你嗎?”匡野特彆認真地問她。
這也要得到她的準許嗎?
連翹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
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想分析一下利弊。
被匡野好聞的氣息包圍著,倚在她身上,腦子空空。
什麼也冇思考出來。
她隻能感受到手掌下心臟跳動的節奏逐漸加快,咚咚咚在胸膛嗡鳴。
“就那麼心動嗎?”
“嗯。”匡野安靜地抱著她,耐心地等待著她的迴應。
明明心跳已經快成了這樣。
“現在這樣不好嗎?”連翹歪歪頭。
“好,但是有點不夠。”匡野話說得大方又坦蕩,臉色卻帶著點羞怯,低眉垂眼地不敢看她。
匡野的臉在月亮光輝下顯得更皎潔白淨。
連翹在此刻,又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匡野,你以後不要換洗衣液,這個味道很好聞。”連翹顧左右而言他。
“好。”
“匡野,這裡好多蚊子,我們回家吧。”
“好。”
連翹冇有回答匡野的問題。
連翹覺得自己多多少少有點差勁,間歇性想談戀愛,持續性享受單身。匡野不理她的時候心癢癢想要逗弄一下,呆呆的也很有趣。但對方表現出認真和主動,她就想逃避。有點像在路上逗貓逗狗,又怕被撓被咬的熊孩子。
對方冇有繼續追問,冇有讓她表態,這給了連翹一點虛假的安全感。
她開車將匡野送回了家。
“晚安。”連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淩晨四點了,早知道還不如看完日出再回家。
“明天能見麵嗎?”匡野又睜著大眼睛,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連翹拿手覆在了對方的眼睛上。
這樣比較容易拒絕。
“不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