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寒晶河荒原,林淵眼前出現了一片被淡紫色迷霧籠罩的山穀——迷霧穀。這裡是碎靈淵的必經入口,穀中霧氣能乾擾靈識,連築基期修士都難以穿透,正是天然的屏障。可當他踏入穀口時,卻察覺到了不對勁——霧氣中隱約傳來靈力波動,還夾雜著陣法運轉的微光。
“九玄宗果然設了埋伏。”青嵐子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這是‘鎖靈陣’,雖不是高階陣法,但能困住築基期修士,還能將闖入者的位置傳訊給守衛。你看霧氣裡那些閃爍的光點,就是陣眼。”
林淵順著青嵐子的提示望去,果然在淡紫色霧氣中看到了數十個微弱的白光點,均勻地分佈在穀中,形成一張無形的網。他剛想繞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貪婪的笑意:“林淵,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林淵猛地轉身,隻見王通帶著四名九玄宗外門弟子從霧氣中走出。王通身著灰色執事袍,手裡捏著一枚陣盤,正是操控鎖靈陣的法器。他身後的弟子都握著長劍,靈力波動均在築基初期,顯然是早有準備。
“王執事,彆來無恙?”林淵握緊胸口的玉佩,眼神冰冷。上次在蒼梧山脈,王通靠追靈符籙追殺他,這次又帶著人守在迷霧穀,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他。
王通冷笑一聲,把玩著手裡的陣盤:“上次讓你僥倖逃脫,這次有鎖靈陣在,你就算有器靈根,也跑不掉!把你身上的玉佩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就讓這鎖靈陣一點點抽乾你的靈力,讓你嚐遍苦頭!”
四名外門弟子也緩緩圍了上來,長劍出鞘,劍光在霧氣中泛著冷光。鎖靈陣的白光點越來越亮,林淵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氣開始變得滯澀,連靈識都難以散開——這陣法竟能壓製靈氣運轉,對修士來說堪稱致命。
“彆慌,這鎖靈陣的陣眼是‘凡鐵珠’,算不上靈寶,但穀裡藏著‘霧紋石’。”青嵐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沉穩,“霧紋石能吸收霧氣,還能乾擾陣法靈力,你用器靈根找到它,就能破解鎖靈陣。”
林淵依言將靈識沉入丹田,忽略周圍滯澀的靈氣,專注感應霧氣中的靈寶氣息。很快,他便在左側一塊岩石下感應到了一縷特殊的靈氣——那靈氣與迷霧交融,帶著絲絲縷縷的紋路感,正是霧紋石。
他悄悄挪動腳步,朝著岩石方向靠近。王通見狀,以為他想逃跑,立刻催動陣盤:“給我困住他!”
鎖靈陣的白光點瞬間亮起,一道無形的靈力網朝著林淵罩來。就在靈力網即將觸到他時,林淵指尖凝出靈氣絲,猛地探向岩石下的霧紋石,口中低喝:“共鳴!”
“嗡——”
霧紋石突然亮起淡灰色微光,周圍的淡紫色霧氣瞬間被吸附過來,凝成一道道霧絲,纏繞在靈力網上。靈力網接觸到霧絲後,白光瞬間黯淡下去,竟開始慢慢消散——霧紋石的氣息與迷霧交融,恰好剋製了鎖靈陣的凡鐵珠陣眼。
“怎麼可能?”王通臉色大變,連忙催動更多靈力注入陣盤,可鎖靈陣的靈力網不僅冇恢複,反而被霧絲纏得越來越散,“這是什麼靈寶?竟能破我的鎖靈陣!”
林淵冇有回答,趁著王通分神的瞬間,再次與霧紋石共鳴。淡灰色微光陡然增強,霧氣中突然凝出數十道霧刃,朝著四名外門弟子射去。外門弟子們本就被霧氣乾擾了靈識,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被霧刃擊中,靈力紊亂,倒在地上。
王通見弟子被打倒,又驚又怒,祭出一柄短刀朝著林淵砍來:“小子,我跟你拚了!”
林淵早有準備,指尖靈氣絲一轉,霧紋石吸附的霧氣突然凝成一道霧牆,擋在身前。王通的短刀砍在霧牆上,不僅冇劈碎霧牆,反而被霧絲纏上刀柄,靈力順著刀柄傳來,竟被霧牆吸收了大半。
“這……這是器靈根的力量?”王通終於反應過來,看著林淵胸口泛著青光的玉佩,眼中滿是震驚與貪婪,“你這玉佩果然是上古靈寶!隻要我拿到它,就能修煉器靈根,成為頂尖修士!”
說著,王通不顧靈力損耗,再次催動短刀,朝著林淵的胸口刺去——他竟想直接搶奪玉佩。
林淵眼神一冷,將器靈根的力量全部注入霧紋石。霧牆突然散開,化作無數霧絲,纏上王通的手臂。王通的動作瞬間僵住,靈力被霧絲死死壓製,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林淵快步上前,一腳踩在王通的胸口,指尖凝聚起靈氣,對準他的眉心:“王執事,你覬覦玉佩,追殺我數次,今日我本可以殺你,但我不想讓戾氣臟了器靈根。”
他頓了頓,加重了腳下的力道:“若你再敢出現在我麵前,或者泄露碎靈淵的訊息,我必不饒你!”
王通被踩得喘不過氣,看著林淵眼中的堅定,心中竟生出一絲恐懼。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隻能咬牙點頭:“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追殺你了!”
林淵見他服軟,收回了腳下的力道,又將四名外門弟子的法器收走——防止他們再追上來。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朝著迷霧穀深處走去,胸口的玉佩泛著淡淡的青光,與霧紋石的微光漸漸融合。
王通癱坐在地上,看著林淵的背影消失在淡紫色迷霧中,眼中滿是不甘,卻又不敢再追。他知道,這個曾經被他視為“廢材”的少年,早已不是他能招惹的了。
林淵穿過迷霧穀,前方的淡紫色霧氣越來越濃,隱約能看到霧氣深處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散發著古老而厚重的靈氣——那便是碎靈淵的入口。
“終於到了。”青嵐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但碎靈淵本身就是一道考驗,隻有真正契合器靈根的人才能進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林淵握緊手中的霧紋石,抬頭望向碎靈淵入口的裂縫。霧氣在他身邊繚繞,卻再也擋不住他的腳步。他深吸一口氣,一步步朝著裂縫走去,背影漸漸融入古老的靈氣中——屬於器宗傳承的考驗,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