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峪的罡風捲著碎石砸在林淵肩頭,他踉蹌著靠在一塊佈滿青苔的巨石後,掌心的祖傳玉佩還殘留著玉符示警時的餘溫。方纔那道淡青色符光剛消散,四周便湧出七八個修士,為首兩人正是九玄宗外門執事王通與林家天才林昊,此刻兩人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在他身上,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
“林淵,你這四靈根的廢物,倒是會躲。”林昊把玩著指尖的靈訣,嘴角掛著慣有的不屑,“不過今日有王執事在此,你那破玉佩藏不住了,識相的便主動交出,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通上前一步,肥厚的手掌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貪婪之色毫不掩飾:“林小友,老夫知道你玉佩裡藏著秘密——能讓你這廢材在三月內突破煉氣五層,定是上古靈寶。隻要你交出玉佩,老夫可保你在九玄宗外門不受刁難,甚至能給你尋個好師父,如何?”
林淵緊攥著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清晰感受到玉佩中青嵐子的殘魂在躁動,一道蒼老的聲音直接傳入他識海:“這王通身上有‘破靈鐲’,是上古器宗的殘次品,能壓製老夫的魂力,方纔玉符示警時,老夫竟冇察覺到這東西,倒是失算了。”
破靈鐲?林淵心頭一沉,抬眼看向王通手腕——果然有一隻暗黑色的鐲子,鐲身上刻著模糊的符文,正隱隱散出微弱的黑氣,與玉佩的青光隱隱相斥。他知道此刻不能硬拚,王通是煉氣七層,林昊也是煉氣六層,再加上週圍幾個煉氣四五層的修士,以他煉氣五層的修為,即便有器靈根相助,也絕非對手。
“王執事,林師兄,”林淵故意放緩語氣,目光快速掃過四周,“這玉佩隻是家傳之物,哪是什麼上古靈寶?若真有那般神效,我怎會隻是個煉氣五層?”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用器靈根感知周圍的靈寶氣息——黑風峪因常年罡風侵蝕,地底藏著不少蘊含微弱靈氣的玄鐵石,這正是他唯一的機會。
“狡辯!”王通顯然不信,手一揮便打出一道土係靈訣,厚重的土牆瞬間堵死林淵身後的退路,“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便是廢了你,也要把玉佩搶過來!”
林淵早有準備,在土牆升起的瞬間,他猛地將靈力注入掌心,器靈根的共鳴之力驟然爆發。地麵下的玄鐵石受共鳴牽引,突然破土而出,化作十幾道尖銳的石刺,朝著圍堵的修士射去。那幾個煉氣四層的修士猝不及防,被石刺擦中肩頭,頓時慘叫起來。
“嗯?這是……器靈根的力量?”王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即便你有特殊靈根,修為差距擺在這!”他手腕一翻,破靈鐲上的黑氣驟然暴漲,朝著林淵的玉佩飛去。黑氣所過之處,林淵與玄鐵石的共鳴瞬間弱了大半,那些石刺竟在空中停滯片刻,隨即轟然碎裂。
林昊趁機祭出一柄青鋼劍,劍身上裹著淡藍色的水係靈芒,直刺林淵心口:“廢物,看你還怎麼躲!”
林淵瞳孔驟縮,側身避開劍鋒,卻被劍氣掃中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危急關頭,青嵐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左側三十步有個風眼,裡麵靈氣紊亂,破靈鐲的壓製會減弱!快進去!”
林淵不敢遲疑,忍著手臂的劇痛,朝著青嵐子指引的方向衝去。那裡果然有一處旋轉的黑色風眼,罡風比周圍更烈,連光線都被扭曲。王通見他要逃,厲聲喝道:“攔住他!風眼裡靈氣紊亂,他進去也是死路一條!”
幾個修士連忙追上去,卻被林淵用最後一絲靈力操控的玄鐵碎石阻攔。林淵縱身躍入風眼,剛一進入,便感覺到周身的靈氣果然變得狂暴起來,而王通的破靈鐲黑氣追進來後,竟真的淡了幾分。
可還冇等他鬆口氣,王通與林昊也跟著衝進了風眼。王通舉起手腕,破靈鐲的黑氣再次凝聚,這一次比之前更盛:“林淵,風眼裡你無處可躲,今日玉佩必須歸我!”
林淵背靠風眼深處的石壁,掌心的玉佩突然發出耀眼的青光,青嵐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老夫能暫時壓製破靈鐲,但需要你消耗一半靈力!你願不願意賭?”
就在林淵剛要開口時,林昊突然從側麵襲來,青鋼劍的劍尖已經離他不過三尺——這一次,他似乎真的被逼到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