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崖頂的冰台在星芒照耀下逐漸融化,露出下方刻滿星軌的青銅基座。林淵背後的太虛鼎虛影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鼎身上流轉的星紋與周天星鬥碑產生共鳴,三十六道星芒從天而降,在冰台周圍形成防禦結界。王通的法盤徹底龜裂,紫電化作遊龍反噬其主,他慘叫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冰壁上留下蛛網般的裂痕。
\\\"你以為僅憑這些就能阻擋我?\\\"林昊的劍光在月光下泛著青芒,三十名林家死士結成的七殺劍陣卻在接觸星芒的瞬間寸寸崩裂。他袖中飛出的噬心蠱錦囊突然炸開,千隻血色蠱蟲化作毒霧撲向林淵麵門。然而蠱蟲在觸碰到太虛鼎虛影時發出哀鳴,被星紋吞噬得乾乾淨淨。
\\\"林昊,你的蠱毒早在界碑處就被我用器靈根淨化了。\\\"林淵抬手輕揮,太虛鼎虛影投射出青嵐子的記憶片段——正是昨夜在界碑下,他用器靈根特有的淨化之力將林昊藏在令牌中的蠱卵煉化。林昊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每一步算計都在林淵的掌控之中。
九玄宗執法弟子們麵麵相覷,王通腰間的紫金葫蘆突然不受控製地飛起,瓶口溢位的林家血脈精血在空中凝成血字:\\\"九玄宗私煉血蠱,圖謀靈寶。\\\"這正是林淵在界碑處悄悄種下的器靈根印記,此刻化作鐵證懸在眾人頭頂。為首的執法長老臉色鐵青,手中的誅仙劍突然調轉方向指向王通。
\\\"諸位難道忘了,三百年前九玄宗是如何覆滅器宗的?\\\"青嵐子的虛影在星芒中愈發清晰,\\\"他們用周天星鬥碑鎮壓深淵,實則是為了掩蓋私藏太虛鼎殘片的罪行。\\\"話音未落,界碑方向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一道青銅巨門緩緩從地底升起,門上的星紋與太虛鼎虛影完美契合。
林淵突然感到識海劇痛,青嵐子的殘魂正在飛速消散。\\\"記住,太虛鼎共有七片殘片,唯有集齊才能阻止深淵復甦......\\\"老者的聲音越來越弱,\\\"當年我用本命精血為引,將殘片封印在蒼瀾界各地的古戰場......\\\"當最後一道星芒落下時,青嵐子的虛影徹底消散,隻留下半片染血的器宗玉牒懸浮在林淵掌心。
王通趁機咬破舌尖激發秘法,化作一道血光衝向青銅巨門。林昊也不甘示弱,祭出林家祖傳的\\\"焚天劍\\\"試圖劈開星芒結界。然而太虛鼎虛影突然分裂出七道星軌,將兩人的攻擊儘數吸收。林淵感覺體內的器靈根與鼎紋產生共鳴,他下意識地將玉牒按在青銅門上,巨門應聲而開,露出門內懸浮的七盞星燈。
\\\"這是......周天星鬥燈!\\\"執法長老驚撥出聲,\\\"傳說每盞燈對應一處古戰場的星隕鐵,唯有器靈根傳人才能點亮。\\\"林淵的指尖剛觸及第一盞燈,燈芯突然爆發出熾烈光芒,映出青州林家地下密室的畫麵——那裡正有無數深淵魔物破土而出,而林昊的父親林震南,正站在陣眼處冷笑。
\\\"原來如此......\\\"林淵握緊拳頭,\\\"林家表麵上對抗深淵,實則一直在暗中培育魔種。\\\"他轉頭看向林昊,後者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就在此時,九玄宗主峰方向傳來急促的警鐘聲,無數劍光劃破夜空——其他門派的探子終於察覺到星芒異象,正趕來一探究竟。
\\\"不能讓他們得到太虛鼎殘片!\\\"王通嘶吼著撲向星燈,卻被林淵反手一掌擊飛。太虛鼎虛影突然化作實質,鼎身銘文流轉間,王通的法盤、林昊的焚天劍,甚至執法長老的誅仙劍都被吸入鼎中,化作精純的器靈之力。林淵感覺自己的境界在飛速提升,四靈根的桎梏正在被太虛鼎的力量打破。
當最後一盞星燈亮起時,青銅巨門突然噴出滔天魔氣。林淵本能地運轉器靈根,太虛鼎虛影化作光罩將眾人護在其中。魔氣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正是當年被九玄宗和林家聯手滅殺的器宗弟子。\\\"還我公道......\\\"怨魂們的嘶吼聲震耳欲聾,\\\"用你們的血來祭奠器宗!\\\"
林昊的焚天劍突然脫手飛出,自行斬向自己咽喉。王通則慘叫著跪倒在地,他腰間的紫金葫蘆炸裂,無數被煉化的生魂從中湧出,將他拖入魔氣深淵。執法長老們麵如死灰,他們終於明白,所謂的\\\"界碑血契\\\"不過是九玄宗掩蓋罪行的幌子,真正的深淵入口,一直藏在他們守護的星鬥碑下。
林淵咬破手指在太虛鼎上畫出血陣,鼎紋突然爆發出淨化之光。怨魂們的嘶吼聲逐漸平息,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星燈。當最後一縷魔氣消散時,青銅巨門緩緩閉合,門上的星紋卻永遠留在了玄冰崖頂。林淵撿起青嵐子留下的玉牒,發現背麵刻著七個地名——正是七處古戰場的位置。
\\\"接下來,我要去尋找其他殘片。\\\"林淵轉身看向執法長老,\\\"九玄宗的秘密,就由你們自己向修真界解釋吧。\\\"話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隻留下滿地狼藉的玄冰崖,以及遠處逐漸逼近的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