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小屋內,林淵指尖的玉佩餘溫未散。青嵐子的殘魂沉寂後,他方纔理清思緒——原來器靈根並非單純與靈寶共鳴,更能引動天地間流轉的\\\"器煞\\\",那些由千年古寶崩碎、神兵斷折後逸散的靈性餘燼,竟是修煉器宗法門的根本。
\\\"原來我先前吸收的青紋鐵精,不僅是淬鍊肉身,更是在積攢器煞...\\\"林淵攥緊拳頭,四靈根運轉時滯澀的經脈,此刻竟因方纔感悟生出細微暖意。他試著依青嵐子所言,凝神感應周遭器物。
窗外的銅鈴、案上的瓷瓶、牆角的鐵劍,在神識中皆顯露出淡淡流光。尤其是那柄入門弟子標配的鐵劍,劍身隱有鏽跡,此刻卻似有無數細碎光點欲掙脫束縛,正與他丹田內的玉佩遙遙呼應。
\\\"這便是器靈根的玄妙?\\\"林淵心中一動,試著引動那股聯絡。刹那間,鐵劍嗡鳴著離地半尺,劍身上的鏽跡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瑩白光澤。
\\\"胡鬨!\\\"青嵐子的聲音突然響起,\\\"你修為尚在煉氣三層,強行引動器煞隻會反噬自身。那鐵劍蘊含的兵煞駁雜,需以玉佩淨化方可吸納。\\\"
林淵急忙收勢,鐵劍哐當落地,劍身已恢複鏽跡,卻比先前重了三成。他額頭滲出冷汗,方纔那瞬間,彷彿有無數尖銳器魂要衝入識海,難怪青嵐子說此道凶險。
正欲再問,屋外忽有腳步聲逼近,伴隨著刻意壓低的冷笑:\\\"林師弟倒是好興致,躲在這破屋裡偷偷修煉?\\\"
林淵心頭一凜,是林昊!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木門被一腳踹開,林昊身著月白內門弟子服,身後跟著兩個跟班,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林淵手中的玉佩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聽說王執事在找你,冇想到你竟藏在此地。這玉佩倒是別緻,不如借我一觀?\\\"
林淵將玉佩揣入懷中,起身冷道:\\\"林師兄有事?\\\"
\\\"冇事就不能來看看廢材師弟的近況?\\\"林昊踱步至案前,指尖敲著桌麵,\\\"聽說你在雜役處弄斷了青紋鐵,還打傷了管事?膽子倒是不小,可惜啊,四靈根再折騰,也成不了氣候。\\\"
他身後的跟班嗤笑道:\\\"林師兄可是單靈根天才,下月便可衝擊煉氣七層,哪像某些人,進了九玄宗還是煉氣三層,丟我們青州林家的臉。\\\"
林淵麵色平靜:\\\"修為高低,不在靈根。\\\"
\\\"嗬,牙硬。\\\"林昊突然探手抓向林淵胸口,\\\"把玉佩交出來,我可以在王執事麵前替你美言幾句,不然...\\\"
話音未落,林淵隻覺丹田內玉佩驟熱,方纔感應到的鐵劍再次嗡鳴。他不及細想,依著本能運轉青嵐子所授法門,那柄鏽鐵劍竟如長蛇般竄起,直指林昊手腕!
\\\"嗯?\\\"林昊瞳孔微縮,側身避開,鐵劍擦著他袖口釘入門框,劍身震顫不休。他驚怒交加:\\\"你這廢物竟藏了手段?\\\"
林淵亦是愕然,方纔那一下絕非他本身實力,分明是器靈根引動外物所致。
就在此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好個器靈根,果然藏在這玉佩裡。\\\"
王通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三角眼精光四射,死死盯著林淵懷中:\\\"林淵,私藏異寶不報,還敢對同門動武,跟我回執事堂領罰吧。\\\"
林昊見王通到來,氣焰更盛:\\\"王執事來得正好,這廢物偷了家族寶物,還敢在九玄宗作祟!\\\"
林淵暗道不好,王通顯然是衝著玉佩來的。他悄悄握住鐵劍劍柄,腦中飛速思索——青嵐子說器煞可禦萬器,此刻身處外門弟子住處,周遭鐵器、銅器、石器無數,或許...
王通已不耐煩,探手便抓:\\\"束手就擒,免得皮肉受苦!\\\"
其掌心泛起淡青色靈光,赫然是煉氣六層的修為。林淵隻覺一股巨力壓來,呼吸驟停間,丹田玉佩猛地爆發出璀璨光華。
刹那間,屋內所有器物齊齊震顫,案上瓷瓶炸裂,銅鈴飛旋,牆角堆放的鐵砧、石碾竟緩緩升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雜亂的屏障。
\\\"這是...\\\"王通與林昊皆是大驚失色,從未見過此等異象。
青嵐子的聲音急促響起:\\\"蠢貨,借器煞之力脫身!引而不發,快!\\\"
林淵咬牙強撐,神識緊連周遭器物,猛地朝門外推去。那些鐵器石具如暴雨般砸出,王通倉促間祭出一麵青銅小盾抵擋,卻被沉重的石碾撞得連連後退。
\\\"走!\\\"林淵趁機衝出小屋,順著後山小徑疾奔。身後傳來王通怒喝:\\\"抓住他!此子身懷異術,定是邪魔歪道!\\\"
風聲在耳畔呼嘯,林淵不敢回頭,隻覺丹田內的氣煞隨著奔逃不斷流失。他攥緊玉佩,心中清明——這蒼瀾界的修仙之路,從不是單憑靈根定勝負,而他的戰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