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在蒼瀾宗密室中猛然驚醒,喉頭腥甜,咳出的血珠落在擎宇牒殘片上,竟凝成細小的劍形紋路。\\\"阿淵!\\\"蘇挽月撲過來,指尖撫過他眉心的灼痕——那裡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鱗片印記。林淵抓住她的手腕,卻在觸碰到魂引鏈時渾身劇震:\\\"你的靈脈......\\\"
蘇挽月低頭,看見自己手背浮現出與林淵眉心相同的鱗片紋路。殘片突然迸裂出刺目金光,器宗先祖的虛影在光華中顯現:\\\"此乃焚天逆鱗印,隻有與焚天器靈簽訂血契者纔會出現。\\\"林淵驚覺體內的器靈根正在瘋狂吸收四周靈氣,每一寸經脈都像是被岩漿沖刷。
\\\"挽月,你體內的魂引鏈......\\\"他顫抖著扯開她的衣袖,隻見鎖鏈末端深深紮入她心口,周圍麵板泛起詭異的青紫色。蘇挽月咬唇搖頭:\\\"自從劍塚歸來,我總能聽見蘇妄言的笑聲,在夢裡......他說要讓我親手殺了你。\\\"
地麵突然劇烈震動,密室頂部的鎮山符篆紛紛碎裂。林淵祭出擎宇劍,劍身上的器宗銘文竟開始融化,露出內層的血色紋路。\\\"不好!\\\"他抱起蘇挽月衝向殿外,卻見蒼瀾深淵方向騰起遮天蔽日的黑霧,黑霧中隱約有赤金鎖鏈的反光。
\\\"宗主!深淵封印徹底崩潰了!\\\"三長老踉蹌著跑來,背後的宗門護山大陣正在肉眼可見地崩塌。林淵將蘇挽月托付給玄璣子,提劍衝向深淵。當他站在深淵邊緣時,整個人如墜冰窟——深淵底部的冥河之藤已全部枯萎,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懸浮在岩漿中的青銅巨鼎,鼎身刻滿了與逆鱗印相同的紋路。
\\\"這是......焚天鼎!\\\"器宗先祖的虛影在識海驚呼,\\\"當年器宗為煉製天道尺,將焚天器靈封印於此!\\\"話音未落,巨鼎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道赤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林淵被氣浪掀飛,胸前的逆鱗印開始發燙,與光柱產生共鳴。
\\\"林淵,你終於來了。\\\"陰惻惻的聲音從鼎中傳來。林淵瞳孔驟縮——這是蘇妄言的聲音!鼎內岩漿翻湧,凝聚出半透明的人形。\\\"三百年前我將魂魄融入玉牒,就是為了今日。\\\"蘇妄言的身影逐漸凝實,\\\"焚天器靈即將甦醒,而你,將成為它的第一個祭品!\\\"
林淵握緊擎宇劍,卻發現劍身正在融化。他突然想起劍塚中器宗古劍的共鳴,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殘片上:\\\"先祖,助我喚醒器魂!\\\"殘片爆發出萬道金光,一道透明虛影從劍中浮現——正是劍塚中甦醒的器宗古劍劍靈。
\\\"以器魂為引,斬破虛妄!\\\"劍靈與擎宇劍融合,化作一道金色劍氣。林淵拚儘全力斬向焚天鼎,劍氣卻在觸碰到鼎身時被彈回。蘇妄言的笑聲混著岩漿沸騰聲傳來:\\\"冇用的,焚天鼎已與深淵本源融合,除非用你的逆鱗印......\\\"
話音未落,蘇挽月的慘叫聲從身後傳來。林淵轉身,看見她被一股無形力量拖拽向深淵,魂引鏈末端竟長出倒刺,深深紮入她心口。\\\"阿淵,彆過來!\\\"她哭喊道,\\\"我能感覺到......這鎖鏈是蘇妄言用自己的肋骨煉成的!\\\"
林淵感到一陣眩暈,逆鱗印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他體內的器靈根在燃燒,每一寸經脈都像是被撕裂。\\\"挽月,相信我!\\\"他嘶吼著衝向她,將擎宇劍刺入自己心口,用本命精血啟用逆鱗印。
\\\"以血為引,焚我殘軀!\\\"林淵的身體開始燃燒,逆鱗印化作赤金鎖鏈纏繞住蘇挽月的魂引鏈。蘇妄言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不!你竟然用器靈根獻祭自己......\\\"話音未落,焚天鼎發出一聲哀鳴,鼎身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阿淵!\\\"蘇挽月抱住即將崩潰的林淵,淚如雨下。她胸前的魂引鏈突然斷裂,化作無數黑色碎片。林淵勉強抬起手,用最後一絲力氣將逆鱗印按在她眉心:\\\"帶著我的器靈根......活下去。\\\"
當蒼瀾宗弟子趕到時,深淵已經閉合,林淵和蘇挽月倒在血泊中。玄璣子顫抖著撿起擎宇牒殘片,上麵浮現出新的紋路:逆鱗歸墟,天道重寫。而此時的九玄宗議事殿內,玄霄子望著掌心突然出現的逆鱗印,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看來,該啟動第二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