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禁地的石峰間,黑霧翻湧如潮。那名陰煞宗核心弟子手持黑斧,斧身噬魂陣紋閃爍,每一次劈落都裹挾著吞噬神魂的邪風,玄鐵真人的執法令旗金光黯淡,已然左支右絀。
“玄鐵老兒,你九玄宗也不過如此!”黑衣修士麵罩下傳出桀桀怪笑,巨斧橫掃間,兩名九玄宗弟子躲閃不及,被黑霧捲入,頃刻間便化作兩具乾癟的屍骸,神魂儘喪。
就在此時,一道青虹破空而至,雷芒與冰霧交織的劍氣驟然斬出,精準劈在黑斧斧刃之上。“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周圍修士耳膜生疼,黑衣修士竟被震得後退三步,黑霧都潰散了幾分。
“誰?”黑衣修士怒喝轉頭,見林淵手持雷冰劍立於石峰之上,劍身雷冰雙紋流轉,靈氣純粹得讓他心頭一凜。
玄鐵真人見狀大喜:“林淵,你來的正好!此獠所持巨斧蘊含幽骨鼎邪力,尋常手段難以剋製!”
林淵頷首,器靈根全力運轉,指尖輕撫雷冰劍劍柄。識海中,青嵐子的聲音急促響起:“那巨斧是以幽骨鼎碎片為主材煉製,核心陣紋與鬼紋令同源。你以雷冰劍的純陽雷力破煞,再用極寒冰紋封鎖其陣眼,方能壓製邪力!”
話音未落,黑衣修士已揮斧殺來,黑斧裹挾著漫天黑霧,化作一頭猙獰的鬼麵巨獸,朝著林淵猛撲而下。周圍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著腐蝕神魂的惡臭,不少九玄宗弟子麵露懼色,紛紛後退。
林淵眼神一凝,不退反進。他體內四靈根靈力雖駁雜,卻能通過器靈根完美調和,儘數注入雷冰劍中。劍身雷紋暴漲,無數細小的雷蛇遊走,冰紋則凝結成霜,化作一道道鋒利的冰棱。
“雷冰斬!”
林淵一聲低喝,長劍劈落,雷蛇與冰棱交織成網,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與鬼麵巨獸轟然相撞。轟隆一聲巨響,雷光炸裂,冰霧瀰漫,黑霧形成的鬼麵巨獸瞬間被撕裂,無數邪煞之氣在雷光中消融,化作縷縷黑煙。
黑衣修士瞳孔驟縮,難以置信:“築基中期?你竟能以築基修為破開我的煞靈斧?”他哪裡知曉,林淵的器靈根能最大化激發法寶威力,雷冰劍本就是上品靈器巔峰,再加上雷冰雙屬性相剋相生,恰好剋製陰煞宗的邪力。
趁黑衣修士失神之際,林淵腳步踏動,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雷冰劍劍尖縈繞著淡青色的器紋,這是他以器靈根催動的“破邪紋”,專破各類邪器陣紋。劍尖直指黑斧斧柄處的噬魂陣眼,速度快如閃電。
“找死!”黑衣修士怒喝,急忙催動靈力想要格擋。可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隱晦的靈力波動,一道細小的風刃悄無聲息地射向林淵後心——正是躲在修士群中的林昊!
他見林淵風頭正勁,心中妒火中燒,竟不顧宗門安危,暗中偷襲。這風刃是他壓箱底的手段,蘊含金丹期靈力,本想一擊重創林淵,卻冇想到林淵的器靈根對靈力波動極為敏感。
“哼!”林淵冷哼一聲,左手屈指一彈,一道冰紋從指尖飛出,精準擊中風刃。風刃瞬間凍結,化作冰晶落地碎裂。他轉頭看向林昊藏身之處,眼神冰冷如霜:“林昊,你敢勾結魔道,暗害同門?”
林昊臉色一白,急忙縮入人群,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卻暗罵林淵感知敏銳。玄鐵真人也察覺到了剛纔的異動,目光掃過人群,眼神凝重,卻因戰況緊急,暫未深究。
這短暫的耽擱,讓黑衣修士得以喘息。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黑斧之上。“噬魂獻祭!”隨著他一聲嘶吼,黑斧上的噬魂陣紋瞬間暴走,黑霧變得濃稠如墨,竟隱隱凝聚出幽骨鼎的虛影。
“不好!他要引爆鼎碎片的邪力!”青嵐子驚呼,“快催動玉佩本源,以器靈根之力鎮壓!”
林淵毫不猶豫,胸前玉佩自動飛出,青光暴漲,無數上古器紋傾瀉而下,如同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個戰場籠罩。幽骨鼎虛影感受到玉佩的氣息,竟發出一陣恐懼的嗡鳴,黑霧開始劇烈收縮。
“這是什麼靈光?”黑衣修士麵露驚駭,他能感覺到,玉佩的靈光中蘊含著讓幽骨鼎本能畏懼的力量,那是純粹到極致的器道本源,是邪器的剋星。
林淵抓住機會,雷冰劍再次斬出。這一次,劍身不僅有雷冰雙力,更融入了玉佩的器紋之力。劍光所過之處,黑霧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黑斧上的噬魂陣紋被一一斬斷,幽骨鼎虛影也開始龜裂。
“不——!”黑衣修士發出絕望的嘶吼,想要收回巨斧,卻發現雷冰劍的冰紋已順著斧身蔓延,將他的手掌與斧柄凍在一起。雷光順著冰紋湧入他體內,摧毀著他的經脈與神魂。
林淵手腕用力,長劍一挑,黑衣修士的整條手臂被生生斬斷,黑斧脫手飛出。他身形一閃,劍尖抵住黑衣修士的咽喉,冷聲道:“說!陰煞宗為何潛入九玄宗?幽骨鼎的本體在哪裡?”
黑衣修士麵罩滑落,露出一張佈滿黑色紋路的臉,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嘴角溢位黑血:“器靈根……青嵐子的傳人……大人不會放過你的……”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碎口中的毒牙,身體瞬間化作一團黑霧,徹底消散,隻留下那柄失去邪力的黑斧落在地上。
林淵收起雷冰劍,玉佩緩緩飛回他胸前。剛纔一番激戰,他體內靈力消耗巨大,但丹田處卻隱隱發熱,築基中期的瓶頸竟有了鬆動的跡象。器靈根在與幽骨鼎碎片的對抗中,似乎也得到了淬鍊,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玄鐵真人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的黑斧,又看向林淵,眼中滿是讚許:“林淵,你不僅修為不俗,更能以器道之力剋製邪器,此次你立下大功!”他轉頭看向人群,目光銳利如刀,“剛纔有人暗中偷襲林淵,此事我執法堂定會徹查,絕不姑息!”
林昊在人群中渾身一僵,不敢與玄鐵真人對視,心中暗恨不已。
林淵撿起黑斧,指尖撫摸著斧身殘留的鼎碎片,青嵐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這碎片中殘留著上古器戰的氣息,幽骨鼎的本體當年被我擊碎,冇想到竟有碎片流傳下來,還被陰煞宗利用。看來他們的目的,或許是要重鑄幽骨鼎。”
林淵心中一沉,重鑄上古邪器,後果不堪設想。他能感覺到,隨著自己對器靈根的不斷覺醒,越來越多的上古秘辛正在向他揭開麵紗,而他所要麵對的危機,也遠比想象中更為棘手。
玄鐵真人將黑斧收好:“此斧乃重要證物,我會交由宗門煉器堂研究。林淵,你連日操勞,且先回去休整,待宗門論功行賞。”
林淵拱手行禮,轉身離去。他知道,此次擊退陰煞宗修士隻是暫時的平靜,林昊的暗害、陰煞宗的圖謀、幽骨鼎的秘密,以及青嵐子當年的往事,都讓這場修仙之路充滿了荊棘。但他握緊手中的雷冰劍,感受著胸前玉佩的溫潤,眼中燃起熊熊鬥誌。
隻要不斷變強,覺醒完整的器靈根,煉製出更強的法寶,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險,他都能一一踏平,終將成為真正的修仙界巔峰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