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滄瀾大陸誌 > 第四十九章 昭帝惱羞成怒處死溫羨啟用陸沉舟

第四十九章 昭帝惱羞成怒處死溫羨啟用陸沉舟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定瀾二年孟夏的金陵皇宮,龍涎香早已被黴味取代。楚昭帝攥著北朔水師合圍的急報,手指幾乎要將竹紙戳破,殿內燭火被他踹翻的香爐帶起的風卷得搖晃,映得梁柱上斑駁的金龍彩繪像在哭嚎。

“廢物!都是廢物!”他一腳踹翻案幾,青瓷筆洗在金磚上摔得粉碎,“溫羨呢?把那個奸佞給朕拖進來!”

內侍連滾帶爬地領命,片刻後,溫羨被兩個侍衛架著扔進殿內。這位南楚首席謀士早已沒了往日的油光滿麵,囚服上沾著汙泥,發髻散亂,見了楚昭帝,像條喪家之犬般跪地叩首,額頭撞得金磚“咚咚”響:“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楚昭帝踩著他的手背,居高臨下地啐了口:“饒你?誰饒朕?誰饒南楚?!”他猛地拽起溫羨的發髻,將急報甩在其臉上,“廬江糧倉被燒時,你說隻是小失;長江防線失守時,你說可以退守金陵;如今北朔水師兵臨城下,你倒告訴朕,還能退到哪裏去?!”

溫羨的臉頰被紙角刮出血痕,卻隻顧著哭喊:“陛下明鑒!廬江之失是北朔詭詐,長江之敗是陸沉舟擁兵不戰!臣……臣隻是一時失察啊!”

“陸沉舟?”楚昭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放聲狂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若不是你進讒言削他兵權,楚恆那蠢貨怎會執掌水師?若不是你扣著軍械糧草,陸沉舟怎會在曆陽孤軍奮戰?!”他突然收住笑,眼神淬了毒般盯著溫羨,“朕倒忘了,廬江的糧草,大半進了你的私庫;水師的軍械,被你換了金銀討好後宮——你這奸佞,早就把南楚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殿內殘餘的幾位大臣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戶部尚書顫巍巍地出列:“陛下息怒,溫羨貪墨軍餉、貽誤軍機,確是罪該萬死……隻是如今金陵危急,當務之急是整飭防務,重振軍心啊。”

“整飭防務?重振軍心?”楚昭帝的目光掃過眾臣,最終落在兵部侍郎身上,“你說,該如何整飭?”

兵部侍郎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溫羨奸佞誤國,早已天怒人怨。若斬溫羨以謝天下,再請陸將軍重掌兵權,或可……或可喚起將士死戰之心。”

這話像是點燃了引線,眾臣紛紛附和:“侍郎所言極是!斬溫羨以平民憤,複陸將軍之職以振軍心!”“溫羨不死,難安軍心!陸將軍忠勇,乃我南楚最後的指望啊!”

楚昭帝看著跪地請命的群臣,又看看癱在地上的溫羨,胸中的怒火與悔恨交織成狂濤。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刃擦著溫羨的頭皮劈在金磚上,迸出的火星濺在溫羨臉上,嚇得他當場失禁。

“傳朕旨意!”楚昭帝的聲音因暴怒而嘶啞,“溫羨貪墨軍餉、擅離職守、誤國誤民,罪加一等,午時三刻推出午門斬首,傳首各營示眾!”

侍衛應聲上前,拖著麵如死灰的溫羨往外走。溫羨突然爆發出力氣,掙脫侍衛的手撲向楚昭帝,卻被侍衛一腳踹翻:“陛下!臣追隨您二十年啊!您不能殺臣!陸沉舟纔是反賊!他早就通敵了——”

罵聲被淹沒在殿外的風聲裏。楚昭帝望著空蕩蕩的殿門,突然脫力般跌坐在龍椅上,佩劍“哐當”落地。他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雙手曾批閱奏摺、指點江山,如今卻隻能握著一把沾滿自己人鮮血的劍。

午時三刻的鍾聲剛響,午門外的斷頭台上,溫羨的人頭便落了地。監斬官捧著首級,按楚昭帝的旨意送往各營示眾。北城牆的守兵看到那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多少人因溫羨的貪墨而餓著肚子打仗,多少人的兄弟因軍械不濟而死在陣前,此刻見奸佞伏誅,積怨如洪水般泄出,連帶著萎靡的士氣,竟真的提振了幾分。

斬了溫羨,楚昭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夜擬旨恢複陸沉舟的水師大都督之職,加授鎮國大將軍,賜黃鉞、斧鉞,許其“見朕如見旨,便宜行事”,甚至開啟了內宮僅存的糧倉,令其分發將士。

旨意送到陸沉舟的帳中時,他正蹲在城牆根下,給一個斷了腿的小兵包紮傷口。接過明黃的聖旨,陸沉舟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便遞給身後的副將:“收好。”

副將捧著聖旨,眼眶發紅:“都督,陛下早該如此!若當初信您的話,拒溫羨之流於朝堂之外,何至於此?”

陸沉舟用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汙,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說這些無用了。”他起身望向城頭飄揚的南楚旗幟,旗麵已被炮火熏得發黑,“我是南楚的將軍,隻要這麵旗還在,就得守下去。”

領命後的陸沉舟,用最快的速度整飭防務。他第一道軍令便是開啟內宮糧倉,將摻著麩皮的米糧分發給各營,親自監督分發過程,杜絕任何剋扣——當士卒們捧著熱乎乎的米粥時,看向這位將軍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信服。

“水門與東門交給水師殘部。”陸沉舟站在城防圖前,指尖劃過長江沿岸,“在水門內側堆砌沙袋,布三重箭陣,備好火油桶,北朔水師若登岸,便燒他們的戰船。”

“南北二門是北朔鐵騎主攻方向。”他轉向步軍統領,“加固城牆,每五十步設一座箭樓,滾木礌石備足三倍,再征集民夫挖三丈寬的壕溝,今夜必須完工。”

“西門交給親衛營。”最後,他看向自己的親信,“這裏最僻靜,謹防北朔偷襲,派斥候盯著外圍的蘆葦蕩,一有動靜立刻報我。”

三道軍令清晰明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定下的軍紀:“逃兵者斬,怯戰者斬,擅動百姓財物者斬!”這“三斬令”被刻在木牌上,掛在四門城頭,原本渙散的軍心,竟真的被這鐵腕手段擰成了一股繩。

陸沉舟自己則身先士卒,白日在各門巡查,修補被炮火轟出的缺口;夜晚裹著甲冑在城頭打盹,枕著長槍入眠。有次巡查北門時,一塊炮彈碎片擦著他的額頭飛過,留下一道血痕,他隻用布巾一裹,繼續指揮士卒加固城防。

金陵百姓看在眼裏,有白發老丈提著剛熬好的米湯送到城頭,有青壯年自發扛著木料去修補城牆,甚至連青樓的女子都捐出了釵環,換錢買了傷藥送往前線。這座被圍困的孤城,在陸沉舟的支撐下,竟透出幾分悲壯的韌性。

城外的北朔大營,蕭烈正與蘇瑾看著新送來的情報。“溫羨死了,陸沉舟重掌兵權。”蘇瑾將密信遞給他,“金陵防務驟然嚴密,連民夫都上了城頭。”

蕭烈卻笑了,將信放在燭火上點燃:“蘇卿這步棋,走得妙啊。”他望著金陵城的方向,“斬了溫羨,南楚軍心是振了些,可也讓陸沉舟成了真正的孤臣——楚昭帝猜忌成性,此戰過後,無論勝敗,陸沉舟都難活。”

“陛下所言極是。”蘇瑾點頭,“更重要的是,城中糧草經溫羨貪墨,本就所剩無幾,陸沉舟分發的那點米糧,撐不過三日。他現在做的,不過是讓金陵死得體麵些。”

“可惜了。”蕭烈輕歎一聲,“陸沉舟是員良將,若生在北朔,必是朕的左膀右臂。”他頓了頓,對親衛道,“擬一封勸降書,射入城裏。”

勸降書上,蕭烈許了三個條件:開城歸降可保南楚宗室性命,不傷金陵百姓一人,封陸沉舟為鎮南大將軍,掌江南水師。

勸降書送到陸沉舟手中時,他正在給士卒包紮傷口。展開信紙看了一遍,又遞給身邊的副將:“你覺得如何?”

副將看完,猶豫道:“都督,蕭烈向來言出必行……若降,至少能保一城百姓……”

陸沉舟沒說話,隻是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你去告訴蕭烈,”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我陸沉舟的墳頭,隻能插南楚的旗。”

訊息傳迴北朔大營,蕭烈沉默了片刻,最終拔出龍吟劍,劍尖直指金陵城頭:“傳令下去,明日卯時,全軍猛攻!”

第二日清晨,長江水麵彌漫著薄霧,北朔水師的戰船已列陣待發。齊衡站在旗艦船頭,看著金陵水門的方向,手中令旗一揮:“火船隊,出擊!”

十艘載滿幹柴與火油的戰船,在晨光中拖著濃煙衝向水門。南楚水師射出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卻擋不住火船的勢頭——當火油桶被火箭點燃時,江麵瞬間騰起熊熊烈焰,將封鎖水門的鐵鏈燒得通紅,最終“哐當”一聲斷裂。

“登岸!”齊衡的吼聲在江風中迴蕩,水師士卒如潮水般湧向岸邊,與城頭的南楚守軍展開廝殺。

南北二門同時響起震天的呐喊。燕屠的鐵騎推著撞車,一次次撞擊城門,木屑飛濺中,城門已出現裂痕;雲梯上的北朔士卒頂著滾木礌石攀爬,鮮血染紅了城牆。

西門外,沈驚鴻的伏兵盯著城頭,蘆葦蕩裏的風帶著血腥味,卻始終不見動靜——陸沉舟早已料到這裏會有埋伏,竟沒派一兵一卒馳援。

城頭上的陸沉舟,已殺得渾身是血。他手中的長槍挑落了第七個登城的北朔士卒,卻感到一陣眩暈——自圍城以來,他已三日未閤眼,粒米未進。

“都督,北朔軍快攻破南門了!”親衛的喊聲帶著哭腔。

陸沉舟拄著長槍站穩,看向南門方向,那裏的南楚旗幟已搖搖欲墜。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蒼涼:“告訴弟兄們,能退就退吧……”

話未說完,一支冷箭從斜刺裏射來,穿透了他的肩胛。他迴頭望去,隻見楚昭帝的內侍站在不遠處,手中還握著弓——這位皇帝,到最後竟還在猜忌他會投降。

陸沉舟拔出箭簇,鮮血噴湧而出。他沒迴頭,隻是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長槍擲向水門方向——那裏,北朔的水師正衝破防線。

長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釘在南楚的旗幟上,將那麵殘破的旗幡釘死在城頭。

當北朔的玄色戰旗插上金陵城頭時,蕭烈走進皇宮,看到的是楚昭帝癱在龍椅上的屍體,和城頭上那杆釘著南楚旗幟的長槍。

“厚葬陸沉舟。”蕭烈望著那杆長槍,聲音低沉,“按南楚大將軍的禮製。”

長江的水流依舊東去,彷彿在訴說這場慘烈的終局。而屬於北朔的新時代,正隨著城頭飄揚的玄色戰旗,緩緩拉開序幕。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