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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橫三縱,那是首裡城石牆的紋樣。
他把錦袋遞下。
向德宏雙手接過,舉過頭頂。
“德宏。”
“臣在。”
“此去,要多長時間?”
向德宏想了想。
“最快的一路:今夜出港,明晨抵奄美,雇快船換帆,後日傍晚可到鹿兒島。鹿兒島有西洋商館,托可靠之人發電報至橫濱、上海。若一切順利,五日後訊息可達香港。”
“五日後。”
“是。距限期,還剩兩日。”
尚泰王冇有再問。
兩日,夠什麼?
夠不夠那些電波跨過重洋,變成西洋公使館裡一份急報?
夠不夠那份急報被譯出、謄寫、呈上某位公使的案頭?
夠不夠那位公使願意為此事發出一紙質詢?
他不知道。
向德宏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向德宏即將踏上那條凶險未卜的路。海上隨時有日本巡邏船,奄美已有日本駐軍,鹿兒島是薩摩藩舊地,遍地都是日本的眼睛。
他什麼都不能保證。
他隻能把這封信交出去。
“去吧。”他輕聲道。
向德宏再拜,起身。
他退出殿門,冇有回頭。
殿外夜風已涼。
廊下銅鈴在風中輕擺,鈴聲細碎而急促,像誰壓低的耳語。
向德宏走下漢白玉台階。
他走得很慢。不是疲憊,是每一步都在想下一步。
錦袋隔著衣料貼在胸口。不重。
可他覺得沉。
沉得像壓著五百年的重量,和七日後那座看不見的刀山。
他走到宮門口時,腳步忽然頓住。
宮門外站著一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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