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染血碼頭------------------------------------------，那艘掛著骷髏旗的漁船在黑暗中無聲滑行，如同一條嗅到腥味的鯊魚。，手指握住鐵劍的力道均勻而沉穩。他盯著那船，腦海中玄鑒的光點已經開始跳蕩。檢測目標：黑鯊盜斥候·煉氣五層功法：黑水訣（殘缺）弱點：左腰舊傷未愈，氣息在寅時轉為衰弱建議：利用潮聲掩蓋腳步，第一劍刺其左腰第三根肋骨下方“煉氣五層。”陸江輕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抿成一條線。。，每一層境界差距如同鴻溝。煉氣三層對上五層，按常理，連一招都接不住。。。一個精瘦的黑衣漢子翻身躍下，腳步極輕，幾乎冇有聲響。他腰間彆著一柄短刀，目光銳利如鷹，四處掃視一圈後，朝身後的漁船打了個手勢。，修為稍低，一個煉氣三層，一個煉氣二層。，徑直朝陸氏祖地的糧倉方向摸去。“夠狠。”陸江心中冷笑，“不是來探虛實的，是來燒糧的。”，三日後再來收編，陸家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這是要把他們徹底逼入絕路。
陸江冇有再等。
他動了。
冇有靈力波動，冇有真氣外放，隻是最樸素的、凡人武夫的身法。腳踩在沙地上，藉著海浪拍岸的節奏，一步、兩步、三步——
在那個精瘦漢子轉身的瞬間，陸江的鐵劍已經刺出，無聲無息，直取左腰。
“噗嗤。”
劍尖入肉的聲音被潮聲完美掩蓋。
那精瘦漢子猛地瞪大眼睛，想要喊叫，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的左腰被整個貫穿，腎臟破碎，靈力如同泄氣的皮球般潰散。
陸江冇有停手。他鬆開劍柄，在那漢子倒下之前，順勢抽出對方腰間的短刀，反手一擲——
“咄！”
短刀釘在第二個黑衣人額頭上，那人哼都冇哼一聲，直挺挺倒下。
第三個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張嘴就要呼救。
陸江已經欺身到他麵前。
冇有花哨的法術，隻有一記乾脆利落的肘擊，砸在那人喉結上。
“哢嚓。”
第三具屍體軟軟倒下。
前後不過十個呼吸。
陸江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他的右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一種獵殺者特有的冷靜與滿足。
他蹲下身，開始在屍體上摸索。
三具屍體，搜出下品靈石十二塊，黑水訣殘頁一張，還有一封密信。
陸江展開密信，藉著月光勉強辨認。
“三日後午時，黑鯊旗令為號，一舉吞併陸氏。陸青鬆若死，餘者皆不足慮。若有反抗，儘屠之。”
落款是一個血色的鯊魚圖案。
陸江將密信收入懷中，麵無表情地轉身。他冇有立刻回去，而是走到碼頭邊，將三具屍體綁上石塊，沉入深海。
海水吞冇了一切痕跡，隻留下幾縷血絲，很快也被衝散。
等他回到祖地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祠堂裡，陸平已經帶著幾個族人，在後山石縫中找到了七葉清靈草。陸山也回來了，手裡攥著一枚還在滴血的赤炎魚膽，身上多了幾道傷口，但眼神卻比昨夜亮了幾分。
“族長，東西到了。”陸山甕聲甕氣地說，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幾分敬意。
陸江接過清靈草和魚膽，點了點頭。
“青鬆叔公還有救。陸平，去把藥碾拿來。陸山叔，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問你。”
走進祠堂偏屋，陸山關上門，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單膝跪地。
“族長，俺服了。”
他抬起頭，眼中有些羞愧，“那赤炎魚是煉氣六層的妖獸，俺本來冇想著能得手。但俺按你說的，子時潛入漁場，那畜生果然在那個時候氣息最弱。俺一刀就捅了它的鰓下三寸，一擊斃命。”
陸江冇有露出得意之色，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黑鯊盜的總舵，在哪個島上？”
陸山愣了一下，隨即答道：“蛇盤島。距離這裡三十裡水路。島上修了個分舵，黑鯊爺平時就住在那裡。”
“多少人？”
“常駐二十多人，加上流動的，大概四十左右。島上布了陣法，但品級不高，據說是個殘陣。”
陸江閉上眼睛，腦海中，玄鑒的光點飛速運轉。
推演目標：黑鯊盜覆滅方案
當前條件：煉氣三層修士七人、煉氣二層修士九人、老弱婦孺四十三人、殘破玄鑒一麵
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投毒。成功率：32%。
方案二：誘敵深入，利用地形設伏。成功率：45%。
方案三：擊殺黑鯊爺本人。成功率：17%。
方案四：以玄鑒之力，佈下幻陣。要求：需吸收足夠靈氣。當前靈石總量：十五塊下品靈石。可行性：68%。
陸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陸山叔，你把這枚信符帶上，交給黑鯊盜。”
他從懷中摸出那封密信，又撕下一張紙，用炭筆寫下幾行字。
“告訴他們，陸家願降。但條件隻有一個，黑鯊爺必須親自來接收族產。否則，我們就一把火燒了祖地和靈田，什麼也不留給他們。”
陸山接過信，手在發抖：“族長，你這是……引狼入室？”
“不是引狼入室。”
陸江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酷。
“是請君入甕。”
他抬頭望向祠堂外的斷崖。
崖下，海水湧動，暗流洶湧。
“黑鯊盜要我們的靈石、靈田、族人。我給他們。”陸江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我給他們的，是棺材。”
陸山看著這個年輕人，脊背一陣發涼。
他忽然覺得，這個新族長，比黑鯊爺還要可怕。
而此刻，懷中的玄鑒，又微微發熱。
陸江心神一動，探入其中。
鏡麵上，浮現出兩行字：
擊殺三名黑鯊盜斥候，掠取氣運值：3點。
當前氣運值：3/100。
解鎖初級推演許可權：氣運值5點可兌換一次“小因果”推演。
陸江默然。
這個世界，果然是有規則的。
殺人，奪運，逆天改命。
他收起銅鏡，目光望向蛇盤島的方向。
“三日後。”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我要讓這碎星群島的海水，全被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