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玄眉頭一皺,沒有任何猶豫,一步上前,擋在了正施展印法的神荼前方,手掌前伸直接擋住了這股反噬的力量。
“哼!”
感受著這股力量的強大,風玄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將其捏得粉碎。
旋即不待其他,風玄閃身上前,演化出兩隻巨手,直接沿著那裂開的縫隙上下撐開。
“走吧神荼兄!”
風玄目光凝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現在的一幕幕,顯然是不正常的。
隨著倆人步入裂縫中,下一刻,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們並非是踏入了那片宮殿所在,而是置身於一片詭異的虛空之中。
這裏沒有上下,沒有四方,沒有遠近,四周是無盡的白色,白得刺目,白得讓人心悸。
白色之中,無數條光路縱橫交錯,每一條都在不斷延伸分叉,相互交織,形成了一條條巨大的甬道。
最讓人費解的是,這一條條甬道似乎隨時都在變幻,移動,毫無規律可言。
“空間迴廊!”
風玄臉色有些陰沉,瞬間明白了倆人進入這裏的那一剎那,就落入了這早已佈置好的陷阱之中。
身為巫修,風玄也很清楚這樣的甬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轟!
忽然,神荼抬手轟出一掌,將兩人麵前的一堵空間之牆轟得粉碎,但就在下一瞬間,空間也彷彿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竟然以比之剛才快了數倍得速度移動變換起來,更加難以揣測。
“這是極高深的空間陣法,必須以不同的空間變陣交織而成,會產生無盡的迷宮。
被困其中,會不斷在不同的空間節點中穿梭,除非是能夠找到正確的通道出去”
風玄隻是觀察了片刻,便得出了這個結論。
“有辦法解決?”
神荼眼眸一亮,趕緊問道。
剛才他這一擊,雖然轟碎了一堵空間之牆,但顯然沒能起到什麼作用。
“還沒有,沒這麼簡單,若是想要憑藉暴力拆毀這片空間迴廊,憑你我的實力的確能夠做到”
說到這,風玄頓了頓,似乎是在推算時間。
“但是,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
三天已經足夠發生太多事了,倆人的進入,此時必然已經驚動了天神殿中的強者,無論是敵是友,倆人都很難等上三天時間,
若是這個時間天神殿被屠盡,他們趕來還有什麼意義?
倆人沿著空間迴廊走了半天,風玄也一直在打量周圍,推算其中規律,不時閉上眼睛。
這期間,神荼沒有打擾風玄,而是靜靜守在一旁為他護法。
雖然神荼也懂得一些陣法之道,但顯然在這片空間迴廊麵前,還不夠看。
時間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若是有人能夠站在風玄對麵,一定能夠看到在他雙目中,似乎展開了一張比之蛛網還複雜千百倍的紋路,那是他在推算這條空間迴廊的運轉規則。
那些光紋時而如閃電般跳躍,時而如溪流般平緩,時而如亂麻般糾纏,時而又如織錦般有序。
風玄眼中紋路越來越複雜,但他眉頭,始終緊鎖,始終沒有睜開眼。
第四個時辰、第五個時辰、
當第五個時辰即將過去時——
唰——!!!
忽然間,風玄眼中光芒大亮!
那雙眼睛裏,倒映著整個空間迴廊的虛影。
無數的光線、無數的節點,在他眼中如同被理清的亂麻,一條條清晰地排列開來,那不再是迷宮,而是一張被他完全看透的網。
“跟我來。”
他一步踏出,神荼緊跟其後。
在風玄眼中,此刻的空間甬道已經在他眼中縮小成為了一張棋盤。
他踩上左側第三條光路,向前七步,右轉,橫向跨出三步,後退兩步,又左轉。
他時而快,時而慢,時而停頓片刻,彷彿在判斷著什麼,那些光路在他腳下彷彿有了生命,主動向兩側分開,為他們讓路。
半個時辰後——
兩人眼前豁然開朗。
此刻的他們,已然站在了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巨大神殿前。
“出來了!”
神荼驚嘆,即便是暴力破除也需要倆人合力耗上三天的空間迴廊,竟是被風玄不到十個時辰便破除了。
不得不說,風玄雖然是一名武者,但在陣法推衍一道上的造詣已是極高。
風玄沒有回話,抬頭向前看去。
這神殿大得難以形容,僅僅是正麵的牆壁,便似有萬丈之高,一眼望不到頂。
牆壁通體由一種淡金色的神石砌成,每一塊石磚上都刻著繁複的浮雕,那是其中雕刻著一幕幕生靈祭祀、天地初開、萬靈朝拜的場景。
殿門洞開,門內幽深,看不見盡頭。
但最讓人震驚的還是神殿上空——
那天穹之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氣泡。
那景象震撼得讓人幾乎失語。
數以萬計的氣泡,懸浮在整片天穹之上,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擠滿了視野所能及的一切空間。
每一個氣泡大小不一,小的不過巴掌大小,大的卻好似一枚枚星辰懸浮,呈半透明的淡彩色,在某種無形的光源照射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氣泡裡,封著東西。
那是一尊尊神靈。
人形的,獸首的,背生雙翼的,渾身繚繞火焰的,周身纏繞雷霆的,軀體透明如水晶的......
一名名形態不一的神靈,彷彿被定住了時空,祂們的臉上,凝固著各種神情——驚愕、憤怒、恐懼、不甘、茫然、絕望......
有的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手中的神器剛剛舉起,便被永遠定格。
有的張開嘴,彷彿在呼喊什麼,那聲音永遠無法傳出。
這數以萬計的神靈,被封在數以萬計的氣泡中,靜靜地懸浮在天穹之上,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詭異的斑斕,將天光折射成無數道破碎的光柱,灑落在下方的神殿上。
死寂。
整片天神殿,沒有一絲聲音。
而在神殿最高處,一座九龍巨柱環繞的祭壇之上,一道身影正對著他們,盤膝而坐。
那是一個青年,一個身披藍白鶴氅,麵容溫潤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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