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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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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恨意化為點燃蒼穹的怒火,原本還算平靜的魂河此刻也變得澎湃而洶湧,散發著恐怖天威。

那些無法開啟道法之眼的普通生靈雖然看不到魂河之象,卻也隻覺心中壓抑、神魂惶恐,就連天穹也顯得暗沉了太多。

看著此時的魂幽,所有人都驚呆了。

任誰都能夠看出,原本的魂幽隻相當於一個魂河的傀儡,根本不具備完整的自我意識,雖然實力達到了神魔之境,但卻終究不是一名完整的神魔境強者。

但此時不同了,似乎那破碎的紅蓮血焰,就像是賦予了他完整的記憶與人格。

尤其是帝烏等人,看到這已經是麵色狂變,終於明白了那團紅蓮之中究竟隱藏著什麼了,那是魂幽的——記憶!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碎空等人不敢置信,魂幽的記憶,怎麼可能儲存下來,畢竟魂河的腐蝕,沒人可以躲過,即便是帝境強者。

然而無論它們如何震驚,卻也改變不了事實。

魂幽看著蒼天,隨著一縷縷血焰的湧入,那一道道記憶也隨之而出現在他腦海之中,讓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明白了自己是誰,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為何。

世人都為魂族的忽然滅絕而感到震驚與恐慌,沒人知曉,魂族究竟是為何而滅,隻猜測是與黑域有關。

但沒人猜到,這一切,都是因為魂族本身出了問題,從源頭開始,毀滅的根源便已埋下。

當親自尋到逆魂燈的那一刻,當感受到那代表著魂河之匙的逆魂燈中的汙染之際,魂幽便猜到了許多東西,明白了這是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

但魂幽不甘,怨恨,在即將被徹底侵蝕之際,他憑藉自身強大的實力,終於還是將自身的記憶與靈魂切割,化作種子,流放到了魂河之中。

魂幽原本所想,隻是想要留給外界族人一個資訊,一個準備的機會。

誰曾想,整個魂族的滅亡速度遠超他的想像,在他記憶之種還未被人發現之際,便已經來不及了。

直到數萬年前,當阿羅耶追蹤著暗中潛入蒼古五域的魔物進入到裂魂之淵時,這才無意間從破損的封印得到了魂幽的記憶之種。

隻是與此同時,他本身也被暗藏於裂魂之淵的一尊尊強大異魔們所發現,同時被發現的,還有魂幽的記憶之種。

這是一場無法避免的廝殺,即便是阿羅耶實力強大,卻依舊在一名名強大異魔前仆後繼的追殺下,重傷逃遁虛空,最終無奈坐化於無垠虛空之中。

然而在坐化前,阿羅耶明白這記憶之種的重要,想要將其儲存留下。

隻是就在他將其帶離魂河之時,這枚記憶之種因為漂泊了太多年,加之得不到魂河力量的蘊養,也在一點點走向衰亡。

阿羅耶最終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其植入自身靈魂,以自身靈魂為養料,維持這些記憶的不滅。

阿羅耶雖然坐化了,但他遺留的本源與執念依舊能夠維持許久,直到風玄等人無意間發現了那片血海,直到這份因果最終被赤龍雲繼承。

赤龍雲自然也成為了這份隱秘新的載體。

一位帝境巔峰強者的記憶與靈魂殘片,這絕不是普通生靈能夠承載的,沒人知曉,為此赤龍雲究竟承受了多麼沉重的代價。

赤龍雲、阿羅耶、魂幽,三者的靈魂記憶交織,隨著時間的深入,這樣的記憶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畢竟相對於二者漫長的記憶,赤龍雲本身甚至隻佔據著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也多虧有著聖地三位巫祭的幫助,這纔能夠為他將那些將代價降至最低。

赤龍雲本身,就像是一層脆弱的薄膜,包裹著一片無垠的汪洋,當那汪洋散開之時,也是薄膜破碎之時。

隨著一縷縷記憶湧入魂幽的腦海,屬於他的,屬於阿羅耶的,屬於赤龍雲的,他那原本暴怒仇恨的雙眼也慢慢變得平靜幽邃。

如今的他,不僅是他,更承載了兩名後世之人的靈魂與記憶。

“已經過去,很久了啊......”

魂幽眼中閃過濃濃的傷感,或許是對於魂族的,也或者是對於自己甚至是赤龍雲與阿羅耶的。

“在場中,他最信任你”

忽然間,魂幽將目光對準了正獃獃看著他的風玄,旋即一縷流光直接沒入了風玄腦海中,速度快到就連滅蒙都未能反應過來。

而風玄在這道流光入體後,瞬間便陷入了昏厥。

“你做了什麼?”

滅蒙警惕攔在風玄身前,看著魂幽質問道,甚至大有一言不合便會直接開戰的氣勢。

“一些真相罷了,滅蒙前輩,別來無恙,你也終於從寂滅中歸來,真是有些羨慕你湮滅一族了”

魂幽看著滅蒙,微微一笑,這一刻竟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湮滅之獸一族是這世間最為奇特的種族,就算是魂河都無法掌管這一族的生死。

滅蒙經過無數漫長時光,從寂滅中歸來,而他同樣如此,雖然本身好似活著,但被魂河化為傀儡的他,終究算不得真正活著,唯有此刻,得到了曾經記憶的他,纔算是完整的。

隻是這種完整,也並不能維持太久。

不等滅蒙回答,魂幽又將目光看向碎空等人,卻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沒有直接動手。

在帝烏等人警惕的目光中,魂幽凝視著幾人,特別著重於帝烏手中的虛無之鏈上,半晌之後這才移開了目光,什麼也沒有說。

“滄海桑田,這裏,也終究與當年不同了......”

魂幽看向四周,看著這片蒼穹大地,眼中露出一抹懷念。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虛化最終回到了魂河之上。

看著魂河蠻橫的似乎想要突破九淵域所在,逆魂燈也重新出現在了魂幽的手中。

掃視著周遭那一頭頭畸變卻敬畏看著他的鬼族,魂幽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如鯁在喉。

神情似哭似笑,魂幽忽然將頭看向穹頂,語氣一字一頓。

“我帶你們——復仇!”

(寫了很多,刪得隻剩這一章,描寫太細緻太囉嗦了,還是由大家自己想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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