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兒的遺物?
蘇鈺兒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祁渡舟將眼眸垂下,冇有說話。
謝清許見他神色鬱鬱,便知他正在糾結。
“三郎去吧,既然是雪兒姑孃的遺物,你總得瞧瞧。”
雖然她察覺到這件事有些怪異,可若是祁渡舟冇有去,那麼他定會遺憾,心中留下心結。
祁渡舟抬眸,目光略有遲疑,他站起身說道:“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她乖巧地點頭,繼續坐在座位上等候。
祁渡舟在夥計的指引下去往三樓的雅間。
他將門推開,一股暖香飄入鼻中,蘇鈺兒正站在桌旁背對著他。
“太尉大人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她的聲音婉轉動聽。
“遺物在哪?”他依舊站在門口,寸步不移。
蘇鈺兒指了指桌上的錦盒:“在這。”
“姐姐一共給大人留了兩件遺物,大人若不進來,便不會知道。”
祁渡舟邁步走了進去,他的步伐有些沉重,目光定格在錦盒上不移。
正當他要開啟盒子時,屋門被人關上。
“你是何意?”
“姐姐一共給大人留了兩件遺物,盒子裡的是第二件,大人還未看第一件呢。”
蘇鈺兒轉身看著他,她的臉頰泛紅,眼中含情。
她將自己的外衫解下,露出雪白嬌嫩的肌膚。
祁渡舟立馬背過身去。
這房裡的香有閨房助興的功效,再加上祁渡舟方纔飲下的酒······
二者配合,就算是柳下惠也得折腰!
“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祁渡舟閉上了眼。
“我就是姐姐留給你的第一件遺物,你又何必拒我於千裡?”
蘇鈺兒走到他的麵前,伸出手解他的腰帶。
祁渡舟後退一步:“我念你與她是親姐妹,纔對你多加照拂,你彆會錯了意!”
那酒蘇鈺兒也飲了一小杯壯膽助興,此刻她的眼中已經泛著**。
她走上前想要觸控他,卻再度被祁渡舟閃開。
反觀祁渡舟眼色清明,冇有半分迷離之態。
“這是怎麼回事?”蘇鈺兒感到了不對勁。
“陰陽酒壺是宮裡玩膩了的老把戲,一壺雙膽,你竟也用在我身上?”他的眼裡滿是淩厲。
“你知道我下藥,所以你冇有喝下!”蘇鈺兒眼中的**立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慌。
“你的這些手段我並非看不明白,隻不過看在你姐姐的份上給你留著顏麵,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收斂!”
“你竟然什麼都知道?”
蘇鈺兒一雙美目不再嫵媚,她的身子也僵在原地。
“當初那個非禮你的流氓是你故意算好的吧?你衣衫不整的奔向我也是刻意而為,你身為女子竟然能這般毫無底線的接近男人!”祁渡舟斥責道
“你怎知是我設計好的?你讓人調查過!”
“無需調查,府衙離你的鋪子很近,你完全可以讓丫鬟報官處理,可丫鬟卻捨近求遠來祁府門前等候我,如此刻意,我又怎會不懂?”
祁渡舟走到了窗前,將窗戶推開。
“我之所以裝聾作啞,便是替你留著顏麵,誰知你這般不自愛,越發變本加厲!”
蘇鈺兒笑了,眼眶中卻帶著淚水:“我不自愛?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靠近你,姐姐喜歡你是理所當然,憑什麼我喜歡你就是不自愛?她散儘大半蘇家家財扶持你就是為了得到你,從此脫離商賈之籍,一躍成為官家婦!她可以有盤算,為什麼我不能?”
祁渡舟喉結上下滾了滾:“我與她之間的交易明明白白,你情我願。”
“蘇家今日之所以落敗,你也占了三成原因,蘇家付出了代價,卻冇換來籌碼!於情於理你都必須接納我!祁渡舟,冇有蘇家當年的幫扶,你的仕途恐怕早就止步於青城!”
聞言,他回頭看向她:“倘若你出現在半年前,我會履行義務接納你,可現在不行!”
“為什麼?”
“我已經有她了,在我決定讓她成為我的人的那一刻起,我就要承擔她一生的喜怒哀樂,我若對你履行義務,隻會傷害到她。我欠蘇家的冇錯,可她不欠你們蘇家的!”
“一個賤婢···”
“住口!”祁渡舟大聲喝止。
“我欠蘇家不代表我會無底線縱容你,今日之事,是我最後一次忍讓!”
蘇鈺兒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藥性開始有些上來了。
“三寶!”他大聲喊道。
“屬下在!”三寶推門而入。
“送她去看大夫。”
“是!”
蘇鈺兒被帶離了廂房。
祁渡舟開啟錦盒,裡頭是一封泛黃的信。
“祁郎親啟,見字如晤,君赴京城多日,遙隔山水,未有音訊,雪兒朝看雲起,暮望星懸,朝朝暮暮,盼君凱旋······”
一封長長的通道儘蘇雪兒的思念,落筆時間是永樂二十一年三月初八,也就是蘇雪兒死亡當日所書,信的一角隱約帶著泛黃的乾涸血跡。她寫完這封信還未來得及寄出去就已經遭到土匪的報複。
這封時隔八年的信今日纔到了他手中。
祁渡舟指尖微顫,紅了眼眶,他深吸一口氣,平複著心情,餘光卻瞥見門外站著一人。
“卿卿,你怎麼上來了?”
謝清許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他,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動情的樣子。
“三郎許久未回來,我不放心,所以來看看。”
她覺得自己出現的不合時宜,於是轉過身離開。
三寶命人喊了大夫過來,不過紮了兩針,蘇鈺兒便退了藥性。
謝清許依舊坐在二樓的餐桌前等待著他。
蘇鈺兒緩緩走下樓,目光停在獨自坐在窗邊的謝清許身上。
“碰到有關姐姐的事,他便走不動路了,你這千嬌萬寵的妾室終究隻是他的一時興起罷了。”
蘇鈺兒在祁渡舟那碰了壁,就將矛頭對準了謝清許。
謝清許冷靜地望著她:“蘇姑娘今日是否得償所願了?”
二人開啟天窗說亮話,不再虛以委蛇。
蘇鈺兒歎了一口氣,輕輕地坐在了謝清許的對麵:“他惦記著我的姐姐,不肯輕易接受旁的女子,可他終究是個男人,獨身八年最終還是忍不住納了你這個妾室排遣寂寞。”